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通話結束後續隱慝
2024-05-24 10:48:27
作者: 顏良
「好,那我今天下午就把書面說明和密碼日記本一起快遞給你們,給你們警方添麻煩了,不好意思……」楊煜母親說著話的同時,我能聽到她的嗓音是帶著悲傷的情緒。
這只能說明,她的腦海里又想起了關於自己兒子遇害的事情……
「不麻煩的,這是我們警方應該做的!」張隊真摯地講著話語,可電話對面的楊煜母親卻突然哭出了聲音:「嗚嗚……嗚嗚……謝謝你們,我相信,兇手被繩之以法了,我兒子的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嗚嗚……嗚嗚……我替我兒子,謝謝你們!」
「……」
楊煜母親的哭泣,伴隨著話語的悲傷之意,一同傳到了我和張坤揚隊長的耳朵里。
當下,我倆都不知該怎麼回話。
畢竟,人死不能復生,可是死者的家屬會永遠留有悲痛。
這是無法癒合的創傷,是存在於心靈深處的地方。
對此,「安慰」早已沒有用,唯一的辦法,只有讓時間慢慢去淡化「難受」。
「我丈夫在知道兒子離開人世後,他立馬就從國外趕回來了,嗚嗚……他本來是要去警察局跟你們詳細了解情況的,但是……我因為兒子的事情,大病一場住進了醫院裡。
我丈夫為了照顧我,嗚嗚……嗚嗚……也就沒有去警察局裡找你們了解情況了。這一次,我丈夫決定帶著我去往國外,再也不回來了。
嗚嗚……一方面是為了逃離這個傷心地,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出國給我治病,所以……我們已經決定了,會在國外定居的,不想繼續留在這個傷心地了。」
聽著楊煜母親的講述,我能明白作為父母的他們,內心是有著多麼的難受。
想來,他們將要去往國外生活,既然如此的話,我打算給他們一個無憂無慮的情緒離開——既然他們不在意兇手是誰,我們警方又何必讓他們記住誰是兇手呢?
記住了又有什麼意義呢?
除了徒增煩惱和悲傷,剩下的……或許也只有恨意。
這些都是負面的情緒,不僅對於病情不利,更重要的是……只會讓死者家屬的內心變得壓抑。
張隊又和楊煜的母親簡單說了幾句話語,包括將我們警察局的詳細地址進行講明。
隨後,通話便被掛斷了。
臨掛電話前,我們仍舊能聽到楊煜母親哭泣的聲音,我和張隊也都心知肚明——楊煜的母親,情緒帶著些許的崩潰。
喪子之痛,對應著白髮人送黑髮人。
這是常人無法體會到的難受,也是人世間最大的悲痛。
當下,張隊的臉色也透著些許的不好受,停頓了好久,他才對我吩咐道:「小許,等楊夫人的快遞到了以後,你就帶著「密碼日記本」去找「夏河洛」吧!」
「好的。」我輕輕點頭,悲傷的情緒也在心中翻湧,畢竟,楊煜母親的難受情緒已經感染到了我。
正如喜悅的情緒是可以傳染的,悲傷的氛圍也是可以感染的。
「算了,你先去忙吧!等日記本到了,咱倆一起去見「夏河洛」!」張隊抿了下嘴,我也輕輕點頭沒再出聲回復。
之後,我便離開了張坤揚隊長的辦公室。
對於楊煜的母親,我是可憐她的。
但是沒有什麼辦法,作為一名刑警,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抓住兇手,剩下的我什麼也做不了。
對不起,原諒我不是一個超人,沒有讓人起死回生的超能力,也無法抹去任何人的悲痛記憶。
我希望以後不要再遇到這種事情——命案,我不希望會出現在生活里,如果可以的話,真的很希望世間一片祥和,沒有罪犯,更沒有另類和變態!
