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肉粥
2024-05-24 11:01:57
作者: 蠻伢子
古人言: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為了對付沙子霂,楚亥召集了整個風國的重臣,一番逼迫下,楚亥感觸頗深。
眼前這些老油條,浸淫官場多年,一個個老奸巨猾,詭計多端,所寫的三條防敵之策,讓楚亥拍手叫絕。
下作的讓人嘆為觀止,有八成的人寫出了「雅賄」、「離間」、「陷害」。
方式各異,其中最經典的是刑部尚書歐陽鍾書的策略,聽說楚侯是傳奇鍊金師,那就從鍊金術下手,假如自己是沙子霂,就散播謠言,說楚侯想看風國的傳承鍊金術,培育赤血馬的手札。
倘若風王不給,那就好辦多了,離間不成就陷害,再次散播謠言說楚侯酒後吐真言,大罵風王吝嗇鬼,不近人情……
目的只有一個,讓楚侯與風王心生間隙,互相猜忌。
呼出一口悶氣,楚亥不得不說此計確實不錯,陷害的毫無破綻,鍊金師對鍊金術不感興趣說出去怕是沒人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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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眼歐陽鍾書,楚亥真想沖他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刑部尚書,賊他娘的壞!
除了歐陽鍾書,還有幾人也讓楚亥無話可說,歹毒的讓人挑不出毛病。
在諸多陷害人的詭計當中,其中一條是蒼漠寫的,引起了楚亥的格外關注,信中指出楚亥為人正直,若是「雅賄」失敗,那就陷害楚亥的親人。
例如楚亥的小姑嫁給了南塘省桃塢郡的一名知縣,可以嘗試「雅賄」此人,最後舉報此人,讓此人鋃鐺入獄,逼著楚亥兩頭作難,是不顧一切的救人?還是大義滅親公事公辦?
目的是讓楚亥不得安寧,暴露自身更多的破綻,方便一「計」必殺。
……
你們可真厲害!在楚亥的目光下,在坐的大臣一個個面帶訕笑,無人敢直視,畢竟陷害人玩的這麼嫻熟,多少有點陰險小人的味道。
若非楚亥再三保證,換做風王在場,怕是沒人敢暴露本性。
「有勞諸位大臣了,沒事就撤了吧!」
隨著大門打開,楚亥的鬆口讓重獲自由的大臣們一個比一個溜得快,當初鬼修的出手讓衛釗跟中了邪一般,什麼秘密都沒守住,安全至上,還是先溜為妙。
不少人暗中發誓,以後只要是楚侯的請帖打死不來了,太他娘的坑了!
目送這群大臣從視線里消失,楚亥樂了,這些大臣人前一套人後又一套,他們的看家本領,楚亥算是徹底體會到了。
在風王面前,他們能位極人臣,聖寵不衰,靠的就是掌握了風王的習性,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該說。
例如風王最瞧不起的就是懦弱之人,最反感的就是沒有骨氣的人,最厭惡的就是徐賣這種人。
「唉!」
嘆息過後,楚亥提筆,憑藉記憶開始將諸位大臣的防敵之策一一寫下,既然答應了他們,楚亥就不會食言暴露他們。
「國相,人都走了,讓風王出來吧。」
隨著楚亥語落,國相轉身去請風王了,待風王從幕後走出,一臉好奇地看著楚亥,期許楚亥能給他說些什麼。
結果楚亥什麼都沒說,依舊再寫著防敵之策。
「知兒,你的和親之策倒讓寡人大吃一驚,厲害!」
見楚亥正在寫東西,風王沒有打擾,而是忍不住誇讚起自己的婆娘。
白了風王一眼,王后臉色卻是不大好看,提醒道:「王上,拿捏臣子你不如楚侯啊,我們的棟樑之才,可不能再讓他們保守了。」
隨著王后語落,風王深以為然,剛才他躲在幕後,感觸最深的就是,自己的馭人之術根本治不了這些「兩面人」。
少頃過去,楚亥停筆。
「風王,王后是賢伉儷,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事可以問問王后,這些就是剛才大臣們的防敵之策,沙子霂再厲害,終究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伎倆,剩下的就看你的英明決斷了。」
待楚亥語落,風王接過了防敵之策,結果不看還好,看完整張臉變成了豬肝色。
「這,這……我滴個天啊!楚侯,這些歹毒的玩意兒當真都是寡人的臣子想出來的?」
