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撿到寶了

  清風自來，吹的地面塵土飛揚，陷入回憶的徐賣總算回過神。

  徐賣：「楚侯，能否將我和王爺埋在一塊？」

  哦？

  聞著徐賣的話，楚亥知道，肯定是徐賣想多了，以為鴻睿已死，而他自知罪孽深重，也無心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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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亥：「先生以後跟著我吧，你以一己之力盤活北禹省，那些嘲笑你、咒罵你的人，是他們有眼無珠罷了，戰場本就是爾虞我詐，沒有什麼光彩可言，你推出百姓當擋箭牌，唆使鴻睿扣下陰火教與邪靈堡當人質，這在我看來只是你用來自保的手段而已，每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都有選擇的權利，楚某懂你！」

  楚侯懂我！

  也正是這最後一句話，讓徐賣的眼神驟然迸發出亮光來。

  楚亥接著道：「鴻睿自殺失敗，是我救了他，他以後就只能在天牢度日了，你若跟著我，我能做的就是讓鴻睿少受罪，不至於生不如死，有我出面保你，就算是風王也不能對你如何，我希望先生能好好考慮一番。」

  王爺沒死？

  得知鴻睿沒死，徐賣頓時說不出的滋味，一代梟雄連自殺的機會都沒有，今後只能在天牢苟活一生，果真是成王敗寇啊！

  倒是楚侯看重自己，為何了？自己作孽多端，風國人人得而誅之，他如此保住自己，豈不是得罪整個風國的人。

  自己真的值楚侯這麼做嗎？

  目光緊盯楚亥，徐賣似乎想要將楚亥看穿，結果在他的凝視下，楚亥的眼裡飽含多種情緒，森羅萬象，讓人難以讀懂。

  少焉過去，徐賣從楚亥的眼睛裡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婉拒道：「楚侯你根本不懂我，只有王爺他才懂我……」

  揚手，楚亥打斷了徐賣的話。

  楚亥：「鴻睿只是離不開你，並非懂你。楚某素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只有跟著我，才能真正一展抱負，大爭之世，諸國才俊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你徐某人難道不想與他們一較高低嘛？人不可貌相，你徐某人真的就技不如人嘛？跟著我，你沒有後顧之憂，跟著我，你可以盡情的發揮所長，這才是你徐某人活著的意義。」

  呃……

  當心底的秘密被楚亥識破後，徐賣有些手足無措地看著楚亥，身為謀士，他何嘗不想聞名天下，建立不世之功，奈何蒼天不許，讓他明珠蒙塵。

  憶往昔，往事不堪回首，那一年他學業有成，欲拜在某位大臣門下，結果被掃門而出……

  之後的日子裡，徐賣不死心，以門客身份繼續登門拜訪其他大臣，結果就有人拿他相貌醜陋說事，說他的長相只配幹些偷雞摸狗的事，當謀士根本不是料。

  任他百般辯解，還是被大臣的護衛轟出了門外，身無分文的他，就連乞討都被人嫌棄。

  聖人言：君子不食嗟來之食，那都是狗屁，挨餓的滋味太痛苦了，他堂堂未來的大謀士，絕不能還沒建功立業就餓死了。

  餓到極致的他，只好偷東西吃，結果被人抓住報了官，在官府受審時，被縣老爺認出，這一下徹底成了笑柄，有人預言他只配偷雞摸狗靈驗了，頓時引起了哄堂大笑。

  為了懲戒偷盜，縣老爺將他吊著抽打，並請鄉親們現場圍觀。

  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讓他進屋了，理由是害怕家裡丟東西。

  是年，北禹省天寒地凍之日，又冷又餓的他昏倒在一處農地，被一位鄉下農婦所救，為了報答農婦，他決定不做門客，不再以報國為上，而是做謀士，世人皆知他偷盜，那他就讓世人好好看看，他是如何把風國偷沒的。

  於是他縱觀風國國情，根據朝堂之上的明爭暗鬥，開始接近有野心的領將，恰逢鴻睿仗著太子的裙帶關係，步步高升，於是徐賣寫了一篇進可攻退可守的策略給了鴻睿。

  進可攻，是指太子玄陵順利上位，鴻睿自然一帆風順，前途無量。

  退可守，萬一太子坐不上王位，必將被玄璟清洗，還請副總督早日提防，並列出了如何剷除巡撫，如何先下手讓北禹省易主的策略。

  結果就是鴻睿對徐賣的策略感興趣了，從此徐賣走上了輝煌之日，若非北禹省兵敗，他徐賣屬於當之無愧的謀略家。

  見火候差不多了，楚亥拍拍屁股起身，彎腰向徐賣伸出了援助之手，既是拉他起身，也是拉他一把，就看他如何抉擇了。

  癱坐在地的徐賣，望著楚亥遞出的手掌，整個人如遭雷擊，他曾無數次幻想過有一天自己能拜在賢能門下，一次次的打擊下，讓他徹底心灰意冷，直到楚亥的出現，喚醒了他曾經最初的夢。

  「嗯！」

  探出手掌，徐賣與楚亥重重地握在一起，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正是如此！

  「哈哈哈……先生可有想問的，楚某待人，素來仁厚。」

  握著徐賣的大手，楚亥確實欣喜萬分，寶物要看什麼人用，鴻睿用來謀反自保，自然會讓寶物跟著蒙塵，換做自己用，必將大放光芒。

  徐賣：「徐某能跟著楚侯無話可說，只希望自己能盡心盡力為楚侯辦事，用微薄的功勞換取王爺在天牢里免受非人的折磨。」

  頷首，不忘舊主，說明徐賣此人還有情義在。

  拍拍徐賣的大手，楚亥：「走，咱們進屋好好聊聊，你恐怕還不知道楚某的現狀，我給你好好講講。」

  ……

  翌日，天色破曉，就在此處民宅里，楚亥與徐賣徹夜長談，直到天亮，兩人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通過這一晚的長談，雙方都有了深入了解。

  對楚亥來說，通過與徐賣的交流，對方的一些見解讓他再次刷新了對毒舌謀士的認知，徐賣確實是個天生的謀略家，這次是真的撿到寶了。

  對徐賣來說，楚亥有著超越世俗的眼光，讓他極為欽佩，總能一針見血的與他不謀而合。

  雙方還同時聊到了沙丘帝國的沙子霂，楚亥想知道徐賣對沙子霂是什麼評價。

  徐賣：「東家的眼睛裡森羅萬象，讓人難以捕捉你的思維，沙子霂的眼睛就像深潭裡的水，偶有漣漪，絲毫讓人看不出深淺，我對他的評價是深不可測。」

  深不可測！

  頷首，能得到徐賣此番評價，看來這位沙丘帝國的奇才，當真是舉世無雙。

  楚亥：「待我忙完手中事，你我還有鬼才蒼澤，咱們仨一起去沙丘帝國會會此人，如何？」

  聽聞，徐賣眼睛裡迸發亮光：「正有此意，此人見我主張王爺投靠沙丘帝國，好幾次派衛釗前來逼著我賣力，他所謀的是不費一兵一卒就得到北禹省，若非楚侯異軍突起，恐怕真要讓他得逞了。」

  聽聞，楚亥也不得不承認這位沙子霂確實很恐怖。

  好在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自己、蒼澤、徐賣合三人之力，就不信玩不過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