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開荒斗虎

  城西的石橋縣。

  在歲月的侵蝕下，全縣搬空，百姓逃離，官府撤銷。

  最終荒蕪一片。

  如今的石橋縣，已經成為了野獸的後花園，許多獵戶會在這裡埋伏打獵。

  不過從今日開始，石橋縣將迎來變化。

  原來是楚亥與班驍的合作正式開始。

  絕境天牢里，一批批死囚被趕到了這裡。

  

  不同以往的是，這些死囚皆是修士。有鬥士，有武師，也有宗師。

  靈將是不可能有的，危險係數太大，一般被關押在京城。

  這些死囚全被灌下了特製毒藥，防止死囚有越獄想法，一旦毒發生不如死。

  不光如此，獄兵還會讓他們內服、外敷了尋香散，方便尋香鳥隨時追蹤行跡。

  一眼望去，這些修士死囚足有千人的規模。

  其中宗師多達六十餘人，被單獨放在最前面，雙手用摻雜了紫鐵的鐵鏈束縛，難以掙脫，活動空間有限。

  武師三人同行，用一根腳鐐貫穿。

  鬥士十人同行，亦是用鐵鏈相互連接。

  其中宗師被被獄兵分散開來，防止他們碰頭，重點防護宗師級別。

  為了防止這群人發生暴亂，絕境天牢的獄兵出動了一百多人，皆是扛著重兵器過來的。

  例如那十字弩、車駑、三弓床弩，早已蓄勢待發。

  就算如此，班驍還是不放心。

  在班驍的擔憂下，楚亥只好花錢徵求了晏一刀的同意，將駐紮在開陽郡的一千兵馬臨時借來維持秩序。

  望著這一群老弱病殘的官兵，楚亥有些眼皮打架。

  領頭的提督，竟然是個殘疾人，鬍子拉碴，神色頹廢，毫無官威。

  身上的氣質，倒像是丟盔棄甲，魂不守舍的士兵。

  「這……」

  嘴角抽搐，楚亥有種驚為天人的錯覺。暗呼開陽郡的治安怪不得這麼差了。

  指望這群官兵維持治安，怕是誰都降不住。

  楚亥開始心疼錢了。

  「該死的晏一刀，竟然坑我一百金幣！」

  身為領主，晏一刀擁有統轄本地官兵的權力。為了徵得晏一刀同意，楚亥讓連伯前去商討，結果被晏一刀獅子大開口。

  「魯將軍，此次防護工作，就拜託你們了。」

  錢也花了，好不容易把人請過來，怎麼也得利用上。

  為此楚亥只能拱手客氣道。

  魯橫，開陽郡的提督。

  一個斷臂的宗師，整個人沒了往昔的雄姿，只剩下不多的靈魂在支撐整個身軀。

  「職責所在，魯某盡力而為。」身穿鏽跡斑駁的盔甲，魯橫嗜酒如命，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唉！

