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面對二仙（上）

  「恭迎二仙！」

  「恭迎二仙！」

  ……

  有了楚亥的帶頭，整個楚府大院集體擺出了迎接的架勢。

  因為楚亥知道，在二仙面前楚亥大院的力量不堪一擊，索性全部收起敵意，好生接待二仙。

  「你就是楚亥？」

  燭龍盤旋高空，二仙的身軀踏空而下，最終懸浮半空，開口的是仙黛絲，本來她不打算來的，結果寒修拓死去後，已經好久沒有嘗到新鮮小鮮肉的她，決定出門散散心。

  「回稟仙子，正是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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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頭仰望仙黛絲，楚亥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女人長得真不賴，活了千年的老妖婆保養的就跟三十歲似的，若不是她那一頭白髮出賣了年紀，怕是誰也不會看出她的真實年齡的。

  楚亥不知的是，就在他打量仙黛絲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他，看完之後，仙黛絲連回話的念頭都沒了，顯然被楚亥邋遢的模樣攪擾了雅興。

  楚亥：「不知二位仙長駕臨，懇請二位仙長給楚某一盡地主之誼的機會，保證不讓二位仙長失望。」

  「准了！」

  開口的是仙長文，今日所來他倒想看看「敢叫日月換新天」的傢伙到底有何本事，還有就是當初算命先生說的那段話到底是暗示什麼？

  所謂的楚狂人是不是就是眼前的這傢伙？

  記得他當時是這樣問的算命先生：敢問先生，我的未來會怎樣？

  只見算命先生拿出一堆算命的小玩意，先看面相接著看手相，最後還讓自己寫下一個字，端詳了小半天后，算命先生盯著自己的神色開始逐漸變得凝重起來，仿佛預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一般。

  最後還是在自己的再三請求下，算命先生說出了：閬苑之地有仙人，楚狂人，笑蒼生的話。

  為了追根問底，他試問道：「這天下真有仙人嗎？楚狂人是自己的貴人還是死敵？」

  結果算命先生深怕多說一個字，連錢都沒要就閃人了，最後被姓佟的追著大罵是江湖臭騙子。

  醉翁樓頂樓，為了迎接二仙，廚子使出了看家本領，楚亥也拿出了珍藏的靈酒。

  清退眾人後，包間裡就剩下楚亥和二仙，以及一名負責倒酒的丫鬟。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仙長文，淺飲一口靈酒後神色終於有了變化，並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妹妹也嘗嘗。

  斜靠著座椅，仙黛絲看上去十分慵懶，精緻的花色長衫下滑，露出了誘人的肩膀，至於自己哥哥的暗示，故作沒看見。

  所謂秀色可餐，再看看楚亥的邋遢樣，她連多看一眼都嫌棄，又豈會吃楚府的東西。

  放下酒杯，仙長文也懶得搭理自己妹妹了，對著楚亥夸道：「這世間少有能引起本仙關注的事，楚少俠年紀輕輕，先是攛掇他國滅了蠻國，後又一鼓作氣拿下獄血堂，還真是年少有為啊！」

  聞著仙長文的誇讚，楚亥可不覺得這是誇獎，當即反駁道：「不瞞仙長，楚某也是被逼無奈，雙親死的早留我一個人孤苦伶仃長大，先是被風王利用，後又慘遭暗月追殺，為求自保不得不費盡周折去反抗，蠻國獄血堂屢屢害我，楚某總不能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關於楚亥的成長經過，二仙也是有所了解的，但是二仙並不關心楚亥的經歷，他們只關心自己的利益。

  所以面對楚亥的訴苦，仙長文直接轉移了話題：「楚少俠可否說說當今天下的局勢，如今你聲名在外，在風國的地位也是水漲船高，我若是風王肯定會不甘寂寞的。」

  擺擺手，楚亥立刻否決了仙長文的猜想，苦笑道：「仙長太看得起楚某了，這天下比我厲害的人物多得去了，楚某隨手就能抓一把，相比較他們，楚某甘拜下風！」

  聽到楚亥極力反駁，仙長文豈會相信，他此來就是想聽聽楚亥的想法，是不是接下來還要鬧騰？如果真是這樣，他絕不會放任不管了。

  然而楚亥何等聰明，為了迎接二仙的到來早就做足了準備，又豈會讓二仙輕易摸透他。

  正如沙子霂曾言，楚亥敢毀滅獄血堂，必然有讓二仙不殺他的理由，雖然他想不出是什麼辦法，但是他有強烈的直覺相信楚亥能做到。

  仙長文：「這世間真有讓你都甘拜下風的人嘛？就請楚少俠說說看，就當是滿足本仙的好奇心了。」

  語落，仙長文忍不住給自己填了一杯酒，也正在這時，廚子開始上菜了，隨著誘人的香味瀰漫開來，閉目休憩的仙黛絲睜開了眼眸，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來人！去把子霂兄的畫像取來。」

