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鴆國師的噩夢

  「報！王上，蠻國鴆國師求見。」

  草原狼近衛隊奔跑如風，頭頂還有獅鷲伴飛，巫眼邪士第一時間將鴆國師求見的事告訴了羌王。

  「宣！」

  在一頭威猛高大的草原狼背上，羌王身負戰甲，威風凜凜，親率二十萬精銳，羌王信心十足，一點都沒把鴆國師手裡的十萬先鋒軍放在眼裡。

  就在剛剛羌王還下令，二十萬精銳攻打十萬敵軍，要以摧枯拉朽之勢橫掃蠻國的十萬先鋒軍，徹底打出羌國的氣勢來。

  收到命令的羌國將領更是嗷嗷大叫，直言我王無憂，等著捷報就是，誰知轉眼間，敵人的主將就自動上門了。

  「拜見羌王！」

  清退身後隨從，鴆國師舉手拿出驅靈散，當著羌王的面服了下去，示意自己此來沒有敵意，並甘願被人押到羌王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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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鴆國師，你我乃敵對方，此時見寡人，莫不是你要投降了？」

  見羌王直接道出事實，鴆國師一改往日盛氣凌人的神色，放低姿態道：「不瞞羌王，老夫此來確有此意，京都破滅，本國師已經沒了可以效命的主子了。敢問羌王，我王是否健在？」

  一臉居高臨下地看著鴆國師，羌王冷笑道：「你的主子已被寡人親手送走了，寡人下令已經厚葬了蠻王。在寡人看來，你此時送上門，就是羊入虎口，寡人可不是大度之人，深知放虎歸山的後果，如果你拿不出讓我不殺你的理由，別怪寡人不講情面了。」

  聽到蠻王已逝世，鴆國師臉上閃過一道落寞，追隨了多年的主子說去就去了，說不惆悵那是假的。

  落寞不過片刻，鴆國師便收斂了傷感，沖羌王拱手道：「王上若不殺我，老夫可以幫助王上納降蠻軍，這是老夫煉製的鴆毒配方，請羌王過目。」

  哦？

  眉頭狐疑地看了眼鴆國師，羌王頓感意外，沒想到真讓自己猜中了，這老小兒果真是上門投靠的。

  「王上，看上去應該是真的。」

  接過鴆國師的鴆毒配方，查看一番後，開口的是羌王的貼身高級鍊金師，同行看門道，鍊金術是不是真的，同行一眼就能看出大概。

  「哈哈哈，好，國師爽快，一出手就讓寡人看到了真誠，既如此，國師便是寡人的貴賓。來人，給國師一匹馬，請上座。」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鴆毒的厲害有目共睹，號稱巔峰靈將以下一發入魂，單是煉製鴆毒的配方，就可稱得上是無價之寶了。

  收穫至寶，羌王自然要給鴆國師面子，最讓羌王滿意的還是鴆國師答應幫他勸降。

  吩咐大軍放慢速度，羌王與鴆國師並駕齊驅，好奇問道：「國師可有什麼需要寡人做的？」

  聽到羌王客氣，鴆國師恭敬道：「羌王，老夫沒什麼過分的要求，只希望羌王能善待降兵，給他們一條活路就行，只要羌王同意，老夫願效犬馬之勞。」

  頷首，羌王顯然並不意外鴆國師會這般說，再看羌王並沒有一口答應，而是眯著眼陷入了短暫思考。

  勸降八十萬蠻軍，就算有一半能成功，那也是不小的數字。

  不待羌王給出回復，天際盤旋的獅鷲突然又傳出消息，並道：「王上，風國楚侯過來了。」

  楚亥來了？

  聽到巫眼邪士的報告，羌王目光閃爍，臉上漸漸浮現出期待一見的神情。

  倒是一旁的鴆國師傻眼了，這姓楚的當真是冤魂不散，走哪都有他的影子，就好似一直躲在自己身邊。

  不多時，楚亥騎著一匹渾身血跡的蠻國馬匹走了過來，並當著眾人的面，尤其是當著鴆國師的面脫下了蠻國護糧隊的裝束，去掉偽裝的楚亥差點讓鴆國師看傻了眼。

  「喲！這不是鴆國師嘛，我說你的先鋒軍怎麼突然停下了，原來是你這個主將偷偷跑來見羌王了，莫不是想蠱惑羌王收下你這個不忠不義的叛國罪？」

  聽到楚亥的調侃，鴆國師的瞳孔驟然一縮，心道麻煩來了，對方罵自己不忠不義叛國罪，分明是在暗示羌王什麼，此話太誅心了。

  抬手一指楚亥，鴆國師再也忍不住了，積攢了多時的怨氣，這一刻徹底爆發了，破口大罵道：「姓楚的，你他娘的就是一塊狗皮膏藥，本國師恨不得將你挫骨揚灰，若不是你，老夫的先鋒軍豈能被拖累這麼久，他娘的，你個小王八犢子，老夫要和你決鬥。」

