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野心在哪？

  自晏暮芸離去後，楚亥來到醉翁樓。

  頂樓。

  此時的蒼澤獨處一間，一手枕著窗邊，一手提著酒壺，湯九一如既往地陪在身邊。

  

  直到楚亥到來，湯九識趣地離開。

  蒼澤：「這麼快就把人打發走了？」

  找個空位坐下，楚亥一點都不奇怪對方地問話。

  只不過楚亥另有選擇，那就是不回答，反而轉移話題道：「不日我就要潛修了，有幾件事希望你照看一下。」

  潛修？

  放下酒壺，蒼澤瞅著楚亥上下打量，意思是，自己什麼樣的修煉天賦，心裡沒點數？

  再怎麼潛修，還不是鬥士，誑誰呢？

  全然不知楚亥已經服下築基丹，而且還是這世上存留不多的幾枚。

  至於為何只有幾枚，恐怕只有薩烏知道真相了。

  罷手起身，蒼澤搖頭，直接否決了楚亥的提議，而是打算告訴楚亥一個消息。

  蒼澤：「先不要急著潛修，我收到宮裡的消息了，大概是風王征伐北禹省失利，似乎牽扯到沙丘帝國，風王正為此事大發雷霆，怒斥沙皇暗中馳援北禹省，屬於干涉他國內政，公然違約。」

  哦？

  聞言，楚亥眉頭一沉，沒想到風國這盤肥肉，啃的人越來越多了。

  先有萬寶閣奕薇察覺風國生變，找上風王大賣一筆軍備。

  後有蠻國、武國結盟，進攻了東防邊境，意圖不軌，很有可能想讓風王割地求和。

  再有羌國馬商，也跑來風國敲定戰馬買賣，大發橫財。

  眼下楚亥又聽到了沙丘帝國，照這個趨勢下去，風國怕是多災多難了。

  活動了一下脖子，楚亥隨口道：「若我是風王，這個時候越要沉住氣，絕不能有一絲妥協，就算死磕到底，戰鬥到底，也必須堅持，如若不然，後患無窮。」

  一手握著酒壺，蒼澤目光閃爍，之所以告訴楚亥，就是想聽聽他的見解。

  一口飲盡杯中酒，蒼澤盯著楚亥來了句：「看來你跟風王不愧是父子，昨日早朝，風王也是這般意思。」

  哦？

  楚亥略覺意外，心道：這風王倒是有幾分血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挺到最後。

  找到一個空酒杯，楚亥推向蒼澤，示意斟酒，嘴裡卻沒有閒著：「蒼兄，你太鬼了，我連發生了具體什麼事都不知道，你就來試探我。」

  原來蒼澤之所以告訴楚亥這個消息，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就是想測試一下楚亥的野心，和對風王的具體看法。

  會不會怨恨風王？

  當初風王收楚亥為義子，全靠楚戩賣命換得，將楚亥打發離開京城，是因為利用完義子，心裡或多或少有些尷尬，面上抹不開。

  是故，一道口詔打發了楚亥。

  若換位思考，蒼澤試想過自己若是楚亥，肯定會怨恨風王的。

  讓蒼澤失望的是，楚亥的臉古井無波，自始至終都沒有一句怨言。

  這倒是讓蒼澤很意外。

  再說野心，自古以來，有能耐的人，大多不甘寂寞，權力的好處，仿若美酒，沾上就難戒掉。

  所以，蒼澤想摸清楚亥的真實想法。

  野心在哪？

  權、名、利，要的是什麼？還是全要？

  目下，風國堪憂，觀望的人不在少數，想趁機生事的人，肯定也不在少數。

  挑在這個時候問，就想知道楚亥會不會因為怨恨風王，有其它舉動。

  跟了楚亥怎麼長時間，蒼澤深知楚亥是位奇人，唯獨看不出楚亥的志向，這就讓他有些難受了。

  平日裡，楚亥的所作所為，全是謀生手段，更多的是在準備什麼，從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遠大抱負。

  蒼澤不傻，混跡京城多年，深知權力的遊戲，他這般不著痕跡地試探，就想知道楚亥對權力的追逐有多強烈？

  讓他失望的是，楚亥的反應太平靜了，反而直接道破玄機。

  既如此，蒼澤起身斟酒，不在藏掖，直言道：「我與楚兄一見如故，以楚兄的能力這小小的開陽郡還不足以滿足胃口，我想知道的是，楚兄以後有什麼打算？」

  抿嘴一笑，楚亥端起酒杯，點頭示意蒼澤舉杯碰酒。

  急於答案的蒼澤，倒也不客氣，提酒碰杯。

  杯酒下肚，楚亥收斂笑容，感傷道：「我想做一個山野村夫，有佳人陪伴，尋一瑰麗之地，幾畝地，一壺酒，笑看人間滄桑。」

  起身，楚亥拎著酒壺，開始往地上倒酒，嘴裡喃喃道：「一杯敬死亡，一杯敬重生。」

  少頃，楚亥放下酒壺，透過窗扉看向遠方，眉宇間透露著一股決然。

  遂，轉頭盯著蒼澤道：「天機不可泄露！」

  啥？

  磨蹭半天，就跟我說句天機不可泄露。

  「啪！」

  一掌拍在桌子上，蒼澤感覺自己被耍了，問了半天，沒有一句說在點子上。

  沒容蒼澤罵出聲，楚亥趕緊解釋道：「我只想振衣千仞崗，濯足萬里流。但是，在此之前，我要踏平暗月，以泄心頭之恨。」

  踏平暗月？

  聞言，蒼澤面色漸緩，心道：這可不是一個簡單事，目下的暗月遠在北禹省，有重兵防守，就連風王都不敢說此大話。

  扶桌而坐，蒼澤目光深邃，暗月屢次暗殺楚亥，換做任何人，怕是都恨得要死。

  只是暗月靠山太硬，想要瓦解暗月，難以登天。除非兵貴神速，率先拿下北禹省，這樣才有可能抓捕暗月。

  望著蒼澤的反應，楚亥知道，肯定是覺得自己痴人說夢。

  端起酒壺，楚亥替蒼澤倒滿酒，嘴裡沒閒著：「給我幾年時間，我拿北禹省如探囊取物，屆時，我要讓暗月插翅難逃。」

  眸光一冷，楚亥心中已有規劃，那就是全力發展自己，待時機成熟，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聽聞，蒼澤嗤笑：「楚兄，不是我瞧不起你，現如今的暗月，就算七星宮也不敢說能剷除，可不要以為身邊有幾個高手，就坐井觀天了。」

  原來蒼澤擔心的是，楚亥若憑藉招募一些高手，或是捕獲幾隻妖獸，就以為可以高枕無憂了，那就大錯特錯。

  在真正的大規模戰場上，個別的高手，所起的效果不大，起不了決定性作用。

  因此，蒼澤認為楚亥是在說笑，踏平暗月，懸乎！

  楚亥：「知道楚府為什麼收留一些老兵嗎？那是因為我不久以後就要用到。」

  聽楚亥這麼一說，蒼澤還真的想起來了，楚府有一處大院，專門養了一群老弱病殘的官兵，據說是魯橫以前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