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楚河漢界勘察現場

  三個女人一台戲，兩個女人是對立。

  現在的情況是，相汐涵與曲爽穎之間的溝通暫時結束，也是女局長與女兇手之間正式較量的拉開序幕。

  我感覺自己的處境有點兒多餘，因為我發現了一個事情——御姐的氣場，完勝長相甜美的姑娘。

  不對，此人是少婦。

  額……怎麼感覺這樣說有點輕浮，不應該用少婦來形容女性。

  那該怎麼說呢？

  算了，掀開這篇先不說。

  我來介紹一下當前的情況，你們不要把我當成是裁判，請把我當成是一個旁白。

  時間已經過去了至少兩分鐘，然而在此期間內，相汐涵與曲爽穎卻並未再有過一句交流。

  女局長只是靜靜地看著女兇手像是在等待什麼，女兇手只是呆呆地眨著眼睛像是在思考什麼。

  

  兩人的狀態有點兒像是下象棋的對手，彼此的過招都得是先在腦中行動。

  楚河漢界，紙上談兵。

  表面來看，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河界三分闊，智謀萬丈深。

  實際想來，觀棋不語真君子，舉棋無悔大丈夫。

  我也不管你能不能讀懂，反正這段旁白很有用。

  又過了不久，曲爽穎直接開口：「我聽你的。」

  話音剛落，她便沖相汐涵笑了起來，依舊的甜美讓人心安，只不過眉目間少了一份自在，多了一份服軟，有了一點坦然。

  女局長也微笑著回應：「那就先把我剛才的問題回答一下吧~」

  「我確實將自己的老公給殺死了，屍體就在我的家裡面，還有……行兇地點也是在我家。」

  無波無瀾的語氣，這是一位人妻殺夫自首後的回答內容，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張不安，沒有一點一滴的後悔茫然。

  正在我內心生出感慨之際，相汐涵的聲音卻直接在我耳邊很淡定地響起：「好的~感謝你的配合，也感謝你的主動自首。」

  「不客氣。」

  「你餓不餓？需不需要吃點兒夜宵什麼的？我可以給你泡個面，需要嗎？」

  「……」曲爽穎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抿著嘴角沒有笑容。

  「怎麼？擔心有毒？這裡可是警察局，我要是想害……嗨，說了這麼久，我還忘記自我介紹了。」相汐涵用手拍了下自己天庭飽滿的額頭，然後面帶尷尬地開口介紹：「我是警察局的局長，名叫「相汐涵」，這位是我們警局裡的一位刑警，名叫「許惟臻」。」

