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父女言語全盤認罪

  父如山不壯觀，

  女似風纏腰間。

  言從前算時限，

  

  語直白入心田。

  全欣然似從前，

  盤中餐已涼淡。

  認錯現悔悟遍，

  罪責連何初見。

  幾分鐘過後，林玥對自己的父親開始說話：「說起來……爸爸，我記得當初好像是你先加入的組織吧？這件事情你一直背著我和媽媽，但後來還是被我發現了端倪，也因為後來又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所以最後我也一點點的加入了進去。

  現在想來……爸爸，你說……爸爸~可能這就是造化弄人吧？可能人這一輩子會怎樣，不一定是「命」的原因，但一定跟「運氣」有著聯繫。如果我們的運氣能好一點，我們應該也不會加入該組織裡面吧？畢竟……誰不希望自己遵紀守法呢？」

  「……」林玥的表達，一時間竟讓林慶程潸然淚下，但是他卻故作堅強地任由眼淚流淌，並未吭聲發出哭腔。

  幾次眨眼過後，只見林慶程帶著悔悟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女兒道：「林玥，我的好女兒，爸爸對不起你！怪爸爸拉你下水，怪爸爸對不起你，但……爸爸真的很愛你，真的不想讓你落得這般田地。」

  「沒關係的，爸爸~你不要擔心玥玥哦~」林玥搖著頭，眼中含著淚水的模樣，像是梨花帶雨那般讓人心頭生出憐愛。

  呼吸間，林玥微笑著出聲言談：「爸爸~腳下的路是我自己走的，所以……我不僅不怪你，我還要感謝你和母親給了我生命，讓我可以出現在這個塵世間裡。」

  此話一出，林慶程直接擦起了自己的眼睛，什麼都沒有再說。

  就此，我的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我分不清自己當下的感觸到底有著怎樣的情緒，但我可以確定，自己的心情有著複雜的沉重。

  簡短的寂靜後，我決定出聲繼續對林家父女問話——或許不知從何時起，我與他們之間的交談早就不再是談話，而更像是我在審訊他們倆。

  「咳~」清了下喉嚨，我將話語清楚地表達出來：「對於我的警局同事——李浩！他的死，你們應該跟我好好交代清楚了吧？」

  「……」

  「……」

  我的話語脫口，林家父女陷入了與眾不同的沉默之中。

  之所以說他們的沉默與眾不同，是因為兩人當下的眼中都泛著些許的愧疚神色。

  我的眉頭微皺，看著他們倆又繼續開口：「據我所知，你們這個「神秘組織」對於殺人行兇的犯罪手法上，有著固定的要求，是關於「五行」的，這個沒錯吧？」

  「沒錯！」林慶程輕輕點頭，說話的聲音平淡到讓人察覺不出他的情緒波動。

  我也點頭回應，然後便直奔主題：「李浩是死於「火」，所以這件事情也跟你們加入的這個「神秘組織」脫不了干係，對嗎？」

  「沒錯。」林慶程簡單的回答，讓我明白他或許知道更多的真相。

  但是我並沒有再去急於問話，因為我打算給他一點兒時間，讓他好好組織語言、平靜自己的心情……

  十多秒鐘的時間後，林慶程開始點著頭直接講述：「這件事情是首領讓我做的，而我……就是殺害此人的兇手！」

  「……」當下，我沉默著老實聽他講話，聽著林慶程繼續的表達。

  而眼下的林玥，卻開始閉上了自己的雙眸，在她眼帘落下的瞬間，幾滴晶瑩剔透的淚水也直接跑出。

  這一刻，林玥的臉上浮現出了太多的無奈神色，隨之而來的，還有無法言表的痛苦。

  呼吸間，林慶程又開始了繼續說話：「我會殺害你的同事，這並不是我的本意，畢竟我也不想殺人、更不想去殺害警察，可是……沒辦法，這是首領的命令，我只能照做而已，要不然死了的人可能就是我的女兒——林玥。

  那一天，我戴上了「藍色口罩」，找到了你的同事「李浩」，並且還發現他的身邊有著另一個人物的出現。那是一名女子，在我暗中觀察過後，便發現此人與「李浩」的關係疏遠而又較為親密，這種情況讓我不能貿然行動。

  最後，我斷定他們之間的疏遠，或許是因為他們的職業——他倆好像是同事，都是警察；而較為親密的狀態，或許就是因為兩人的實際關係，可能不僅僅只是同事而已——我認為可能兩人還是情侶的關係。

  首領對我下達的命令是殺掉「李浩」，所以我不想濫殺無辜，但……李浩與這個女子在一起，那我就必須得做好將兩人都殺死的準備，畢竟這個女人可能也是你們警察局裡的人，我不能放虎歸山！

