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林玥話語深不見底

  現在，危險在對我蔓延開來，我所身處的境遇變得一觸即發了起來。

  眼下，林玥的狀態讓我心情難以舒展，而她也有著蓄勢待發的表現。

  似乎只要是我在稍不留神間，林玥便可以直接將我的心臟戳穿。

  當然，哪怕我留心林玥的表現，可危險的遭遇也依舊讓我無法逃開。

  眉頭微皺，我平穩著呼吸，緩緩低頭看向我的心臟前。

  我的視線鎖定了抵在我心臟前的東西，卻發現這是林玥手中拿著的一根筷子。

  恰在此刻，林玥一臉嚴肅，用著兇狠的表情看著我說道：「如果我手上拿著的不是一根筷子，而是一把匕首的話……或許，你已經倒下了，而我和爸爸應該也可以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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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我感覺自己的後背發冷，因為如果用法得當，這根筷子也可以刺穿我的心臟。

  可就在我沒敢隨意說話之際，林玥竟然直接破涕為笑，臉上開始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說道：「惟臻，你心裏面還是有我的，你還是在意我的！如果你的心裏面沒有我，那你怎麼可能對我毫無防備呢？你都知道我已經犯罪了，但是你卻沒有對我提防啊！」

  「我……」

  「惟臻哥哥，或許在你的潛意識裡面，你就是愛我的！」

  「我……」

  現在，我除了一個「我」字，居然什麼也講不出來。

  我能講點什麼呢？

  求饒嗎？

  讓林玥別跟我開這種玩笑，讓她趕緊把筷子放開？

  怎麼可能，這種話我說不出來啊！

  況且，此時此刻，生死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事情是我需要了解清楚一切的真相。

  哪怕我有著命喪當場的可能，我也依舊不會改變自己要破獲案件的心意。

  哪怕我也害怕自己此刻無限接近死亡的狀態，但我仍舊會坦然面對並且不忘初心。

  「玥玥，你這是在做什麼呢？趕緊把筷子放下！」這時，許久未曾說話的林慶程，卻忽然有些急促地對著自己的女兒喊話。

  林玥揚了下嘴角，並沒有理會自己的爸爸，開始柔聲對我說話：「惟臻哥哥，你知道嗎？其實……真實的我，並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的柔弱，哪怕我的長相很可愛，但我……真的可以用一根筷子把人命拿來。」

  「林玥，你……」林玥的話我深信不疑，因為看著她手拿筷子抵在我心臟前的動作，我發現她的身手應該絕不簡單。

  就在這一刻，林玥笑著對我嫵媚呢喃：「惟臻哥哥，其實我的身手還不錯呢~對於武術，我也是很有研究的——武術，可不是用于格斗的，它是用於搏命的！」

  此話一出，我也變得心無旁騖，嘴角一咧，我直接開口道：「林玥，你是想把我殺掉，然後帶著你父親一起遠走高飛嗎？」

  「你怕不怕~」林玥輕挑眉梢，看著我微微笑道：「把你殺掉，我們應該就能跑掉。」

  沒有猶豫，我點著頭說道：「怕，但是我不怕被你殺掉，我只怕不能將你們繩之以法。」

  這是我的心裡話，因為比起自己的生命，我更在意犯罪之人能否逃出法網。

  如果他們在我的面前逃掉，伴隨著我即將死掉，所以也無法阻攔他們的逃跑，那我將會死不瞑目，卻也只能任其發生。

  突然，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林玥竟然直接將筷子安安穩穩地放在了餐桌上，沒有任何的違心表現，她真的將抵在我心臟前的「危險」扔到了一旁。

  雙眼微眯，我打量著林玥剛想說話，可她卻搶先一步對我講道：「惟臻哥哥，我不會對你做任何壞事，我也不忍心傷害你一根毫毛。

  剛才，我之所以這樣做，只是想通過實際表現來告訴你——我，林玥，真的有機會、也有能力去做傷害你的事情，只是我一直沒做而已。

  當然，也是因為剛才的實際表現，所以我能體會到你對我的在意，我相信你並未對我有過提防，因為你對我有著區別於「好」、「壞」的印象。

  我想……這種印象應該如同「虎毒不食子」那樣，只要是自己在意的東西，無論結果怎樣，自己都不會設防、也不會去傷害對方，這也正如我對你的狀態一樣。」

  林玥的話說得很是深奧，甚至有著深不見底的感想。

  對此，我也真的認同她的想法，所以不假思索我便直接走心講道：「林玥，其實……「好」與「壞」並不重要，因為這本就是一個沒有標準的形容想法。

  對你而言，或許我就是壞人，因為我是要讓你們付出代價的人；對我而言，你自然就是壞人，因為你是讓他人變得不幸的那個人。

  可是……如此說來，「好」與「壞」的定義到底是什麼呢？這真的有一個標準嗎？戰爭年代裡，殺人不一定犯法，而和平年代裡，殺人一定觸犯法律。

  說來……這貌似說不通，畢竟……殺人應該就是法律所不允許的，無關時代，畢竟人命寶貴不能隨意對待。

  可不管怎麼說，我們都要做好各自認為是對的事情，這並不是說我代表著「正義」，你代表著「罪惡」，而是說……我們都要為了自己的「立場」和「信仰」而活。」

  我長篇大論地說著話，說著一些不一定會被人所理解的話，但是我依舊當著林玥和林慶程的面兒，將這些想法很好地進行表達。

  而當我表達結束之後，林慶程也在一旁和藹可親地笑道：「哈哈，哈哈……小許，你說得很好，所以我和玥玥願意放棄抵抗，因為……很早以前，我和她就知道自己的「信仰」和「立場」是錯的。