  楚亥沒來由的發出一聲嘆息。

  楚亥不知的是，當初晏一刀第一次調用這群官兵時，何嘗不是跟他一個表情，直氣的牙痒痒。

  在魯橫的安排下，緊隨其後的老兵，開始自主挑選監督的人群。

  有一點楚亥不得不承認，雖說老兵凋零，但底子深厚，眼力勁還在。

  站位、目光留意區域、握刀的姿勢、時刻給人一種老兵該有的態勢感。

  目光所及，一經發現有搞小動作的死囚，立刻拔刀示意，讓不少死囚收起了隱藏的小心思。

  「大勇，將開荒的工具分發下去吧，準備動工。」

  隨著楚亥一聲令下，提前一個月就準備的家丁，用馬車運來了一堆堆農具。

  很快這些農具就分到了死囚們的手中。

  「諸位，一會兒幹活還請賣力而為，表現好的，楚某絕不虧待。動工！」

  一聲令下，這群死囚開啟了開荒模式。

  以千人為單位，緩慢向前推進。

  隊伍最前面的是宗師，負責開路，遇到腰身粗的樹木，蠻力掰斷，主要是解決大型的障礙物。

  緊隨其後的武師負責挖出樹根，這樣有利於日後耕田。

  最後的鬥士負責鋤具刨田，先把表層的土壤松鬆土，方便後期翻耕。

  推進過程中，遇到野獸，強行驅趕，遇到不怕死的野獸當場斬殺，用來午時加餐。

  這也是把宗師放在最前面的好處。

  總之，楚亥要在這個冬季結束前，先把荒田整理出來。

  等來年開春，再僱人重新翻耕。

  楚亥也知道，指望這群死囚百分百盡力是不可能的，只要能在冬季結束前，有個千畝良田就行了。

  多了，他雜交的那些種糧反而不夠了。

  「吼！」

  陡然一聲怒吼響徹天際。

  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視吼聲來源。

  這是一頭三轉劍齒虎王，堪比人類宗師。

  準確的來說，這片荒田早已被它看上了，目前是它的領地。

  這裡的荒田，地質良好，土地肥沃，雜草叢生，吸引了不少食草動物來此覓食，給了它伏擊稱雄的機會。

  「小心！」

  前方開路的宗師死囚，忽然停下腳步，目光緊盯前方草叢，雙手握拳，如臨大敵。

  放低身子，宗師避開了與劍齒虎王的對視，以免被虎王視為挑釁。

  腳步後移，開路的宗師因手腳不便，已有怯意。

  他的舉動也提醒了其他人，於是許多人做出了緩緩後退的舉動。

  咻咻咻

  巨大的弓弦顫抖聲接連響起，卻是絕境天牢的獄兵齊射了一輪三弓床弩。

  目標正是齜牙咧嘴的劍齒虎王。

  三轉虎王，初具靈性，論單挑，完爆人類宗師。

  然而人類天資聰慧，能利用外物彌補不足，有的是辦法對付它們。

  撲撲撲

  巨大的慣力之下，六支箭矢釘進地面，泥土翻飛，給了虎王一個驅逐的警告。

  嗷

  虎王前身弓下，虎嘯狂泄，振聾發聵。意在警告人類，這裡是它的地盤，絕不後退。

  「怎麼回事？」

  騎馬而來的楚亥，當即尋聲望去，在發現是虎王攔路後，開始認真地打量劍齒虎王。

  「有誰知道三轉妖獸能賣多少錢？」

  望著堅守領地的虎王，楚亥靈機一動，內心深處想到一個點子，覺得可以一試。

  於是開口大聲朝眾人喊到。

  駐足凝望，死囚們開始互相打量，尋思楚亥這麼問的意圖何在？

  「殿下，這得看怎麼賣？是活賣，還是死賣。」

  感覺背後有異聲，楚亥定眼望去，沒想到開口的是魯橫。

  「哦？那就有勞提督大人，一塊說了吧。」

  語畢，眾人的目光盯向魯橫，似是在等他說完，好確認自己的猜測價位，是否與其一致。

  「三轉妖獸，按照常年在此狩獵的傭兵來講，活體普遍價在一千金幣左右。若是屍體的話，價格也就三百金幣左右。」

  驅馬上前，魯橫的解釋讓楚亥心中有了數。

  魯橫接著道：「殿下，可是對這頭劍齒虎動了心？」

  不光魯橫一人這麼認為，其餘人怕是都有此想法。

  環視眾人，楚亥低下頭整理了一下衣服。感覺無礙後，跳下馬背，開始說出心裡醞釀已久的話。

  「諸位，這孽畜與我們爭鋒相對死活不退，我倒是有個提議。在場的人，有誰能憑藉自身實力趕跑它，我獎賞他一千金幣。」

  隨著楚亥語落，眾人譁然。

  一千金幣固然可貴，可是性命只有一條，一時間現場沉默起來。

  似乎想起什麼。

  楚亥接著道：「怎麼嫌少嗎？那就兩千金幣。我知道身為死囚，你們覺得錢對你們來說無所謂了，不過我不這麼認為。」

  闊步朝死囚們走去，楚亥高聲繼續道：「這筆錢我可以幫忙寄給你們的家人。沒有家人的，你們可以用這筆錢在牢里換來舒適的生活，美食、美酒、還有女人，足夠你們快活好些年。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若說先前的話沒有打動人，隨著這次楚亥語落，整個人群開始沸騰，躍躍欲試的人不在少數。

