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還是不是人(1)
2024-05-24 10:56:38
作者: 諾諾寶貝
群臣轉首,紛紛臉色一變。
「三殿下,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來人正是君修染沒有錯,他從端木恬的口中得知了這麼精彩的一場好戲之後,就當即也跑進宮裡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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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那大臣的質問,他連眼角都沒有瞥一下,而是朝上方的皇上行禮,道:「兒臣參見父皇。」
「免禮。」君皇帝端坐高位,施施然懶洋洋的說道,「你不是才剛離開嗎?怎麼又進宮來了?」
「啟稟父皇,兒臣出宮之後,便見幾個小傢伙在恬恬那兒哭哭啼啼,說是今日在學堂之上被人欺辱,憤然之下動了手,卻不想對方人多勢眾,又年紀比較大聚眾欺負他們一群小孩子,被打得鼻青臉腫,形狀極其悽慘。兒臣聽聞此事之後,覺得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小孩子之間的爭鬧,便急急進宮來請求父皇主持公道。」
剛剛還在狀告端木王府和帝師府的幾位大人頓時「呃」的一聲,有些目瞪口呆了。
也是跑進皇宮裡來找皇上主持公道的?
於是有大臣怒而上前,說道:「三殿下,分明是端木王府和帝師府的幾位公子小姐無理取鬧在先,怎麼……」
君修染繼續不鳥他,並打斷他的話對皇上說道:「為了防止有人說兒臣血口噴人,兒臣特意帶了那幾個小傢伙進宮面見父皇,現在就在門外等候傳喚。今日在學堂之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父皇一問便知,兒臣相信,他們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欺瞞父皇。」
這是準備多充足啊,竟直接將人都給帶了進來!
君皇帝若有所思,道:「既如此,那便讓那幾個小傢伙進來問話吧。」
得蒙皇上傳召,等候在外面的人終於走了進來,然而進來的卻不僅僅只有端木宏等四個人,還有端木嘯,還有寧家長孫,寧謐和寧珏的父親寧琛,以及四個東倒西歪的小傢伙。
他們並不是好好的走進來的,端木宏是被端木嘯抱著進來的,寧謐和寧珏也是一左一右的被寧琛抱著進來的,端木月稍微好一點,是雙手扒拉著父親的手臂,挪進來的。以及還有他們那鼻青臉腫,青紅加紫,有氣無力,神情萎靡的模樣,怎一個慘不忍睹能形容?
所有見到這般情景的人都不由得一愣,這一愣的時候,進來的幾人已跪下行禮,然後他們就眼睜睜的看到寧謐從他父親的懷裡離開之後就「啪」的一聲直接趴在了地上,在寧珏的連拖帶拽和寧琛的伸手之下才爬了起來,歪歪扭扭的在地上跪好。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端木嘯和寧琛的行禮聲中夾雜著四個小傢伙有氣無力的近乎呻吟的聲音,更顯可憐。
「這是怎麼回事?孩子們怎會傷成這個樣子?」君皇帝都不由得坐直了身子,看著下面那歪歪扭扭的四個孩子,皺眉看向了端木嘯和寧琛,道,「孩子們都傷成這個模樣了,你們竟不讓他們好好在家養著,反而還跑到了這裡來,都是怎麼當父親的?」
「皇上,是哦們自己要來的。」寧珏小盆友開口說話,卻因為嘴巴都被打歪了而顯得語音有些不清,不由得撇撇嘴,眼淚汪汪的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可憐模樣。
本公子的形象都被毀了!
皇上愣了一下,然後看著寧珏,連語氣都稍顯為何了些,問道:「你們進宮來做什麼?」
「郡主姐姐說,我們今日所受委屈,只有皇上能為我們主持公道,所以就來拜見皇上了。」
宮殿之內一片寂靜,只有四個孩子那有些變了調的糯糯軟軟的聲音。
端木宏說:「崇耀蘅與學子們聚集在一起,說伯母是紅顏禍水,是禍國殃民的妖孽,說伯父身為一軍統帥,卻竟為了個女人而放棄此等進攻連岳的好大時機,真正是昏了頭。我覺得很生氣,所以就衝上前去打了崇耀蘅一巴掌,將他打倒在地。」
端木月說:「崇耀蘅被教訓之後半點不知收斂,依舊出言不遜,辱罵伯母,我就憤然之下抽了他一鞭子。可他穿著厚實棉袍,那一鞭子抽過去根本就沒有傷到他,他那分明是自己膽子小被嚇暈了過去而已。」
寧謐說:「我聽到邢亦書罵姑奶奶是禍水,就覺得生氣,他的老子當年還承蒙姑奶奶救命,才會有了他現在能站在那兒恩將仇報,辱罵恩人,所以也忍不住衝上去打了他一耳光,還踢了他一腳。」
寧珏說:「我只是站在旁邊跟那些人理論,沒有動手,可最後好多人聚集到了一起,吵著吵著就打了起來,我站在中間,被他們打得鼻青臉腫,嘴巴都歪了,牙齒都鬆動了,好疼呀!」
端木月又說:「伯母曾為大炎立下功勞無數,曾解救了許多人於危難之中,理該是大炎的功臣,理該在得知她被困敵國十七年之後費盡心機不惜一切代價的將她救回來才對,可為什麼事實卻並不是那麼回事兒?為什麼伯父想要救她回來,反而還遭受了這麼多的流言蜚語和阻撓攻擊?」
寧謐說:「姑奶奶只是想要回家而已啊,為什麼不讓她回家?曾祖父曾祖母可想念她了,我也好想見見她呀!」
端木宏說:「我聽人說,這世間最大的仇恨,莫過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我不是很明白這個,但也知道尋常人尚且無法忍受此等仇恨,更何況伯父乃是堂堂端木王爺?他們憑什麼要伯父放下奪妻之恨,憑什麼要他放棄救回自己的妻子?他們還是不是人?」
寧珏說:「他們還大言不慚,說什麼男兒當上陣殺敵,將士當捨棄一切征戰沙場,為國建功,那他們怎麼不去?就只會站在那裡說風涼話!我還知道有一句話叫保家衛國,若連自己的家都保護不好,又憑什麼去保護別人的家,憑什麼去保護國?若可以無視別人的家不幸不完整,他們又憑什麼要求別人去保護他們的家能完整能幸福?」
那一句句的控訴,輕軟帶著點委屈的音調,還有那跪在地上歪歪扭扭的身子,讓滿堂寂靜,讓那些剛才還在控訴他們囂張跋扈肆意張狂的大人們莫名的閉了嘴,忽覺得有些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