……
離開張隊的辦公室以後,我找到了郭蒙,我開始和她繼續進行著對於審訊記錄的檢查工作。
沒過多久,我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點:
審訊筆錄中,記錄著夏河洛在被審訊之時,曾說出口的原話——「其實……我也不是有意要殺他的,我不是故意的,一切都是……都是「du〇pin」惹的禍!」
這句話是夏河洛出於逃避罪責的目的,才撒謊說出口的。
可問題也就在於此,逃避罪責的謊言可以有很多,為什麼夏河洛偏偏要說「du〇pin」呢?
他完全可以說自己喝醉了,所以神志不清,才誤將「楊煜」殺害了。
比較起來,喝醉了,要比「xi〇du」更不容易被揭穿。
那……為什麼夏河洛還要用容易被揭穿的謊言,來欺騙我們警方呢?
這就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點,或許其中藏著的隱情還會豐富多彩!
我的「第六感」在告訴我,本案中或許還有著不可告人的罪惡——隱慝。
「難不成……與「酒」相比,「du〇pin」是更容易被夏河洛想到的物品,所以他才會下意識用「du〇pin」來進行撒謊?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應該怎麼推理呢?「酒」,日常生活中總會見到;「du〇pin」,日常生活中聽到的次數很少……
那麼,為什麼在夏河洛的眼中,「du〇pin」或許是他最容易想到的物品呢?難不成……與「酒」相比,夏河洛聽到關於「du〇pin」的字眼兒要更為頻密?」
我開始暗自在內心裡說著話語,簡單思考,我突然想起了戚皓楓的能力——感知du〇pin!
於是,我急忙心聲開口沖前世問道:「戚皓楓,在「審訊室」里審訊夏河洛的時候……你有什麼熟悉的感覺嗎?」
「熟悉的……感覺?」戚皓楓思考著出聲,然後又補充了一句話語:「你是說……我的「熟悉感」?」
「沒錯!以前咱們不是聊過嘛!你的這個「熟悉感」,或許就是可以感知du〇pin的存在。」
「我知道!不過……在「審訊室」里的時候,我根本就沒有這種「熟悉感」出現啊!」
戚皓楓在精神世界裡很是認真地回應著我,聽到他的答覆以後,我也有了自己的推斷。
「看來……夏河洛本人應該跟du〇pin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既然如此的話……他為什麼會最先想到用「du〇pin」來編織謊言呢?」
當下,我正在摸著下巴輕聲呢喃著話。
一旁的郭蒙注意到了我的變化,她開始督促著我說道:「餵~許惟臻,你丫的偷懶是吧?瞎嘀咕啥呢?審訊記錄檢查完了嗎?」
「還沒,我們趕緊檢查吧!一會兒,你跟我再去一趟「審訊室」,我有事情需要問夏河洛,你得幫我做好記錄工作!」
「哦。」郭蒙點著頭,然後又繼續著工作,對於我要去見夏河洛的事情,她居然沒有什麼好奇的態度。
可能這正對應著郭蒙的性格——大大咧咧的她,有的時候很隨性呢!
繼續認真檢查審訊記錄,後來,大約是在下午的沒到四點鐘,同城快遞員將楊煜母親的寄件,親手送到了我們警方的手中。
張隊將楊煜母親手寫的書面說明,那是關於「楊煜」家屬將其命案全權交由我們警方一手處理的「委託書」。
「委託書」上的表述很清楚,落款還有著楊煜父母的簽名,只不過……除此之外,紙張上面居然還留有幾點泛皺的痕跡。
不必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這幾點泛皺的痕跡,如同是水滴落在了紙面上,在蒸發過後,留下的印記。
或許,這是楊煜的父母在寫下「委託書」的同時,眼淚也在不聽話地隨意湧出。
張隊將「委託書」收好以後,拿著「密碼日記本」便找到了我,帶上郭蒙,我們三人一同去往「審訊室」。
在去「審訊室」的時候,程峰還主動要隨我們一同去見夏河洛。
對此,我有些好奇地問道:「你著急的事情都忙完了?」
「忙完了,你們是要去接著審訊「夏河洛」嗎?我也跟你們一起去!」程峰說著話的時候,張隊也點頭同意了。
於是,我們四人便朝著「審訊室」走去,對於接下來的事情,我們也各自在心中盤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