  吼

  陡然，一陣低沉的咆哮再次響起，劍齒虎王已經處在暴走邊緣。

  它的這一嗓子，頓時將不自量力的人壓了下去。

  「我」

  「我來」

  「讓我來」

  剎那間，三道響聲異口同聲。

  第一道聲音來自身後，楚亥一臉驚愕。

  竟然是魯橫，這就讓人奇怪了。

  殘缺之人，他想幹什麼？找死嗎？

  第二道聲音來自死囚，光頭，絡腮鬍，體型高大威猛，足有兩米高的樣子，一身肌肉隆起。

  觀後，楚亥想到一個詞語，人肉坦克。

  第三道聲音就更讓楚亥驚訝了，他娘的竟然是班驍。

  這傢伙換了衣服，混在了獄兵裡面，不發聲，誰能想到是他。

  搞不好是在暗訪。

  同一時間，開口的三人互相瞪眼，都以為自己是第一個開口的，沒想到尬在一起了。

  嘴角上揚，楚亥盯著班驍多看了一會兒。

  有些不自在的班驍當即站出身解釋道：「楚老弟啊，我這一年俸祿是多少你是清楚的，你就當照顧老哥了，讓我先來吧。」

  按照班驍的打算，本來是潛伏獄兵當中，暗訪一下死囚的狀況，若是沒有意外的話，他也不會過多逗留。

  一旦發生意外，他也能及時援手。

  怪就怪楚亥，兩千金幣徹底攪亂了他的計劃，那得是自己多少年的俸祿，不掙就不符合他的風格。

  開口的死囚班驍並不陌生，名叫赫連烈，蠻國人。

  早年風國與蠻國交惡，不少奔赴他國曆練的修士，被冠上了奸細，莫名被抓，淪為死囚，終生囚禁。

  這赫連烈便是倒在政治下的一員，已在絕境天牢待了五個年頭了，還是上一任風王尚在時，執行的奸細清洗策略。

  這樣的事在各國很常見，也有不少風國修士，無辜落在了蠻國手裡。

  「我不同意！一同開口，憑什麼讓姓班的先來。」

  驅馬上前，失去頹廢之色的魯橫毫不相讓。

  身負盔甲，一條沒有手臂的衣袖隨風飄蕩，他的舉動立刻讓老兵們歡呼雀躍。

  多少年了，將軍總算恢復了豪情萬丈。

  當年的事，剿匪失利，若不是被陷害，將軍也不可能丟了手臂的。

  這些年來，將軍頹廢不堪，身為老兵，不少人默默地的跟著難受。

  班驍眉頭打結，瞥了一眼魯橫，嘴角有些抽搐。

  暗道：這該死的傢伙不是早已喪失血性了嗎？眼下跟自己搶生意，莫非另有隱情？

  不過班驍也不是好惹的，隨即反駁。

  「魯兄，你我同在開陽郡為官，內鬥不好吧！把機會給我，回頭我請你喝酒，管夠。如何？」

  做為開陽郡的獄長，許多人聽聞班驍實力強悍，但真正見識過的少有人在。

  因此，現場大部分人的視線都聚在了班驍身上。

  為死囚最多。

  「班兄，恕我得罪了……」呼出一口悶氣，魯橫臉色不大好看，但不影響他的決策。

  按照他的想法，就算自己手臂沒丟，也不是三轉妖獸的對手，他強行出頭，是打算拿生命掙這一筆錢。

  有了這筆錢，傷殘的，患病的老兵就能得到更好的醫治。再也不用等夜深人靜時，靠著痛苦的*，苦苦硬撐了。

  「嗯？」

  「咦！」

  「這…」

  開口的依次是班驍，楚亥，魯橫。

  極目遠眺，就在班驍與魯橫鬥嘴的時候，被楚亥稱作人肉坦克的死囚，一個彈射沖向了劍齒虎。

  正是赫連烈。

  此人雙手被鐵鏈禁錮，伸展空間有限，唯獨自由的是兩條腿。

  隨手搶過一把農具，卻是劈柴砍樹用的大斧。

  一起一落，赫連烈不斷提升速度，他的舉動正好被劍齒虎看在眼裡，像是受了挑釁一般，虎嘯山林，迎著撲了上去。

  雙手握斧，驟停腳步，赫連烈擺出了揮劈的姿勢，應該是等劍齒虎臨身之際，猛的給其一斧。

  在獸性的驅使下，劍齒虎一躍百米，血盆大口凌空大張，鋒利的虎爪前伸，殘暴兇悍。

  都說雲生從龍，風聲從虎。一陣悍風颳過，赫連烈側移一旁，巧妙躲過一爪。

  正當赫連烈趁機揮斧斬虎時，暴怒的劍齒虎反應更快，尾巴橫掃，猶如鋼鞭刮過，猝不及防的赫連烈，腰部狠狠挨了一下。

  虧得他體型巨大，外練筋骨，有著一定的硬氣功，再加上宗師調息防禦時，渾身堅硬如鐵，雙重防禦加成，使得他硬扛下來。

  就是猙獰扭曲的面龐，仿佛在告訴眾人，這一下可不好受，那個疼，深入骨里。

  「倒是個猛漢！」

  雙手環胸，觀戰的楚亥有些欣賞道。宗師對上三轉妖獸，就好比普通人遇上叢林的成年老虎。