  「謝謝，我不餓。」曲爽穎輕微點點頭，然後又晃了晃頭，沒有多餘的話語內容，有的只是言談自若。

  「那……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就不審訊你了。」

  「你們不是應該趁熱打鐵嗎？」

  「對你應該不需要這麼做吧？你是主動自首的，我相信你已經思考清楚了一切後果，所以我們不急於審訊你。」

  「那你……」女局長的話語讓曲爽穎面露遲疑，我能看到此人的眼睛裡有光在閃爍，好像是一種被人信任過後的心滿意足。

  相汐涵沒有等待對方把話語完全講出，而是一臉溫柔、語氣輕鬆：「先去你家，替你給「曹晟瑋」收屍。」

  此話一出，我能感受到空氣里多了一絲感動，也不知道是情緒在左右，還是話語的內容牽引觸動。

  「……」曲爽穎默不作聲，像是在抑制眼淚奪眶露頭，不知過了多久，平復好情緒的她開始緩慢開口：「謝謝你。」

  「不客氣。」

  「我家在「第五郡」別墅區曹安路18號7幢。」

  「收屍之前，我們警方還需要勘察行兇現場，希望你可以理解。」

  「明白，我家的鑰匙在我的皮包裡面，皮包之前被你們的人保管起來了。」

  「知道。」

  話音落下，相汐涵邁步離開，我也跟在她的身後。

  當下的時間，凌晨四點多。

  相汐涵的腳步越走越快，我也依舊與她保持著邁步的頻率。

  片刻過後，只聽女局長對我命令道：「帶幾個人跟我一起去她家，我們先去勘察現場。」

  「收到！」

  「對了，這次不用麻煩老陳去做屍檢了，我相信曲爽穎會交代清楚一切的。」

  「你就……這麼確定？」我有些不解，對於女人的心理，我時常搞不懂。

  「當然，你不是女人，你不懂。女性兇手，要麼不自首，如果自了首，她就不會再狡辯什麼。」

  「為什麼？」

  「因為……」相汐涵停下了腳步，呼吸間，只聽她自然而然地開口：「女人，是感性的生物。」

  至此，我終於明白了——原來，感性和理性之間，差的不僅僅只是二者詞義相反，還有彼此的定位改變。

  感性的人，通常會憑感情用事，少有深入的思考，不會去考慮事情的後果，做事也往往會不明智、顯得衝動。

  可是這樣的人，有一個固定的特點，那就是人情味十足。

  既然有人情味，又怎麼可能狡辯什麼。

  是呀！

  為什麼要狡辯呢？

  都已經自首了，狡辯又有什麼用？

  ……

  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我和相汐涵與其他幾名同事，一同驅車來到了曲爽穎的家中——「第五郡」別墅區曹安路18號7幢。

  開門進入兇手的家裡，我們發現這家中的布局溫馨，但是卻依舊無法掩蓋掉兇案現場的血腥氣息。

  不，沒有血腥，有的……只是淒靜。

  曲爽穎的家裡有著很大的空間，很多個房間，布局的溫馨體現在裝修的格調上，還有家具的顏色上。

  她的家裡，以主色調為橙色的家具居多，甚至包括壁紙和窗簾、桌椅與沙發，都是用這種暖色調的風格。

  室內的布局簡約、輕奢，浪漫的同時還透著北歐風格。

  在這棟別墅里，我甚至能看到新婚夫妻的甜蜜……

  可是甜蜜的背後，卻有著瘋狂的愛恨情仇，這是一種血紅的顏色，瀰漫在空氣之中。

  死者是死在主臥之中，整間屋子內沒有一絲血跡，沒有一件兇器。

  如果不仔細調查的話，我甚至懷疑是案發現場已經被人打掃過了。

  我們開始勘察現場，死者在主臥就坐著電競座椅存在於電腦桌前，不用想也知道，此人正是「曹晟瑋」。

  稍微走進死者，觀察一下「曹晟瑋」的臉，卻發現他的臉上還敷著面膜——這面膜是漆黑的顏色，像是黑油漆刷在了死者的臉上一樣。

  我盯著死者的臉，眉頭不自覺地開始皺起，現在的我心裡只有兩個疑問：

  一、這是什麼面膜，為什麼是漆黑的顏色？

  二、為什麼這個人的臉上會敷著面膜死去呢？

  於此同時，站在我身邊的相汐涵也在此刻出聲言說：「這個面膜……」

  「怎麼，相局，這種面膜你見過？」還沒等相汐涵說出點兒什麼，我便直接打斷了她的話語內容，有些著急地轉頭看著她問了起來。

  相汐涵輕輕點點頭，然後便輕聲開口說：「你忘了？我是一個女人，對於化妝品自然是比你要懂的。這面膜是「黑泥面膜」的一種，它的作用主要是對面部進行油脂和污垢的深層清潔，也就是清除毛孔內的阻塞物，平衡油脂分泌；同時還能起到刺激表皮血液循環，恢復皮膚光澤度的作用。

  這種面膜是「塗抹」類型的，有些類似於黑色「油畫顏料」的感覺。只不過……這種面膜在通常情況下，都是女性使用的較多，對於男性而言並不是最好的選擇，「曹晟瑋」的家都是在別墅區裡的，那應該不缺錢啊！完全可以買到更適合自己的面膜，為何要用這種女性的呢？」

  相汐涵玉指輕輕觸碰著自己的紅唇，一臉的專注于思考，讓人知道她當下的心中所想充滿疑惑。

  緩緩閉上雙眼，我開始回憶著女局長此前說話的內容。

  短暫過後，我猛然睜開雙眼，然後深吐一口氣沉著言語：「這「黑泥面膜」也許是「曲爽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