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親情表現組織交代

  林玥的話，我沒法回答。

  有的時候，沉默真的不是無話，只是不知該怎麼回答。

  我其實很想告訴她，告訴她說……我並不是真的愛她，因為我一直在用戀人的身份而接近她，目的只是為了調查案件的真相和變化。

  恰在此刻，猶豫不決的我還不知該怎麼將話語表明，可林慶程卻聽到了自己女兒的哭泣聲。

  這時，他手上沾著白麵粉，從廚房裡小跑著來到客廳內，嘴裡開始急切地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這一刻，林玥已經鑽進了我的懷裡面哭得撕心裂肺，早已沒有多餘的心情去回應自己的父親。

  索性，我對林慶程露出笑臉，然後柔聲對他回道：「林玥說……她捨不得你離開，但是你又不得不離開……她很擔心你的病情，所以就……哭了。」

  這是我善意的謊言，這種撒謊藏著我對於林家父女的善待。

  

  哪怕他們是罪犯，我也依舊要善待，畢竟人權平等，不分高低貴賤。

  「這……」當下，聽到我的話後，林慶程咬了咬牙，沒有再接著這個話題多說什麼。

  抬起沾著白麵粉的手，他開始輕輕揉搓著眼眶，而白白的麵粉也黏到了他的臉上。

  當下，林慶程的眼眶哪怕被白面遮蓋，但卻依舊無法掩蓋紅的色彩——我能看得見，紅著眼眶的他，眼淚伴隨著白面一同暈開……

  短暫過後，林慶程柔聲清了下喉嚨：「咳~我……小許，你幫我照顧一下玥玥，我趕快去把「手擀麵」做完。」

  就這樣，林慶程離開，對於「手擀麵」，我相信這就是「父愛」。

  我輕輕拍打著林玥的後背，這算是我對她的一種直接安慰。

  緊接著，我輕聲細語：「林玥，過去的事情都是已經發生了的，這是無法改變的，你現在要做的，其實就是好好配合，讓我可以了解到更多的真相和線索。」

  「……」林玥沒有出聲回答，她只是在壓抑著抽泣的聲音一直嗚咽著：「哼~嗚嗚……哼哼~嗚嗚嗚……哼哼……」

  索性，我也不再繼續說什麼了。

  依舊輕輕拍著林玥的後背，我想當下唯一需要我做的，就是用動作表現出對於林玥的安慰。

  看著懷裡的她，我發現林玥也只不過是一個柔弱的姑娘。

  哪怕她犯了法，哪怕蠱惑「曲爽穎」殺人的就是她，可是……她也真的只是一個柔弱的姑娘啊！

  一個時常賣萌，表現俏皮，遇見傷心的事情還會哭個不停的人兒，但是……她卻對我總是狠不下心……

  她，林玥，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一個沒長大的女人。

  只不過……這樣的人，依舊觸犯了法律，這說明了什麼問題？

  或許，法律面前不僅人人平等，更重要的是，每一種人都有可能觸犯法律。

  普通的我們，應該怎麼處理？

  我想……唯一的辦法，只有遵紀守法這一條道路可以走下去。

  當下，林玥的哭泣應該都被我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給錄了音，電視裡，響起了我從未聽過的歌曲和旋律。

  也不知又過了多久，但至少也有小二十分鐘。

  林慶程從廚房裡慢慢地走了出來，他的手裡正端著一大碗煮熟的「手擀麵」。

  與此同時，林玥的情緒也早已穩定，所以她在看到自己父親的第一眼後，便直接出聲說著話語：「爸~你將面放在你的座位前的餐桌上，不用端到我這裡來，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嗯？」女兒的話語讓林慶程有些好奇，但他還是聽從了女兒的要求，將這碗面放在了自己身前的餐桌上，並且開始略帶疑惑地問道：「玥玥，你想對我說什麼？」

  眨了眨眼睛、微微皺眉的林玥，此時的眼睛裡面突然滲出了水，她開始聲音略微顫抖地溫柔言語：「下個月的今天……爸爸~是你的生日。所以……這碗「手擀麵」雖然不是女兒為你做的，但……是女兒想要讓爸爸吃到的——算是提前一個月慶祝你過生日，這碗「手擀麵」就是「長壽麵」吧！」

