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國相，別來無恙啊！」

  相府議事廳，楚亥的到來讓翁知文有些猜不透來意。

  

  翁知文：「不知楚侯找老夫所為何事？」

  瞥了眼楚亥身旁的謀士，這長相……翁知文突然想起一個人來，難道此人就是徐賣？

  楚亥力保徐賣的事整個風國的朝堂早有耳聞，若不是三年滅掉蠻國的賭約，恐怕就有人要興風作浪了。

  「都退下吧！」

  在楚亥的示意下，翁知文辭退了相府的侍女，如此神秘兮兮，莫非真有什麼事？

  楚亥：「翁相，楚某想借你之手先把風王和王后叫來，另外還有朝堂上的大臣也一併叫來，楚某要做一些事，不方便在朝堂上施展，有勞了。」

  呃……

  把人都叫來老夫的府邸，連王后也要叫來，怎麼感覺有點怪怪的。

  好在楚亥如今的地位今非昔比，翁知文也不敢怠慢，請人的時候特別強調是楚侯請的。

  就在國相派人請人時，楚亥又讓國相準備一處封閉的房子，最好有帷幕的那種，在楚亥一連串的奇怪要求下，翁知文只好讓下人一一照辦。

  一個時辰後，風王與王后聯袂而來。

  寒暄過後，楚亥一指帷幕，迎著風王道：「還請風王躲在幕後，一會兒不管聽到什麼都要裝聾作啞，水至清則無魚，為王者不必過於較真，看透不說透有時對你反而是好處。」

  一臉狐疑地看著楚亥，風王與王后對視一眼後，又與國相對視一眼，面對楚亥的所作所為一頭霧水。

  王后：「楚侯，聽說你還請了朝堂大臣，難道是楚侯掌握了什麼消息？打算對他們嚴刑逼供，好讓我王躲在幕後看個明白嗎？」

  掃了眼王后，楚亥不得不佩服這個女人的想像力。

  「王后多慮了，沙子霂派人給我放狠話，說三天拿下東防邊境，還警告我做好準備，對我的報復已經開始了，將會如疾風驟雨一般，為了搞清楚沙子霂的招數，楚某叫來諸位大臣，是想聽聽他們的建議。」

  原來是這樣！

  風王：「原來是這事，楚侯大可不必這樣，何不挑在早朝問了，不行的話寡人的御書房也行。」

  有些牙疼地看著風王，楚亥都不知道怎麼跟風王解釋，只好直言道：「正因為有你在，大臣們行事說話都有顧忌，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眼下非常時刻，楚某可不想聽敷衍的話，必須雷厲風行。」

