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訴狀(1)
2024-05-24 10:55:43
作者: 諾諾寶貝
話音剛落,眾官員頓時「撲通」的跪落到了地上,紛紛告罪說道:「城外最近出現了一夥盜寇,打家劫舍很是不安分,微臣多次派府兵出去圍剿均未有效果,不想他們竟如此膽大包天,對王爺不敬,微臣……微臣……」
「你罪該萬死!」
「呃……」
「你身為一城之長官,卻與賊寇勾結,禍害百姓,你說,你是不是罪該萬死?」
這城守頓時一驚,然後淒而喊冤,道:「王爺,微臣冤枉啊!此等天理不容之事,微臣便是有千萬個膽子,也不敢啊!」
「千萬個膽子你當然沒有,一個就夠了。」君大神伸手抹去在臉上流淌的鮮血,目光轉移到旁邊的從龍軍將士們身上,道,「你們去把人都給帶到堂上來,跟諸位大人們好好的親熱親熱。」
隨著君修染的命令下達,早在旁邊嚴陣以待了好久的從龍軍士兵們當即轉身出去,不一會兒就拖了一地的串成長串的人進來。
那些人被捆縛在幾條繩子上面,宛如串上的蚱蜢,相互推搡著擠作一團,想要多挪動下腳步側移下身子都做不到,而且捆著他的也不是普通的繩索,而是會隨著他們的移動而發出「嘩嘩」聲響的鐵鏈!
他們就這麼被串著,被從龍軍的剩餘兩百多名士兵合力拖了進來,人人身上臉上都是傷口遍布,血染全身,臉上已基本上看不出他們本來的面貌,只餘下神情猙獰扭曲。
在被如死狗般拖動之時,他們拼命的使力想要掙脫束縛,然而在兩百多名從龍軍士兵們毫不留情的以拳腳招呼了之後,終於還是一點點的安靜下來,只是眼神依然怨毒不屈,仿似有恃無恐。
而隨著這些人的出現,本就血腥味刺鼻的大堂之內,那腥甜的味道就越發的更加濃郁了幾分,在血腥味之中,還混雜著其他的一些難聞氣味,直熏得文弱又嬌嫩的官員們昏昏然頭重腳輕,站在那兒晃晃悠悠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白眼一翻便昏厥過去。
「先別急著暈。」君大神托腮坐在正堂之上,笑盈盈看著下方這神情各異的官員們,含笑的眼眸之中隱藏著徹骨的森冷殺氣,指著滿地的賊寇笑盈盈說道,「大家都過去認認,看有沒有認識的人。諸位好歹也是咱北伏城的父母官員,這麼多年來一直兢兢業業為百姓操勞,所謂沒有功勞但總還是有苦勞的。所以若是有什麼親朋好友因一時墮落,沒有想開去當了賊寇,就趕緊趁著現在這個時候與本王說一聲求個情,本王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定會看在諸位的面子上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然的話,這等禍害百姓路人,殺人越貨無惡不作的惡徒,簡直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此話一出,部分官員依舊茫然懵懂,另一部分則不自覺的渾身都抖了抖。
那群流寇並沒有全部都出現在這裡,這是因為大部分在城外兩方交戰的時候就被斬殺了,有小部分逃竄進了山林裡面躲起來消失不見了,再剩下的便是這些被抓的。
不過即便是被抓,君修染也是經過挑選的,大都是在兩方交戰時站的位置特殊以表示其身份也特殊的,或者是看著像是頭領領隊的,其中有過半是他親自出手擒拿下來的。
甚至那最大的頭領在城外的時候差點就被他給跑了,是君修染直接追進林子裡面,追出了二十里才將他又給抓了回來。
所以,如果說想要知道些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從眼前的這些人身上入手就可以了,只是不知道尋常的審問對他們有沒有效果。
君大神如此想著,眼角的餘光瞥見諸官員們在聽了他的話之後竟還站在那兒沒有動彈,更沒有誰走出來去辨認一下,看是不是有熟人,頓時就輕輕的「嗯?」了一聲,聲音輕柔還帶著幾個婉轉的彎兒,卻聽得官員們連心肝都不由得顫抖了兩下。
官員中,有個看著大概二十剛出頭的年輕人走了出來,愣頭愣腦的跑到那些流寇面前,小心仔細的尋了一遍,在看到那頭領時忽然「咦」了一聲,指著他轉頭對城守說道:「盧大人,此人不正是您的好友嗎?」
城守頓時臉色一變,怒道:「胡扯!老夫一生清白,怎會與此等賊人呼朋喚友?」
「可是,下官就在兩天前還看到此人進了大人的書房,與您相談甚歡,難道不是……」在城守的冷眼怒瞪之下,他的聲音不由得一點點小了下去,最後幾個字近乎是囁嚅出聲的,「您的好友?」
他表情無辜,似乎並不明白盧大人怎麼突然間好像是生氣了,他不過是提醒他一句而已啊,只是擔心盧大人萬一錯過了這解救好友的機會,到時候可就要追悔莫及了。
他覺得三殿下真是挺好的,雖說有點假公濟私之嫌,但誰沒有個親疏呢?就算是一時想不開自甘墮落去當了賊寇,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也不是很過分嘛。
而這一來二去的兩句對話,這年輕人還在想不通盧大人為何突然生氣,城守盧大人便已經臉色難看面露驚慌之色了,尤其是當他看到三殿下的笑容忽然更加燦爛,親善和睦的看著他的時候,他更是覺得手腳都在頃刻間變得冰涼。
「哦?原來竟還真有諸位大人們的熟人。盧大人,這是你的好友嗎?」
盧大人此刻真是恨極了那該死的愣頭青,這小子自踏入官場開始就沒有幹過一點好事,所以他當初與某些人勾結,也沒有將他給算上,就是因為知道他會壞事。
沒想到還是被這小子給壞了,而且他竟還絲毫不知道兩天前與頭領見面在怎麼被這小子給看到的。
早知道竟被他看到,他就……
可現在好像並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在面對著君修染的詢問時,盧大人的冷汗頓時就冒了出來,連忙誠惶誠恐的說道:「三殿下明鑑,這是絕對也沒有的事情!下官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此人,怎麼竟會與他成了好友?況且此人生性兇殘,無惡不作,下官身為百姓父母官,豈會與這等人為友?」
「這樣?那……」君大神在太師椅上換了個坐姿,紫眸流轉,輕輕的落到了那年輕人的身上,道,「本王還不知道,這位大人該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