  「……」林玥的話語說完，林慶程僵住了臉上的表情，他顫抖著嘴角居然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而聽到林玥話語的我，此時臉上平淡的表情下，卻藏著我一顆多愁善感的心。

  當下，我在想，林玥這個姑娘，真的不同尋常。

  哪怕她「上不得廳堂，下不得廚房」，但她卻依舊有著好的心腸，依舊可以用自己的方法為父親做著提前慶生的表達。

  當然，或許……林玥那好的心腸依舊無法掩蓋掉她犯罪的情況，但……就事論事，對於「手擀麵」的事情，我可以感受到林玥對於自己父親那與眾不同的孝心。

  心意勝過一切，畢竟一切源於內心。

  所以，哪怕林玥沒有親手製作「手擀麵」，哪怕「手擀麵」也不是「長壽麵」，但……最好的心意表現，已經出現在我的面前。

  不信，請看——林慶程的臉上，眼眶再次紅了起來，而他的嘴角，卻揚得好高、好高……

  我看到了他的表情，有著一種滿是慈祥的小為難，或許這種略帶為難的小表情，是源自於他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吃上父親為她做的手擀麵。

  可是……女兒的心意，他又怎麼拒絕？

  當這種「為難」在時間的推移下慢慢變淡，林慶程也點著頭說起了屬於他的語言：「好，好好！那……爸爸吃，謝謝寶貝女兒，不管怎麼說……不管爸爸能不能長壽，這碗面爸爸一定全部吃完！」

  話語說完，林慶程開始大口大口地吃麵，仿佛碗中的面早已不是面，而是素未謀面的美食正被飢腸轆轆的人所看見……

  幾分鐘過後，滾燙的面居然被林慶程很快地吃完，甚至就連麵湯都已不在。

  忽然，林玥露出小虎牙笑了起來，然後她眨著眼睛看向窗外，卻說著與爸爸的交談：「爸爸，下個月的今天……不知道我們還能不能一起在飯桌吃飯……」

  「……」林慶程沒有回話，可能是「麵條」燙到了他的嘴巴，所以他需要緩和一下。

  當然，也可能是……此刻的他，沉默無話，並不知該怎麼回答。

  「可能……我們會在監獄裡，並且彼此很難相見……」

  林玥的話語說完，我能感受到空氣里夾雜著傷感的情緒，正在肆意蔓延。

  除此之外，貌似悔悟的狀態也被塞得很滿，全都塞進了他們父女二人的「心海」。

  直到現在，我仍舊一言不發。

  或許……沒吃麵條的我，也被「麵條」燙到了嘴巴！

  ……

  不知又過了多久，林慶程開始對我坦白：「許惟臻，我和林玥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給你，念在我們父女倆這麼配合，你能不能保我女兒一命？」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刑警，不能保任何人的性命，甚至就連普普通通的民眾，我都不一定能保護得了。」

  「我只求你保我女兒一命，你不要說那麼多的廢話，你就說自己答不答應！」

  「不是我答不答應，而是我除了抓捕罪犯之外，我又有什麼能力呢？我又怎麼能保林玥一命呢？」聽著林慶程剛才充滿急切情緒的話語，我也只能實事求是地出聲解釋清楚一切，臨了，我也說出了帶有希望的實際話語：「我唯一能確定的，只有一件事！」

  「什麼事？」林慶程認真地看著我，他在等待著我接下來的話語。

  隨即，我直接說出了關於法律方面的內容：「根據我國「刑法」的第六十八條第一款規定：犯罪分子有揭發他人犯罪行為，查證屬實的，或者提供重要線索，從而得以偵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現的，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有重大立功表現的，可以減輕或者免除處罰。」

  「好！」林玥的父親在聽到我的話語後，立馬點頭如搗蒜地感激道：「小許，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所以……我和玥玥，願意坦白一切。」

  「那……你們要坦白的事情是什麼？」

  「是關於……」忽然，林慶程不說話了，或許是他打算將這個坦白從寬的機會交給自己的女兒，所以林慶程便看向林玥緩緩開口道：「玥玥，爸爸的身體不好，說話太多也很累，所以你就把……關於「組織」的事情，都告訴給許惟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