  似乎明白了點什麼，風王也不是囉嗦之人，獨自走向了帷幕之後。

  「報！相爺，大臣們都到了。」

  隨著報信人的傳話，楚亥示意國相可以傳人了，而他則和王后講解著一會兒的事項，為了更直白的理清楚敵人的動向，楚亥找來一塊白布懸掛牆上。

  「楚侯！好久不……咦，王后也在，臣拜見王后。」

  「拜見楚侯，拜見王后。」

  「拜見王后，拜見楚侯。」

  ……

  不多時，封閉的房子裡匯聚了越來越多的大臣，楚亥如今如日中天，沒人敢不給面子，但凡被請的大臣，悉數而來。

  「諸位不用拘謹，今日召集大家在相府集合，是為了公事，風王年輕氣盛，有些事他不在場，諸位也能放開。」

  聞著楚亥的話，眾位大臣面面相覷，瞥了眼楚亥身邊的王后，貌似想告訴楚亥，有這位枕邊人在，我等還是不敢放開啊。

  「翁相，可以命人上茶水了，楚某的會議不用拘謹，就跟嘮嗑一樣，大家都坐吧！」

  聽聞，翁知文也不管了，反正王上與王后都在，只要是楚亥的要求一律滿足，出了事也不關自己的事。

  「楚兄，透個底吧，你這麼玩我等都不習慣啊！」

  開口的是蒼澤，手拿一個蒲團，直接挨著楚亥坐下，輕鬆的就跟在自己家一樣，口中說著不習慣，反而最習慣的就是他。

  楚亥：「諸位，事關風國安危，我連王后都叫來了，是希望我們同仇敵愾，摒棄俗套，集思廣益一起處理危機。」

  見眾人一臉疑惑的樣子，楚亥將沙子霂派人放狠話的事告訴了眾人。

  聽聞，在坐的大臣頓時心裡有了數。

  「楚侯，你希望我們怎麼做？」

  最先開口的是刑部尚書歐陽鍾書，按說這樣的大事應該在朝堂商議，眼下扎堆聚在相府，還刻意避開了王上，總感覺怪怪的，都有點結黨營私的味道了。

  瞥了眼在坐的大臣，楚亥拿出毛筆將沙子霂的大名寫在了懸掛白布的頂端，拾了一根手臂長的木棍指著名字道：「沙子霂的行事風格是料敵先知，斷敵後路，如果各位是沙子霂，楚某想知道接下來爾等會用什麼招數對付我？」

  呼出一口濁氣，在坐的大臣頓時鬆了一口氣，原來是詢問對敵之策。

  「楚侯，老夫掌管財政大權，我風國的財政吃緊，我若是沙子霂會想辦法加劇消耗風國的財力。」

  「楚侯，老夫掌管刑部，我若是沙子霂會試著從風國內部下手。」

  「楚侯，老夫掌管禮部，教育是國之根本，我若是沙子霂肯定會散播不利楚侯的謠言。」

  ……

  「啪！」

  闊手一拍桌子，楚亥就知道這群老油條會這麼說，看似是在出謀劃策，實際就是在敷衍人，對策是指敵人具體的行事方法，而不是高談闊論。

  「呼！」

  招手間，一道鬼影從楚亥身後浮現，一指諸位大臣，楚亥冷笑道：「在楚某這裡諸位大臣就不要玩這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行事風格了，楚某就一句話，在坐的有誰是乾乾淨淨的？不想出謀劃策的也行，讓我用幻象逼問一番，若是清白，楚某立馬放你離去。」

  見諸位大臣一臉難看地望著飄浮的鬼霧，楚亥朝徐賣示意道：「給每位大臣發上紙筆，每個人必須寫出三條對策，若有一條讓楚某不滿意，你們就賭楚某敢不敢胡來了。」

  在楚亥的威脅下，大臣們面面相覷，不少人將目光挪向了國相和王后，希望他們能主持公道，結果翁知文眼觀鼻鼻觀心，根本不搭理任何人的眼神。

  倒是王后有了反應。

  見現場的氛圍有些難看，王后開始配合楚亥道：「諸位大臣都是國之棟樑，本宮知道你們擔心什麼，害怕自己的計謀過於齷齪，或是不堪入目，擔心王上改變對你們的看法。本宮要說的是，今日之座談會，本宮與楚侯向大家承諾，任何計謀都是匿名的，不會讓王上知道真相的。」

  見諸位大臣還是不放心的樣子，王后探出手掌發誓道：「本宮的為人想必諸位大臣都了解，本宮在此發誓，今日所聽，絕不會從本宮嘴裡泄露一個字，否則本宮之子玄盪，今生不得安寧。」

  這……

  目睹王后拿自己的親生兒子發誓，在坐的大臣頓時肅然起敬。

  並非他們沒有計謀，事實也如王后所說，有些計謀不堪入目，當今風王軍旅出身，血氣方剛，最反感的就是鬼蜮伎倆，萬一拍馬屁失敗，很容易讓風王產生厭惡，不利於今後的仕途。

  再者，禦敵之策不一定百分百準確，萬一將計謀呈上去了，最後出了差池，難看的還是自己。

  所以官場如戰場，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可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