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共商大計（三）

  羌國，草原大國。

  位於羌國的風國大使館，蒼澤已經在此居住多日，此時蒼澤的手中正有一封楚亥的親筆信。

  讀完楚亥的來信，蒼澤呼出一口悶氣，這封信來得正是時候，對他而言，說服羌王又多了幾分把握。

  羌王的行宮，在風國使臣的引薦下，羌王單獨接見了蒼澤。

  「堂下何人？為何急欲見寡人？」

  手持一柄匕首，剛狩完獵的羌王，正在給一頭三轉劍齒虎剝皮，蒼澤的到來，羌王甚至連頭都沒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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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觀羌王，虎背熊腰，唯一與長相不協調的是他的眼睛，很窄，看上去就像是眯著眼一般。

  眼小，好處就是很難讓人從他眼中讀取秘密。

  蒼澤：「風國密使蒼澤，拜見羌王。」

  密使？

  手中剝皮的動作一滯，羌王好奇道：「說說你的來意。」

  蒼澤：「風國欲邀請羌王瓜分蠻國，目下已經結盟三國，就差羌王點頭，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什麼？

  可能是蒼澤的消息過於爆炸，驚得羌王身形一震，連忙停下剝皮的動作，隨手抓起一塊抹布，羌王背對著蒼澤開始擦拭手中匕首。

  沉默少許後，語氣略顯驚訝道：「瓜分蠻國，此事從何說起？」

  嘴角勾勒一抹弧度，蒼澤心知羌王要上鉤了，也不隱瞞，直接道：「蠻王野心勃勃，總想著覬覦他國，對付虎狼之國，我王準備送諸國一份大禮，就看羌王感不感興趣了？」

  鐺！

  匕首往桌上一扔，羌王驟然轉身，本來就小的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線。

  羌王：「密使可知，寡人剛宰了風王一億金幣，沒過多久就有風國密使找上門，你覺得寡人會信嗎？」

  單身背負身後，蒼澤放聲大笑道：「哈哈哈，羌王果然謹慎，也罷，那在下就明說了，我王決定和蠻國決一死戰，願傾全國之力拖住蠻國大軍，只要羌王肯結盟出兵蠻國，玉王也同意向羌王借道，屆時，風國、玉國、武國、羌國咱們四國圍攻蠻國，待蠻國兵敗，我風國一分好處也不要，就看羌王敢不敢了？」

  一分好處也不要？

  抱著謹慎態度的羌王，別的沒怎麼認真聽，倒是最後一句聽進去了。

  見狀，蒼澤決定接著下猛藥，補充道：「蠻國的國策就是南下，註定與風國是宿敵，眼下風國丟失東防邊境，再不反擊，一旦蠻王和武王完成了領土交割，必然會派使臣聯繫羌王你，合謀的便是如何吞併風國和玉國，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我王決定不計前嫌，先下手為強。」

  聞言，羌王探出手掌捏著下巴，也不言語，一個人靜靜地徘徊著，似是沉浸在思考當中。

  少焉過去，羌王好奇道：「玉王當真同意借道？難道風國就不怕引狼入室？」

  嘴角上揚，蒼澤似是早有準備，解釋道：「羌王，玉王同意借道也是實屬無奈，假如風國真到了危機關頭，你羌王一旦發兵玉國，誰能支援玉國，樹欲靜而風不止，玉國只能禍水東引，玉王答應結盟也是順勢而為，順道將你羌王的野心轉移到蠻國身上。」

  雙手環胸，羌王突然咧嘴一笑，不可否認道：「哈哈哈，玉王老娘們倒也不笨，寡人最近心癢難耐，打算坐山觀虎鬥，一旦蠻國和風國犟上，寡人打算活捉玉王，密使可知，寡人老饞她了。」

  呃……

  聞著羌王毫不掩飾的話，蒼澤深以為然，雙方都不是傻子，直來直往反而更利於談判，羌王主動挑明，意思很簡單，我打誰都是打，就看誰更讓寡人饞了。

  蒼澤：「國力上，在下必須得承認玉國不如羌國厲害，羌王是聰明人，攻打玉國羌國只能是慘勝，活捉玉王更是無稽之談，玉王性子剛烈，縱是國破家亡，也不會雌伏在羌王的身子底下，所以還請羌王聽聽我的建議，對羌王而言，低投入高回報才是最佳選擇。」

  探手撓了撓臉頰，羌王朝身後侍者一招手，吩咐道：「擺宴，寡人願聞其詳。」

  言罷，直接拉著蒼澤的手臂走向了貢桌，指著一張椅子，當場將蒼澤按在椅子上，至於羌王自己則坐到了貢桌對面。

  羌王：「昔日衛釗進言，讓寡人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從風國刮下油水來，寡人信了，為此，你風國的國相還親自出使羌國。這瓜分蠻國，寡人希望你說的每一句都是真話，不然，寡人不介意先將你颳了。」

  聽聞，蒼澤聳了聳肩，沒有一絲懼怕，直接從貢桌取過酒壺，當場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豪邁道：「蒼某所言句句屬實，在羌王沒得到好處之前，蒼某哪都不去，就把自己當做人質交給羌王看管，不知羌王意下如何？」

  哦？

  身子往後靠了靠，羌王自是滿意，手掌一揮，示意蒼澤可以細說了。

  見狀，蒼澤一飲杯中酒，痛快道：「玉王借道也不是白借的，結盟期間或是拿下蠻國後，三年內羌國不得對玉國起歹意，不知羌王能否做到？」

  手指彈了彈桌沿，羌王冷笑道：「笑話，寡人沒見到好處之前，是不會給玉王保證的。」

  頷首，對於羌王的反應蒼澤示意稍安勿躁，繼續道：「好處的事羌王不用擔憂，我王說了，待風國拖住蠻國大軍，玉國、羌國、武國，你們三國各自為戰，誰侵占蠻國的領土越多，事後誰瓜分的就越多，我風國分毫不取，願給諸國做個公證人。」

  聞著蒼澤的話，羌王略顯呼吸急促，急問道：「當真分毫不取？」

  也難怪羌王會激動，蠻國有十個省會，三國瓜分，羌國最少就能賺到三省之地，這些可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雙手扶著桌沿，蒼澤笑道：「蒼某既為人質又豈能說假，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我也不能騙羌王你啊！」

  指了指會說話的蒼澤，羌王甚是滿意。

  羌王：「各自為戰的提議不錯，不過寡人也有個建議，建議提前選定好各自要進攻的城池，免得屆時扯皮，寡人不喜吵架，實在不行就定下時間，以半個月為期，啃不下的城池就換人，省得占著茅坑不拉屎。」

  聽羌王這般言語，蒼澤立刻領會，武國重防禦，玉國的軍隊多是遊騎兵，只有羌國，攻防兼備，對攻城奪地早有研究，顯然羌王野心不小。

  似是想起什麼，蒼澤提醒道：「羌王可知，目下的蠻國只有八省，為了拉攏武國攻打風國，蠻王親手割讓兩座省會給了武國，這才換來武國的全力援助。」

  啪！

  猛地一拍桌子，羌王氣憤道：「他娘的，你不提這事寡人差點忘了，我說他娘的武王怎麼這麼勤快，敢情蠻王還真是捨得。話說回來，沒了東防邊境做屏障，風國能拖住蠻國大軍嗎？」

  為何這般詢問，顯然羌王也在擔心風國的國防力量，萬一拖不住蠻國大軍，就等於他們所面對的壓力就大了。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為了羌國的利益，羌王很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