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青迦關(1)
2024-05-24 10:56:23
作者: 諾諾寶貝
確實是這麼回事。
不過這是皇上交給君修染的任務,他若不能將人追捕回京,也是很難向父皇以及群臣們交代啊。
他看到恬恬目光平和,點點星光在眼中浮動,讓他的心也不禁跟著平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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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還有宸公子正托腮看著他,臉色似有些不耐,沒好氣的說道:「你忙完了沒有?本公子可還有其他的許多事要忙。」
君修染不禁輕笑了一聲,紙條在手心裡輕輕一捏,再張開便化為了點點碎屑,飄灑到地上幾乎找不到痕跡。
然後他又走回到床前,為恬恬的這最後一次排毒護法。
南崑山正好隔開了渝州和開州,大半在開州,還有小部分在渝州。
君修善一路狂奔至此,才會身後的追兵追上,隨後他並不戀戰,只顧著一路往前奔逃,身後的追兵又不敢真的殺了他,便當真是讓他離開了南崑山,進入到了渝州境內。
身後的追兵依然不歇,但在追進渝州幾百里之後,他們就不得不停下了腳步,看著那忽然冒出來的大隊人馬,簇擁在君修善的身邊,一個個都不禁臉色凝重,暗中戒備。
不過君修善並沒有趁此機會將這些追了他一路的人趕盡殺絕,或許是因為他並沒有將這些人放在眼裡,或許是因為覺得為了這麼幾個並不十分重要的人而讓自己損兵折將,太不划算。
總之他與那些人接頭之後,便被簇擁著離開,甚至沒有回頭看身後的那群追兵們一眼。
「這些糟了,追了這麼一路,竟還是被他給跑了。」
有人坐在馬背上,看著君修善就這麼揚長而去,如此說著,眼中卻閃爍著狼一樣的興奮光芒。
他又說:「我嗅到了鮮血的味道!」
旁邊一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客氣的罵一句:「變態!」
端木恬的身體在一天天的好轉,尤其是餘毒全部都清除了之後,身體恢復的速度就更加的迅速了,儘管幾乎每天都在遭受著孕吐的折磨。
到渝州那邊有新消息傳來的時候,她已經能下床行走,並正在花園裡賞花。
寒冬臘月,臘梅花開,滿目的潔白如雪,散發著沁人的芬芳,人置身其中,恍惚中似乎連心情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一片梅花飄零雪花飄落的景色之中,他扶著她站在一片白色芬芳之中,他紫衫飛揚,她羅裙飄然,風吹起兩人的髮絲,輕輕軟軟的糾纏在了一起,兩人相對的視線之中,專注、灼熱而又溫柔,那氣氛美好得讓人不忍心打攪。
從安在外面徘徊糾結了好久,還是不敢將腳步邁了出去,他怕會遭雷劈,更怕會遭主子的事後算帳。
可怎麼辦?有非常重要的消息必須儘快稟報給主子知道!
「從安,你在那裡走來走去的做什麼?是有什麼事嗎?」
王妃的聲音忽然冷不丁響起,嚇了正糾結為難的從安一大跳,忙抬眼看去,哦,主子和王妃都神色如常,並沒什麼奇怪的反應表情眼神。
他微微鬆了口氣,忙飄到了主子的面前,說道:「主子,那邊剛傳來消息,說是他們已追著太子進了渝州,但還是被他給逃走了,似乎是渝州那邊有人在接應太子,但不知為什麼,他們並沒有對太子身後的追兵動手,只接了太子之後就離開了。」
「沒能抓捕回來嗎?」君修染並沒有什麼生氣震驚惱怒的反應,只是摸著下巴神色平靜的喃喃說了這麼一句。
其實已經預想到這個結果了,畢竟君修善眼見著情況不對就馬上離開了京城,等他們反應過來,他早已經出京城上千里了,況且他既然敢在這個時候往渝州那邊跑,肯定也是有他的把握的。
所以此刻聽到這個消息,君修染並沒有什麼激烈的反應。
不過他在與那邊的人接頭之後竟沒有趁機轉身對身後的追兵動手,這一點倒是讓他有些驚訝。
「看來,或許君修善想在那邊的腳跟並沒有站穩。」端木恬忽然開口說道,「不趁機轉頭反擊,來削弱我們這邊的實力,而是只繼續離開,這可能是因為那邊的人並不完全聽命於他,至少現在不是。」
「王妃何出此言?若不是聽命與他,又何必前來接應?那可只是個失了勢的太子,皇上都在下令捉拿他回京,對方若不是聽命於他,何必為了一個失勢的太子而招惹朝廷?」
端木恬不語,只抬頭,看了身旁的君修染一眼。
三殿下若有所思,思襯著說道:「那邊,似乎有一支規模不小的軍隊吧?」
「是,那裡有十萬大軍鎮守,只是羽族已經安穩了許多年,那支軍隊也早已經鬆散,連朝廷都不太重視,先前還多次曾想要將他們給解散了,是皇上說防患於未然,萬一羽族什麼時候又突然不安穩來擾我大炎邊境了,也能抵擋。」從安如實說著,「可是儘管編制還在,物資糧草雖有供應,但因為朝廷對那邊並不重視,下面的官員便暗中剋扣著往那邊的糧草軍餉,也好久沒有更換裝備武器,十萬大軍的編制,恐怕連五萬都未必會有,而且還儘是些雜兵。」
「你確定?」
「呃,王妃是意思的……」
「你確定渝州那邊的十萬大軍只剩下了不足五萬,卻都是些雜兵?你確定那支軍隊組織鬆散不堪一擊?」
從安愣了下,看一眼主子,然後才說道:「那邊雖說邊角之地並不很重要,但我們也有眼睛放在那邊,據多方查探,確實是這樣沒錯。」
「若是有心想要隱藏實力,就憑著你們那並不很重視的隨意查探,就能查探得出來?」君修善好像沒笨到那個程度吧?
君修染忽然眉梢一動,摸著下巴抬頭望天,飛揚的血花飄下,落在他的臉上,涼涼的,落在他的睫毛之上,平添一抹純白的誘惑。
「我突然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他看著天空中紛揚的雪花,喃喃說道。
「什麼?」
「先前梓州澇災,朝廷的賑災銀兩消失無蹤,他說是下面的官員私自剋扣,貪贓枉法,隨後他自己拿出銀兩,朝中大臣們見狀,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思,也皆都慷慨解囊,本王都送了他紋銀八萬兩。我說,那些銀子該不會是真的全部用於賑災了吧?其實他既查出了下面的官員貪污之後,被私扣的那些災銀,也應該被他找回了吧?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