  望著快失心瘋的鴆國師，楚亥咧嘴一笑，敵人越瘋狂，說明已經徹底失去理智了，這樣的人對付起來就簡單多了。

  給了鴆國師一個王之蔑視的眼神，楚亥懶得搭理對方，而是迎著羌王道：「羌王，聽我一言，此人留不得，他許諾你的好處楚某一樣能辦到。」

  見羌王不語，一副看戲的樣子，楚亥接著道：「此人今日能叛主，他日也能叛你，他能給你的好處無非就是借他的名義勸降這八十萬大軍。可王上你想過沒有，你一旦重用了對方，便會陷入糾結當中，到手的這麼多降兵如何安頓了？是殺是賣，你必然難以決斷，留在身邊恐又擔心出了差池。」

  見楚亥一口道出自己的顧忌，羌王臉上閃過一抹無奈，這確實是他糾結的地方，方才他陷入短暫的思考，就是被鴆國師出的難題難到了。

  鴆國師的意思是，他可以幫忙勸降，不過希望羌王善待降兵，問題是羌王的本意就是利用大量降兵換取好處，這麼一來，就等於魚和熊掌不能兼得了。

  重用鴆國師，就得善待降兵，如何安頓這麼多降兵是個難題。

  不用鴆國師，就可隨意處置這些降兵，還可以換取大量好處，例如高價賣給奴隸販子，或是坑楚亥一把。

  因為楚亥一早就向他承諾過，俘虜絕不能再賣給沙丘帝國的霍家了，只要自己願意，可以用俘虜換取楚亥的辟穀丹。

  相比較錢財而言，辟穀丹才是真正有價值的東西，玉國此次遠征，兵貴神速，徹底詮釋了辟穀丹的價值。

  「國師，對不住了，寡人現在和楚侯還是聯盟關係，盟友之間就應該互幫互助，來人，送國師上路。」

  兩權相利取其重，既然鴆毒的配方到手了，留不留鴆國師已經不重要了，為了鴆國師破壞結盟關係，不值當！

  再者，就算八十萬降兵到手了，養著有滅國之仇的八十萬大軍，每天得浪費多少口糧，怎麼算都不划算。

  萬一哪天再造反，那還不得虧大了。

  可憐的鴆國師怕是做夢都沒想到，只要是楚亥出現的地方就是他的噩夢，他的一切幻想，只要一碰到楚亥全部變成了泡沫，當場破滅。

  「羌王，你不能這麼做，老夫對你還有用，別殺我，別殺我……」

  驚恐中，鴆國師一頭栽下馬背，為了表示誠意，他特意服了驅靈散，沒想到反而讓他失去了抵抗力，落得任人宰割的局面。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羌王，我是真心投靠的，你不能這麼做。」

  連滾帶爬中，鴆國師幾乎瞬間就被人制服了，就在刀口要落下時，楚亥出言打斷了行刑之人。

  「先別殺他！此人還有餘熱，羌王，將他交給我處置吧。」

  見楚亥開口，羌王招手讓人交出了鴆國師，隨著鬼影一閃，五轉鬼修趁機鑽進了鴆國師體內。

  從懷裡摸出一枚蝕骨丹，傳言此毒能讓人生不如死，捏住鴆國師的嘴巴，楚亥當場將蝕骨丹餵給了對方，對付怕死的人，就得用狠辣手段。

  酷刑審問鴆國師，楚亥這麼做的目的很簡單，他想逼問出蠻軍的部隊番號，還有各部的將領姓名，以及這些將領是否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只要讓他問清了這些底細，就可以利用對方的把柄進行要挾，除外，楚亥還會逼著鴆國師寫出勸降書，不把對方榨乾，是不會輕易讓對方死去的。

  想當年自己中了晏暮芸餵的鴆毒，害得自己差點在鬼門關回不來了，這筆帳楚亥可是一直都記得了。

  「楚亥小兒，我要咒你不得好死，啊……我的頭，你餵我吃了什麼？」

  鴆國師高高在上這麼多年，哪裡又吃過這些苦，慘叫伴隨咒罵，整個人看上去苦不堪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鬼修的幻境和蝕骨丹的雙重折磨下，鴆國師哪裡還有秘密可言，幾乎是楚亥問什麼他就只能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