  二者的身體構造，捕食技巧，力量懸殊，反應速度，註定了人類處在食物鏈下端。

  當然了，事非絕對。

  武松打虎的事也有，但願這赫連烈遠勝那武松。

  想罷，楚亥內心有些期盼。

  用餘光瞥了眼班驍，楚亥發現這傢伙不是一般的輕鬆，想來實力不輸赫連烈。

  雖說生意被搶，他的怒意並不強盛，按照班驍的想法，反正最後赫連烈的錢也是花在牢里，怎麼收費，還不是他說了算。

  又掃了眼魯橫，發現一道黯然神色划過臉際，緊盯赫連烈，目光複雜。

  吼

  一擊得手，劍齒虎越發兇猛，回身飛撲，打算繼續撕咬赫連烈。

  「呵呀！」

  赫連烈怪叫一聲，不打算閃避了，雙手提斧，宛如海底撈月，打算硬剛。

  撲通一聲。

  赫連烈被劍齒虎掃翻在地，不等他趁機滾開，吃痛的劍齒虎凶焰更盛，原來是斧頭切進它脆弱的腹部，讓它凶性大發。

  這點傷對皮糙肉厚的劍齒虎而言並無大礙，眼下它只想活吞了這個敢於冒犯它的人類。

  赫連烈也不好受，腰身粗的臂膀，被撕開幾道血印，換做其他宗師，肯定皮開肉綻，論防禦，赫連烈自信更勝一籌。

  不過此時的赫連烈有些尷尬，雙手活動空間有限，眼看將他撲倒的劍齒虎張口咬下，只能舉起鐵鏈橫擋。

  嘎嘣

  一口咬在摻雜了少許的紫鐵的鐵鏈上，劍齒虎雙目暴睜，那個嘎嘣脆，當場崩碎幾顆虎牙，氣的它咬住鐵鏈不放，開起了甩頭撕咬模式。

  於是被撲倒在地的赫連烈就倒霉了，鐵鏈綁著雙手，他就像個擺鐘被來回折騰。

  若是沒有鐵鏈束縛自己，他發誓，定叫這畜生有來無回。

  「滾開！」

  被連續甩了幾十下，赫連烈頭昏腦漲，趁著劍齒虎停歇的功夫，雙腿一個鯉魚打挺，打算震脫劍齒虎的壓迫。

  結果事與願違，劍齒虎體型碩大，掙扎的越狠，按壓的力道越大，利爪已經再次刺進赫連烈的皮肉。

  呼吸急促，赫連烈幾乎被按在地上摩擦。

  吼

  鬆口的劍齒虎低頭怒吼，噴了赫連烈一臉腥味，苦不堪言。

  張口再咬，瞅準時機的赫連烈連忙遞上鐵鏈，暗道：有本事咬斷它，看老子怎麼拾掇你。

  每當劍齒虎打算吐掉鐵鏈張口咬頭時，赫連烈便舉起鐵鏈迎上，不給絲毫機會，心有餘悸的劍齒虎看著鐵鏈就煩，頭顱擺動，尋找下口的機會，在外人看來，短時間裡，二者陷入了僵持。

  「咻」的一聲！

  楚亥出手了，赫連烈的勇猛讓他欣賞，也激發了他惜才的想法，以後找機會把他從絕境天牢弄出來。

  不過目下還是救他一命吧！

  一直這麼僵持下去，最後肯定是劍齒虎贏，這種壓倒的局面，進攻方占有先天優勢，他不看好赫連烈還能反敗為勝。

  半月狀態的咆哮之怒，楚亥取下昂貴的秘銀箭頭，換做紫鐵箭頭。

  又重新將咆哮之怒拉到滿月。

  抬手，瞄準，射出去的一瞬間，強駑暴顫，弓弦激起音爆，箭光乍閃，數百米距離，一閃而過。

  嗷嗚

  速度快到極致的箭頭，讓劍齒虎來不及任何反應，身軀一痛，好像有什麼東西進了體內，出來時帶出一腔熱血。

  身體抽搐，劇烈疼痛的劍齒虎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

  這一箭楚亥沒有射頭，他不愛殺生，每個物種都有生存的權力。

  三轉妖獸恢復力驚人，若是及時逃離，恢復不難，希望劍齒虎不要讓他難做。

  略有靈性的劍齒虎抬頭四望，似是在尋找偷襲它的目標。

  感受到異況的赫連烈，當即把握機會，趁著劍齒虎愣神的功夫，雙手相扣，合為一拳，一記猛龍出水，蓄滿全身力道的一拳，幾乎漲紅了臉。

  嘭

  恐怖的一拳，直挺挺的轟在了劍齒虎下巴位置，巨大的力道之下，劍齒虎龐大的身軀被彈飛。

  更倒霉的還在後面，劍齒虎一直在齜牙咧嘴，隨著下巴猛然合上，差點把舌頭咬斷，滿口鮮血淋漓，散發惡臭。

  嗷嗚

  有些暈乎的劍齒虎王，艱難的爬起身，目光游離在楚亥跟赫連烈的身上，由於下巴脫臼，嗚咽一聲，終於感覺到怕了。

  它的目光掃過遠方密密麻麻瞅著自己的人類，只覺數量龐大，一個對付起來尚且困難，這麼多人它還如何堅守領地。

  吼吼吼

  吼聲震天，帶著最後的一絲不甘，劍齒虎王終於選擇屈服敗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