  在楚亥的吩咐下，服侍的丫鬟轉身離去，而這時坐不住的仙黛絲開始動筷子了，挑了一塊紅燒野味吃下後，整個人眼睛一亮。

  仙黛絲：「哥，這兒廚子還不錯，回去的時候帶走吧！」

  聽到自己的妹妹不經過主人的同意就決定了此事，仙長文忍不住橫了對方一眼。

  再看楚亥何等聰慧，連忙同意道：「仙子喜歡就行，楚府大院的廚子有多的，能跟著仙子也是他們的福分。」

  聽聞楚亥急忙巴結的語氣，仙黛絲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

  叩叩！

  隨著敲門聲響起，楚亥起身接過了丫鬟手裡的畫卷，並當著二仙的麵攤開。

  一指沙子霂的畫像，楚亥由衷贊道：「此人就是楚某的偶像，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乃絕世之才，在此人面前楚某做任何事都甘拜下風！」

  「此人是誰？」

  有意境的畫像一眼就能吸引人，在徐賣的精心挑選下，送給楚亥的兩幅畫絕對都是大師級別。

  向來對美男子上心的仙黛絲，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筷子，眼神開始變得迷離起來。

  當仙黛絲的反應落在楚亥眼裡時，楚亥不得不承認江湖傳言不假，天下烏鴉一般黑，仙黛絲果然是個專一的人，只對美男子情有獨鍾。

  楚亥：「回稟仙子，此人正是沙丘帝國前老太師的兒子沙子霂，我風國的北禹省割讓給沙皇，能讓楚某無可奈何的人物就是他。」

  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楚亥，若不是楚亥提起北禹省，二仙還真的差點忘了這茬事，敢情眼前這傢伙並不是百戰百勝，原來也有敵手。

  「敢叫日月換新天，可笑啊！」

  這句話仙長文並沒有說出口，而是放在心裡回味的，此來的目的就是證實楚亥的虛假，得知楚亥並沒有謠言吹的那樣厲害，仙長文反而有些不樂意了，似乎有些後悔跑來一趟了，純屬浪費自己的時間。

  想罷，仙長文再次好奇道：「聽說上官宰的父親是你醫好的，可有此事？你是如何做到的？」

  見仙長文又一次轉移了話題，楚亥不假思索道：「回仙長確有此事，楚某是開陽郡的領主，偶然機會發現上官老頭子是位大善人，可惜犯了腦疾，恰好楚某懂點醫術，就劈開了他的腦門，將風涎取了出來。」

  「等等，你是說你劈開了上官宰父親的腦袋？」

  也難怪仙長文會打斷楚亥了，腦袋被劈開還能沒事，這種打破常理的事他聞所未聞，自然要當場問個明白，防止楚亥拿謊話誆他。

  楚亥：「我知仙長有疑惑，為了讓二位仙長解惑，我府上的郎中二位仙長可以隨便挑一人，再找一名絕境天牢的死囚，我會親自向仙長演示一遍。」

  聽聞，二仙頓時來了興趣，也對楚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表現頗為滿意，他們有殺楚亥的心，但不妨礙他們了解未知的東西。