  當時，臉戴「藍色口罩」的我，正準備出現在他倆的面前，因為我打算將他們引到我事先準備好的行兇地點，然後再開始我要殺人的計劃，所以我便故意在「李浩」面前表現可疑，故意吸引「李浩」的目光，讓他感覺我像是個「小偷」那樣。

  可就在我剛做好這一切的時候，玥玥卻戴著「粉色口罩」出現在了我的身邊……那一刻，我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因為我的女兒出現得太過突然，這是我始料不及的！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因為「李浩」已經注意到我了。

  當時，李浩便朝著我和林玥追了過來，並且還讓自己身邊的女人先在原地等待，防止有突發情況出現，所以李浩便孤身來追我和林玥。由此，我拉著自己的女兒開始逃，實則是引李浩去往我準備好的行兇現場。

  說來……事後我才清楚，玥玥當時之所以會出現在我的身邊，是因為她要阻止我殺警察——也就是你的同事「李浩」。林玥不希望我傷害到你的同事，甚至她還擔心你會出事，害怕組織首領會派人在那天對你也暗下殺手。

  由此，我欺騙了自己的女兒，我違心地告訴玥玥說自己不殺人、不會對你的同事做什麼，只會把李浩關在地牢密室內三天，三天之後就放他出來。同時，我還把林玥從我的身邊支走了，因為如果玥玥一直跟在我的身邊，那我可能很難對「李浩」下手。

  為了能將玥玥支開，我當時曾在腦中思考了好久，可後來我想到了辦法——既然玥玥擔心你會出事，那我何不讓她去找你呢？所以我就讓她直接去警察局找你，讓玥玥去親眼確認你是否會安然無恙。

  在玥玥去找你的過程中，我也實施了犯罪的後續計劃，最終便將你的同事「李浩」給殺掉了……而李浩身邊的那位女子，因為在原地等待、並沒有同李浩一起追我，所以她也沒有被我引到事先準備好的殺人地點，她就這樣倖免於難了。」

  林慶程長篇大論說著自己當初犯罪的事情，這是他的認罪表現，也是他還原自己行兇殺人前的經過。

  我很認真地聽著林慶程的講述，而我放在餐桌上的手機也仍舊在錄著音。

  為了可以儘可能全面地記錄清楚一切，所以我也出聲問起了問題，只不過我的說話聲音並沒有透露出自己的太多情緒：「林慶程，你行兇的地點在哪裡？」

  「我開車把你的同事引到了郊外的一處地牢密室內，那裡也是我此前無意中發現的隱秘地點，並且為了行兇不會出現紕漏，我也事先準備好了行兇所需要的一切。

  至於我是如何殺掉李浩的，其實……手段很簡單，也很直接，那就是我後來將他打暈了，並用汽油直接給他燒死了。

  其實……這樣挺殘忍的，但是我也沒辦法，因為我必須讓他面目全非，不然我擔心你們警方可以很快確定死者的身份，進而更容易破獲案件。」

  「為什麼你要聽命於首領，你為什麼非要殺死李浩！」當下，我露出兇狠的眼神，看著林慶程強忍著內心的憤怒，依舊儘可能地平靜，將話語完全脫口。

  而我得到的答覆，也讓我不知該怎麼去反駁：「我也不想這麼做，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小許，你知道嘛！組織里的首領，居然拿玥玥的性命來威脅我，首領說我如果不將這個任務圓滿完成，那「醫」就會被首領處刑……」

  「……」聽到林慶程的答覆，我陷入了沉默。

  可林慶程卻在這時直接大喊了起來：「我能怎麼辦？我也不想成為殺死警察的殺人犯，可是……女兒是我的命，我不能讓玥玥出現任何事情！」

  「……」

  「……」

  現在，我和林玥一起沉默著。

  良久過後，我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呼——」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然後看著林玥和林慶程，我輕聲言語：「你和自己的父親會同時出現在「李浩」和「陳芳」的視線中，其實是因為你打算阻止林慶程殺人，對嗎？」

  「……」林玥沒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見狀，我語氣嚴肅道：「說話，回答我，別點頭，我要聽到你親口回答。」

  「對，是這樣的，沒錯的！」林玥喊了起來，淚水在眼中打轉。

  至此，我也終於明白，為什麼「陳芳」會說出那句話——「口罩，嘿嘿~口罩……藍口罩，粉口罩……」

  陳芳當初的話語，此刻依舊在我的腦中響起。

  而話語的響起，也讓我想明白了一切——原來，陳芳曾親眼見到了戴著顏色各異口罩的林家父女，而殺害李浩的兇手，也正是他們的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