第227章裴教授的步步為營
2024-05-24 11:20:33
作者: 宋一沁
「嗯,的確需要你把他洗乾淨一點。」裴南州面色平靜地說道。
薛時臣:「……」
特助……還要幫娃洗澡。
好吧,他真是個能入得廚房出得廳堂的超人特助。
「走吧,我親愛的小王子,洗澡去吧。」薛時臣低頭,無奈地看了小包子一眼,就把他給抱走。
某位陸惟譯小朋友雖然有點捨不得漂釀姐姐,但是他明白,自己要是不洗香香,舅舅肯定是不准他和漂釀姐姐一起玩的。
見到某隻聒噪的小朋友終於被帶走了,某位裴教授的臉色終於好多了。
「給你的。」裴南州突然從口袋裡拿出了幾根棒棒糖。
棒棒糖都是有形狀,小熊的、小鴨子的、小兔子的,各種動物的形狀都有。
「好好看的棒棒糖,裴南州,你怎麼得來的?」冉西語好奇地問道。
「非正常渠道。」裴南州看了她一眼,平靜回答。
非正常渠道?
還有這樣的渠道?
算了,不想這個了。
她趕緊伸手,把糖果都給拿過來。
最後,她還不忘記從自己的手裡抽出了兩根,放在了裴南州的手掌心裡。
「喏,給你一根,還有譯譯一根。」
「不用給他。」裴南州聽到她的話之後,他耐心說了這麼一句。
「為什麼?」冉西語很不解地看著裴南州。
小孩子不是都喜歡糖果的嗎?
譯譯見到這麼可愛的糖果,應該會很高興的吧。
「小屁孩吃多糖果會壞牙。」裴南州難得有這麼多耐心,又開始回答她的問題了。
不僅是因為吃多糖果會壞牙……
還因為,這糖果,不能讓那隻笨包子看到。
好吧……
聽到裴南州這樣說,冉西語只好把自己要把糖果分享給某隻小包子的念頭打消了。
……
晚上,某隻小包子被刷得香噴噴的放在冉西語的被窩裡。
「舅舅,人家和你保證嘛,人家睡覺肯定會乖乖的,不會亂踹哦,肯定不會踹到漂釀姐姐的。」
陸惟譯小朋友從被子裡探出個毛茸茸的腦袋來,他水汪汪的大眼睛就這樣看著裴南州,然後開始苦苦哀求著。
他好不容易和自己麻麻說好了,要留在醫院陪漂釀姐姐一晚的。
要是陪漂釀姐姐,而不能和漂釀姐姐睡覺,那算什麼陪啊!
「不准。」裴南州冷臉看著小包子,語氣不容置疑。
冉西語就站在旁邊,頭疼極了。
這一大一小包子都這麼倔強,她誰都勸不了。
就在雙方都僵持不下的時候,陸惟譯小朋友突然雙手做祈禱的形狀,然後可憐巴巴地說:「求求你嘛,舅舅,人家想和舅媽睡。」
沉默了好幾秒之中,裴南州那繃著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點。
他睨著包子一眼,然後冷冷開口:「這次可以,沒有下次,若是你睡覺踹到她,我就把你丟給秦楨。」
包子:「……」
就知道恐嚇小朋友!
不過,見到舅舅妥協,他已經很高興了。
「歐耶,譯譯可以和漂釀姐姐一起睡覺覺了。」
小包子從被窩裡跳出來,開始扭著屁股,轉著手慶祝。
冉西語在旁邊,有些懵圈。
這就答應了,這就答應了?
要知道,他們這兩隻,剛才可是在這裡談判了足足一個小時,就像是兩個國家領導人,各自對自己國家的領土的「不容侵犯」堅持不退讓的感覺。
小包子最後說了什麼,居然讓裴南州妥協了。
是「舅媽」這個稱呼嗎?