  絕境天牢，楚亥和一名郎中乘著二仙的坐騎來到了班驍的地盤。

  得知懸浮半空的一男一女就是二仙，班驍望著楚亥就跟望著大爺似的，眼前這傢伙可是自己看著成長的，走到今天這一步，簡直能用匪夷所思來形容。

  「班大人，挑一名十惡不赦的死囚出來。」

  在楚亥的吩咐下班驍立刻照做，不多時，隨著死囚被押解出來，楚府的郎中先拿出了驅靈散，讓死囚淪為普通人後又拿出了曼陀羅酒水讓其服下。

  曼陀羅酒含有微量毒素，對人體傷害不大，卻能讓普通人陷入深度昏迷，這種麻醉方法是楚亥借鑑的古代神醫扁鵲。

  接下來就是故技重施了，郎中刮掉了死囚的部分頭髮，將腦皮慢慢劃開，一旁的班驍負責用修為壓製出血處。

  哐哐哐

  舉起斧子，劈開腦門需要控制好力量，否則很容易將死囚一斧子帶走，這一步只能讓修士來。

  隨著頭蓋骨被打開，楚亥開始給二仙講解道：「上官宰父親的腦袋裡長有風涎和瘤子，想必二位仙長也感受過，只要將其取出就行。」

  「有意思！」

  一步跨出，仙長文來到了死囚面前，見死囚睡得跟死豬似的，生命跡象完好無損，立刻相信了楚亥的話。

  「縫上吧！」

  在楚亥的示意下，郎中開始給劈開的頭骨做合併，然後用針線縫合腦皮。

  做完這一切後，郎中開始叮囑班驍要做好後期對死囚的照顧，切記不要讓死囚大量活動，得讓頭骨慢慢癒合。

  兩眼望天，班驍裝作一副傾聽的模樣，至於有沒有聽進去答案不言而喻了。

  「哥，這個郎中倒是不錯，回去的時候也捎回去吧！」

  開口的還是仙黛絲，作為這天下的至尊者，素來要什麼有什麼，說話一點也不避諱。

  反倒是仙長文，常年鑽營制衡，說話做事還保留了一絲禮數，不至於吃相難看。

  雙手抱拳，楚亥二話不說，迎合道：「仙子能瞧上他，是他莫大的福分，先生還不快快謝過仙子。」

  嘴角一抽，剛做完手術的郎中欲哭無淚，在他眼裡二仙就是大爺，去了天崇山等於給自己找了兩個祖宗，他現在有些後悔跟著楚亥出門了。

  「謝過仙子賞識！」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郎中雖然不樂意，表面上也不敢露出絲毫異常。

  仙長文：「楚少俠還真是見多識廣，本仙一直有個疑惑，獄血堂據本仙所知應該不好對付，你是如何將他們連根除掉的？」

  鑑於楚亥有問必答，仙長文想來想去還是直奔主題，若楚亥隱瞞他就用後手解決他，若楚亥老實交代，他也樂得一聽。

  而他所謂的後手就是和靈榜排名第八的傢伙做個交易，只要殺了楚亥，他可以給靈榜第八想要的東西。

  比如靈榜第八一直想要燃燒地獄火的焦木，那可是澹臺老魔本體爆炸後留下的殘肢。

  別看楚亥表現的乖巧，指望他不殺楚亥根本不可能，殺心已起，豈能朝令夕改，眼下的楚亥就是表現的再乖巧也沒用。

  見楚亥臉色糾結，仙長文何等聰明，立刻看出獄血堂的滅亡果然沒那麼簡單，而他也不急，就那麼靜靜的等著楚亥不打自招。

  少焉過去，楚亥嘆了一口氣道：「不瞞仙長，楚某能滅了獄血堂也是無可奈何，還請仙長給楚某做主。」

  哦？

  聽聞，仙長文倒是來了興趣，什麼事還需要自己做主？

  從懷裡摸出一張布條，正是楚亥與寒修拓打賭的約定。

  將布條遞給二仙后，楚亥一臉難受道：「仙長曾說不干涉天下政事，可仙人樓寒掌柜欺我太甚，風國和蠻國乃宿敵，而今風國滅了蠻國影響了仙人樓生意，寒掌柜就逼著楚某交出一百億，為了湊錢，楚某隻好想辦法解決掉獄血堂。」

  還有這事？

  接過布條一看，二仙同時皺起了眉頭，上面赫然寫的清清楚楚，就連見證人都有好幾個，還蓋著國印。

  「你看看你選的掌柜，搞了半天原來獄血堂被滅全是你用的廢物造成的。」

  目光一凜，仙長文盯著自己的妹妹神識傳音責怪道。

  嘴角一撇，仙黛絲也是無語了，寒修拓上門請罪可不是這麼跟自己說的，而是一直指責楚亥囂張跋扈。誰能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自己的手下將眼前的小子逼到了絕境，為了自保才盯上獄血堂的。

  見二仙短暫沉默不說話，楚亥心知二人肯定在私下交流，為了打出委屈牌，楚亥繼續道：「我心知二位仙長都是光明磊落之人，說出去的話一口唾沫一顆釘，但是寒掌柜這麼做就是公然敗壞二仙的名聲，他不給楚某活路，再加上獄血堂屢屢跟我過不去，為了謀得活路，楚某隻能廣邀天下好手參與對付獄血堂。」

  仙長文：「你做得沒錯，是我們用錯了人，忘了告訴你，寒掌柜已經被本仙手刃了，你大可不用再委屈了。」

  什麼？

  聽到寒修拓被仙長文滅了楚亥忍不住一驚。

  而這時，仙長文疑惑道：「獄血堂確實攪擾了天下清淨，你能滅了獄血堂也是本事，不知有哪些人參與了此事，本仙會對適當給予你們獎勵的。」

  看來仙長文並不打算放過追問細節，而這一點楚亥也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