手握防敵之策,風王眼皮打架,自己的臣子道貌岸然,陰險的讓人心驚肉跳,他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楚亥:「水至清則無魚,為王者不必過於較真,看透不說透有時對你反而是好處,王后你說呢?」
剜了楚亥一眼,王后迎著風王道:「王上,你乃軍旅出身,有些觀念過於死板,官場有句至理名言叫有善歸主,有惡自予,你若想拿捏這些臣子,就不能事事計較。」
見風王被堵的沒話說了,楚亥站出寬慰道:「風王,你能讓自己的臣子正派,卻攔不住敵人陰險,大爭之世,諸國為了利益無所不用其極,能臣、奸臣、佞臣只要能讓敵人吃虧,都是你的好臣子,如何拿捏,何時清算,你這裡有數就行。」
指了指自己的心田,楚亥算是說的很透徹了,若是風王還不能領悟,那就當自己看錯人了。
「楚侯所言極是,寡人受教了。」
看來楚亥沒有看錯人,醍醐灌頂下,風王朝著楚亥抱拳一拜,只因楚亥有一句話說到了風王心眼裡去了,風國處處受制於人,就是因為缺少讓敵人吃虧的人,只要能讓敵人吃虧,那就是好臣子。
楚亥:「王后,方才為了讓大臣們安心,聽到你拿自己的長子發誓,楚某忍不住油然起敬,能否請長子一見?少年強則國強,楚某想提前看看未來之君的樣子。」
這倒並非楚亥虛言,王后的深明大義贏得了楚亥的尊重,決定再幫一把,替風國好好把關下一代。
「哈哈哈……來人,去把盪兒叫來,但願不會讓楚侯失望。」
沒容王后答話,興致勃勃的風王直接下令做了主。對此,王后也沒有異議,論真實年齡楚亥也就比自己的長子大幾歲,可表現出來的能力,讓人羨慕嫉妒。
「對了楚侯,你若真的想看赤血馬手札,寡人願意信你。」
只見風王說完,楚亥眉頭一皺,這他娘的敵人還沒出手,風王反而先出手試探了,我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迎著風王的目光,楚亥笑道:「我也相信風王是真心的,這樣吧,若真有一天楚某想看了,公平交易,我用同等價位的鍊金術跟你換。」
同等價位?
難道是靈谷?
對此風王自然不會反對了,剛才那般問確有試探的味道在裡面,好在楚亥給了他一個完美的答案。
而風王深知靈谷的價值,連鍊金協會的符大師都夸靈谷的出現,讓自己有了帝王之相,公平交易不虧。
時間不久。
在相府的護衛保護下,一位年輕的少年郎闖入了楚亥的視線,不高不矮,體型有點微胖,三分像風王,七分像王后,臉上還透著稚嫩。
「兒臣拜見父王,拜見母后,拜見國相爺爺,拜見楚亥哥哥。」
倒是個有禮數的孩子,看來王后教育的還行。
「盪兒,你亥哥哥點名要見你,似乎想要考核你,可別給母后丟人。」
在王后地招手下,玄盪一臉好奇地看著楚亥,臉上沒有一絲的緊張,似乎一點都不怕考核。
楚亥:「說說你的王家功課都有哪些?」
玄盪:「稟告亥哥哥,有馭人之術,用人之道,用兵之道,琴棋書畫劍。」
頷首,楚亥並不意外,這些王家功課幾乎都是一個模式流傳下來的。
楚亥:「那我就問你一個簡單的題目,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吃不飽飯餓死了怎麼辦?」
呃……
見楚亥問的並非平日裡考官的問題,玄盪臉上掠過一抹緊張,在風王與王后的眼皮子底下,又不敢眼神亂瞟,只好弱弱道:「亥哥哥,這些百姓也太無知了,既然沒有飯吃,為什麼不吃肉粥呢?」
肉粥?
「哈哈哈……假如沒有肉粥了。」
楚亥的笑可謂驚呆了風王與王后,看著自家孩子的背影,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
玄盪:「沒有肉粥還可以吃油酥、混糖、蒸糕啊。」
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楚亥招手喚過了玄盪,雙手扶著少年的肩膀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疾風知勁草,不受天磨非好漢,不遭人妒是庸才,你的路才剛開始,你敢吃苦嗎?」
目光一滯,玄盪不傻,以往只要按部就班的回答考官的問題,事後他都會得到稱讚與掌聲,可今日的父王與母后沒有一絲聲響,讓他頓時意識到了不妙。
迎著楚亥的目光,玄盪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灼熱,想回答敢吃苦,結果話到嘴邊開始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