趕走了大包子,冉西語趕緊也躺床上了。
「漂釀姐姐,窩抱到你了。」
她才躺下,小包子就一把把她的手臂給抱住,然後開始咯咯咯地偷笑起來。
那略帶嘚瑟的聲音,讓人感到好笑。
「你以前在家,沒有和你媽媽一起睡嗎?」冉西語摸了摸他的腦袋,溫柔地問道。
「沒有!譯譯記得自己,好像就沒有和麻麻一起睡過覺覺。」小包子無奈地搖了搖頭。
「啊?為什麼?」
「因為粑粑說,男孩子,要勇敢,要自己一個人睡。可是為什麼,他每次都抱著麻麻睡呢?」
某隻小包子很是委屈地吐槽著。
「咳咳咳……」冉西語老臉一紅,差點把自己給嗆死了。
這隻包子……
應該是生活在一個很幸福的家庭里。
看不出來,陸聿私底下這麼寵妻。
「咯咯咯,姐姐,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哦。」小包子神神秘秘地靠近冉西語,然後說道。
「嗯?什麼秘密?」
面對這隻軟嘟嘟的包子,冉西語的語氣忍不住輕柔下來。
「這是譯譯第一次和女孩子睡覺覺哦。」某隻包子語氣激動地說道。
冉西語:「……」
她有些哭笑不得。
這隻包子腦子裡天天想的是什麼。
「睡覺吧,你明天不是要上課嗎?小孩子不要熬夜,要不然長不高的。」冉西語耐心哄著他。
「哼,這都是騙人的,舅舅小時候就經常熬夜啊,他現在不是挺高的嘛,比薛時臣叔叔高,比楨舅舅、靳舅舅、碩舅舅……」
「咳咳,別說了別說了……」
冉西語趕緊捂著某隻包子的嘴巴。
再說下去,這些人都得在心了。
「好好好,我知道你舅舅很高啦,他以前怎麼熬夜了,你和我說說。」冉西語一邊輕輕地拍著包子,一邊語氣溫柔地說道。
「我聽我麻麻和粑粑說過,舅舅以前有很多功課做的,經常都是兩三點都不准碎覺,要是做不好的話,還要被外公罰。」小包子乖巧地回答。
「什麼?」
一個小孩子,功課要忙到兩三點,要是做不好,還要被罰?
「麻麻說她不會罰我的,她不會像外公一樣的……」
小包子說著說著,話題就開始跑偏了。
冉西語看著他說個不停的嘴巴,眼裡有複雜的情緒。
這隻包子,也許還沒有明白這件事的性質到底有多惡劣,他也許以為這只是一件關於能不能早睡,會不會長高的事情。
可是在她看來,背後的問題更嚴重。
裴南州的過往,到底是怎麼樣的?
他在裴家,到底扮演一個怎麼樣的角色?
他真的是……
裴家的兒子嗎?
不知道怎麼,想到裴南州的過往可能是充滿傷痛的,冉西語的心口就很壓抑,像是不能呼吸一樣。
「睡吧。」藏好所有的情緒,她輕聲安撫這隻包子。
小孩子就是容易睡著。
她才把話給說完不久,這隻包子就開始「呼呼呼」地睡著了。
看著他的小臉因為呼吸吸引而像是個小堡壘一樣起起伏伏,冉西語的眼裡總算是有一點點笑意了。
「晚安啊,寶貝。」她輕聲說道,然後就把床頭的燈給熄滅了。
但是她才想入睡,突然就聽到門口傳來動靜。
「誰?」她警惕地喊了一聲。
「是我。」裴南州低沉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冉西語鬆了一口氣。
是他啊。
「怎麼了嗎?」她繼續問道。
「我誰不知道。」裴南州走到了她的床邊。
冉西語借著朦朧的光,隱隱約約看到了穿著睡衣的他,抱著一個枕頭。
???
「你……」
「反正也是誰不知道,還不如來保護你們。」他根本就不給冉西語開口的機會,搶先嚴肅道。
說完,他就在床的另外一邊躺下。
這間病房,可以說是明川醫院最豪華的病房了,所以這張床躺下三個人是綽綽有餘的。
冉西語整個人還是有些懵的。
怎麼明明是她一個人的覺,現在變成三個人的了?
然而,那還不是最讓她懵圈的!
最讓她懵圈的是,裴南州居然單手把她身邊的小包子給拎起來丟到了一邊,然後語氣嚴肅地說——
「他睡覺真的不安分,保險起見,我還是把你們給隔開吧,你要是沒有安全感的話,可以抱著我。」
冉西語:「???」
「你是不好意思嗎?沒事,我可以抱你。」
說完,他就伸開長臂,把她給撈在了懷裡,還把她的腦袋給摁在他心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