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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懷疑與直覺

2024-05-24 11:07:30 作者: 酌顏

  趙夫人居然也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頭一日才說要加緊給徐皎籌備嫁妝,第二日便是行動起來。

  景欽從外頭回來時,就瞧見了絡繹不絕從蘅蕪苑中出來的商戶,個個都是一臉笑容,歡喜非常的樣子。

  他駐了駐足。

  邊上的門房瞧見,不用他發問,便是樂呵呵地替他解惑道,「這是二夫人在給二娘子籌備嫁妝呢!真是大手筆啊,這滿鳳安城叫得出名號的商家都來了,說是二夫人放出話來,多少錢不要緊,可這東西一定要好,要快,說不得,咱們二娘子成親時,這是要十里紅妝了,到時還不讓這滿鳳安城的人都看傻了眼?」

  門房越說越是興奮,想起二娘子成親時的風光,都不由與有榮焉。

  誰知,景欽卻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就逕自邁開了步子。走了兩步,又腳跟一旋,轉了方向。

  他身後,一直屏著呼吸,大氣都不敢出的二水一邊瞪了多嘴的門房一眼,一邊快步跟了上去。

  

  門房住了嘴,納悶兒地一撓後腦勺,他沒有說錯話呀!盡說的是好話了,怎麼瞧著二郎君不怎麼高興的樣子?就連往常常見的笑臉都沒有了,直接黑了臉?而且不是要回府嗎?怎麼又出去了?

  紫衣衛衙署,紫副統領大步入內,進了大門,立刻便有一道也是一身紫衣,面覆精鐵面具的人影迎了上來。

  紫副統領腳步不停,繼續往前,那人便也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道,「方才詔獄那頭傳來消息,驗屍結果已經出來了,這是屍格,請副統領過目!」

  紫副統領的腳步陡然一剎,同時伸手往後,那人忙將手裡的屍格奉上。

  紫副統領很快將屍格上的內容掃視完,「毒在帕子上?」

  「是!這毒是染在帕子上的,她用來擦了眼淚,將之潤濕,再擦嘴角,如此這般才可服毒自盡。」

  「倒是高明!」紫副統領露在面具外的一線薄唇輕抿,這帕子是女子私物,貼身而藏,又瞧不出異樣,即便是紫衣衛也是疏忽了,並未將之收走。

  高媽媽假借熬不住酷刑,想要招供,讓人將她放下刑架,她藉此服毒自盡。

  「也算不上多高明,這不恰恰是不打自招嗎?」那個屬下卻別有一番見解。

  「死無對證罷了!」只能證明有問題,卻不能證明到底是什麼問題。現在人也死了,不還是一無所獲嗎?「可查清是什麼毒了?」紫副統領沉吟片刻,又是問道。

  「具體是什麼毒藥不知,不過仵作驗出毒藥當中有一味乃是赤蠍尾。」

  「赤蠍尾……大漠。」紫副統領一雙眸子轉而深幽。

  「看來,這蘭舟多半還真是北羯人的老巢。只是可惜,如今怕是已經查不出什麼了。」那手下嘆道。

  「不還有一條線索嗎?」紫副統領語聲淡淡。「蓮房放出去了吧?」

  「是。不過,這蓮房當真有問題嗎?這些時日可沒有瞧出什麼異樣來。」

  「有沒有問題,過些時日,自見分曉。讓人跟緊些,別漏看了什麼。特別注意她和朝中哪些人有沒有接觸。」紫副統領說著,反手將屍格遞了回去,等那手下一接過,他便是邁步疾行,走了兩步,卻又驟然停下,遲疑了一瞬,方道,「知會一聲,讓他們格外留意著緝事衛是否與蓮房有什麼接觸!」

  「緝事衛?副統領懷疑赫連都督?」那手下面具後的聲音驚得有些變了,「為何?難道因為赫連都督是胡人?也不是所有的胡人都與北羯有關吧?而且,他還是陛下親封的緝事衛都督,更要緊的是,他還是文樓之主。」

  「只是一種直覺。文樓之主不能證明什麼,畢竟,如今的文樓已不是從前的文樓了。」紫副統領說罷,人已轉身走了。

  這番部署下晌時就已傳到了宮裡。

  「所以說,他這是懷疑赫連恕啊?」顯帝一邊撥動著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一邊似是漫不經心地問道。

  「是啊!陛下這下可以放心了吧?看樣子,景二郎君對這位未來的妹婿不只不滿,還疑心甚重。」甘內侍笑眯眯端上來一盞茶。

  「也未必就能完全放心。」顯帝接過茶盞,輕輕撇了撇茶麵上的浮葉,「也怪朕之前只想著順了皇姐和婉嬪的心意,竟忘了……他們若是成了親戚,這紫衣衛和緝事衛豈非又成了一家之言?那朕成立緝事衛的初衷豈不就白費了?」

  甘內侍早就修煉成精的,這會兒只是憨憨笑著,並不搭話。

  當然了,顯帝也用不著他搭話,「只是,這賜婚的聖旨已下,朕總不能出爾反爾,朝令夕改……不過,確實也不能讓他們往後有一家子相親不疑的可能,所以……還是得想個法子,甘邑,你說呢?」

  「還有……這赫連恕是不是也確實有什麼地方值得人懷疑?」

  赫連恕這頭也聽說了紫衣衛抓去詔獄的蘭舟老鴇死在了審訊室里,而其他確定沒什麼問題的人則都被放了出來。

  只是蘭舟已是被查封,這些人也是無處可回。

  「讓他們撿著要緊的盯著!」赫連恕沉聲道。

  「是。」蘇勒忙應下,不敢去問「只是盯著,當真不管了嗎」這樣的話。畢竟人被抓進詔獄,他也未曾想過要管。那次的事兒,當真是惹怒了他。阿恕這人面冷心熱,對身邊的人自來重仗義,可那些人居然動了他在意的人,就要有勇氣承受他的怒火。

  「牙帳可有消息傳來?」赫連恕默了一瞬,又問起這段時間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問起的話。算起來,他那封信送回去應該已經一個多月了,按著大汗的性子,怎麼也該有動作了才是,怎麼會這麼安靜?

  蘇勒卻還是搖了搖頭,「並無。王庭中也沒什麼大事發生。只是,聽說大汗近來的脾氣很有些暴躁。」

  赫連恕眉毛都沒有挑上一下,不暴躁那才奇怪了。他那性子,也許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動作了。「今年的雪下得可大?咱們營中可受了災?」赫連恕暫且壓下此事,問起了其他。

  「雪自是下得大,不過還算應對及時,有些損失,但不大。你說了的,人最要緊,所以……大家都好好的,就沒什麼大不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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