  可是……現實，是很無奈的，因為「一步錯」，便會「步步錯」。哪怕我們深知自己已經犯錯，但也只能低頭默默地前行著繼續犯錯。可能……這就是人生啊！錯誤的人生，也是一種人生嘛！

  其實，我們也在等待著「救贖」，等待著有人可以儘早將我們拉回岸邊，所以你的出現，我們雖然極不情願，但也「感恩戴德」。

  這不~我和玥玥，對你還算配合，哪怕玥玥剛才的做法有些欠妥，但好在並沒有造成不良的後果。」

  林慶程的話語說完，我的內心倒是豁然開朗了起來。

  這一刻，我相信「警察」與「罪犯」之間可以和平攤牌，因為將心比心的狀態，早就讓在場的我們明白——「好」與「壞」，雖然沒有一個標準的答案，但是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有著一桿秤，那便是衡量「好」、「壞」的標準，是容不得自我欺騙的對待。

  輕輕點頭，我開始步入正題道：「關於口罩的事情，你們應該好好對我說明白。」

  「呼——是的，是應該說明白了。」林慶程長舒一口氣，他認同了我的話語。

  與此同時，林玥也直接開口對我講明：「你在家中發現的口罩，確實是我和我父親所使用的。藍色的口罩是我爸爸的，我用的口罩就是粉色的，而關於口罩的具體事情……」

  忽然，林玥講話的聲音戛然而止了，她突然看向自己的父親，微微笑著抿起了嘴角，片刻的停頓，林玥直接開口說道：「爸爸~我想吃一碗麵條，你可以去廚房為我做一碗「手擀麵」嗎？你是知道的，你女兒不會做飯菜嘛~所以……嘿嘿~爸爸，得辛苦你嘍~」

  林玥看著林慶程，一臉俏皮的賣好。

  作為父親的他，此刻微微搖著頭：「真拿你沒辦法。」

  話音剛落，林慶程又輕輕點頭，出聲滿足了林玥的要求：「那我現在就去為你做麵條。」

  話剛說完，林慶程又看著我問道：「對了~小許，你吃嗎？我做的「手擀麵」很筋道，想不想嘗一嘗？」

  「不用。」我拒絕了林玥父親的好意，因為現在的我真的沒有什麼想要進食的胃口。

  當然，對於林慶程的好意，我只用了兩個字拒絕，沒有一絲一毫的客套，甚至就連委婉的謝絕都沒有被我表現得很好。

  我為什麼會這樣？

  或許……是因為我真的沒有心情與他們偽裝，畢竟……我們之間的關係，打從我發現「口罩」的時候，就已經變得陌生而疏遠了。

  既然已經疏遠，又何必客套？

  偽裝出來的客套，豈不是顯得多餘又不自然嘛！

  看著林慶程孤身前往廚房，林玥卻在我的耳邊小聲對我講道：「在說關於口罩的具體事情之前，我想……你應該很想知道一件事情的真相吧？」

  林玥的話語，讓我將注意力從去往廚房的林慶程身上，瞬間轉移到了我身邊的林玥之上。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她開始遲疑地問道：「難道……李浩的事情，你們真的知道？」

  我的話語脫口，林慶程也早已進入了廚房，而聽到我講話內容的林玥，此刻卻直接揚起嘴角道：「哈哈~當然知道，因為……殺死「李浩」的兇手，就在你的身邊！」

  「什麼？」我失聲呢喃，吃驚的狀態已經寫在了我的臉上。

  現在，瞪大雙眼的我，都忘記了眨一眨眼，因為我的身邊正是林玥。

  「殺死「李浩」的兇手，就在你的身邊！」——這句話，是林玥的原話，此刻也一直在我的腦中重複作響……

  稍作思考，我感覺林玥的話語深不見底，甚至我都不敢仔細去想。

  當下，我目不轉睛地瞪著雙眼，視線在林玥的臉上一直沒有離開。

  呼吸間，我能聽見自己緊張的心跳聲響，然後我便開始在心裡暗自說道：「為什麼會這樣？「殺死「李浩」的兇手，就在我的身邊！」這句話我到底應該怎麼去想？我的身邊……兇手，就是「林玥」？還是說……我的某一個「身邊人」，就是殺害「李浩」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