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大年初一命案再啟

  相汐涵忙到了夜晚將近十一點，才將手上的工作全部都做完。

  通過這種時間來看，不難想像女局長的工作有多麼的雜亂且繁忙。

  這就是「在其位，謀其政，行其權，盡其責」的領導品格，也是難得可貴的盡職盡責。

  對此，在這個全家團圓的除夕之夜，我想大聲地對每一位警方同仁都說上一句——辛苦了，也由衷感謝你們的辛苦。

  與相汐涵回家之後，我們彼此沒怎麼說話，只是各自吃著碗裡的水餃，然後便各回各屋上床睡覺……

  躺在床上，我閉上雙眼沒有立馬睡著，戚皓楓也開始跟我有目的性地閒聊。

  

  「兄弟！」略帶懶散的聲音，從精神世界裡傳來。

  我輕聲在現實世界中回應：「怎麼了？」

  「你知道大美妞兒為什麼……突然不回父母家陪自己的父母了嗎？」

  「不……不太清楚。」

  「呵~你是真不清楚，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前世的話語讓我有點兒反感，倒吸一口涼氣，我繼續在現實世界中輕聲言語：「嘶~大過年的，你能不能說點兒吉利的話語。」

  「行，那老子就直說了——大美妞兒之所以會不回自己的父母家，就是因為她要陪著你啊！」

  「呵呵~兄弟，別自作多情了，我配嗎？」我苦笑著開口，戚皓楓的話語內容讓我自卑失落。

  「我呸~什麼叫自作多情？這是你的事情，跟我這個前世有個雞毛關係啊？」

  「……」

  「懶得搭理你，時間不早了，趕緊睡覺吧！」

  「是該睡覺了，最近睡眠質量不太好……」

  就這樣，我漸漸睡著，心裏面也感謝著相汐涵的好。

  她對我的好，我早晚一定會報答，哪怕是賭上自己的性命，我也肯定會報答！

  深度睡眠的時候，人是沒有意識的，這種狀態會讓自己感覺自身不再是人。

  或者說……自身不再是生命，也不是一個整體。

  說來，人就是由各種各樣的細胞所組成的——如果把每一個細胞都比喻成是有生命的人，那麼……人這個整體，就是包羅萬象的宇宙。

  細想一下，這是不是很奇妙？

  那麼……如果人類在深度睡眠的時候死掉了呢？

  會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正在深度睡眠的人，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生命油盡燈枯，還依舊享受著深度睡眠，直至長眠不起。

  為什麼會突然說到這裡？

  因為睡眠與死掉離得好近，近得可以讓意識不再出現於人類的世界裡。

  如此說來，死亡到底有多悲傷？

  會不會是這樣——死亡，只是一種睡覺，一種長眠不起的停下來歇腳。

  熟睡之時，我恍惚間聽到了相汐涵的喊叫：「惟臻，惟臻……許惟臻……」

  與此同時，我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人搖晃，漸漸的……我從熟睡之中甦醒了意識。

  當下，我睡眼惺忪地打著哈欠，輕聲呢喃了一句話：「嗯？現在……啊哦~幾點啦？」

  「快到凌晨五點了，你趕緊起床啊！」相汐涵略帶急促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里，說著話的她此刻還在拽著我的睡衣、搖晃著我的身體。

  我隨口問道：「才五點啊？怎麼這麼早就要起啊？」

  「李浩失蹤的事情有消息了，剛才有同事給我打電話了！」

  此話一出，我瞬間驚醒，趕忙掀開被子起身下床，嘴裡直接喊道：「什麼？真的假的！」

  「廢話，如果是假的，我能叫你起床？」相汐涵說著話，同時將我的衣物遞到我身前，然後接著直言：「你快點兒，趕緊穿衣服洗漱去！」

  我沒有廢話，馬上接過衣物就穿了起來。

  與此同時，相汐涵又語氣略帶悲傷，口吻里透露著些許的冰冷道：「剛才，同事給我來電話說……說是，警犬隊在郊外一處地牢密室內，發現了一具屍體……」

  話音落下，我停止了自己穿著衣服的動作，我的大腦里出現了一大片的空白，就跟深度睡眠似的沒有了意識。

  此刻，我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我也搞不懂相汐涵口中所說的「屍體」，到底代表了什麼意思……

  「呼……」深吐一口氣，我放下了衣服，摸索著香菸和打火機，我用著略帶顫抖的手將香菸放進嘴裡，然後點燃了打火機。

  「嘶~呼……」很用力地吸了一口煙，我知道此刻不是夢境，就是現實——因為，香菸嗆得我喘不過來氣，熏得我淚含眼底。

  咽下一口唾液，我輕聲沖相汐涵問起：「死者是……是他嗎？」

  「屍體的相關信息還在確認之中，可是警犬隊裡的警犬，是順著李浩的氣味兒才發現了屍體……」

  「為什麼？屍體的相關信息，還在確認中是什麼意思？」

  「同事說……死者是被關在一間地牢密室里，然後……咳，活活被燒死了……屍體面目全非、無法辨認，只能等老陳去做屍檢確認死者的相關信息了……」

  聽著相汐涵的話語，這沉重的語氣讓她說起話來都不那麼流利，而這話語裡的信息更是讓我無法仔細聽下去。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急於穿衣服。

  相汐涵沒有催我，也沒有離開我。

  不知不覺，一根香菸已經燃燒殆盡，可是我卻只抽過一口……

  不盡興，隨手再次拿起一根香菸，可是我的手卻依舊有些顫抖。

  將香菸放進嘴裡，因為手的顫抖，打火機卻掉落在地……

  相汐涵替我撿起，她沒有任何言語，在我遲疑之際，她上前兩步為我點燃了打火機。

  是的，身為女局長的相汐涵，此刻竟然主動幫我點燃香菸……

  可我高興不起來，甚至有些悲傷的情何以堪。

  你說……你是喜歡一個在你悲傷的時候，讓你別抽菸的女人；還是會愛上一個在你悲傷的時候，替你點燃香菸的女人啊？

  你問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當下的狀態讓我情何以堪。

  笑話，我怎麼能讓女局長為我點菸？

  我還要不要自己的老臉了！

  索性，我將相汐涵手中的打火機吹滅，然後將嘴巴里的香菸拿開。

  我開始麻利地穿著衣服，然後故作隨意道：「汐涵，你先去洗漱吧！我把衣服穿好了就去洗漱。」

  「好。」相汐涵點著頭沒有二話，然後將打火機放在一旁，便離開了我的客臥。

  我也很快便穿好了衣物，然後利落地進行洗漱，最後與相汐涵一同去往同事們的所在地——郊外的一處地牢密室里。

  相汐涵駕駛著車輛，我們上車前也沒有吃東西，當下的路況並沒有什麼車輛，此時的天氣微微冰涼。

  現在，還沒到五點半，可是……今天是與眾不同的一天——春節。

  在這大年初一的日子裡，我們警方竟然再次發現了命案。

  在這傳統的節日裡，我竟然感受不到絲毫的年意，反倒是……看著張燈結彩的道路上，我居然格外傷感、心酸……

  我能怎麼辦？

  我只能祈禱那具屍體不是李浩的存在，因為不然……陳芳和李浩將會無法團圓。

  大年初一，若是確定了分別，太過可憐。

  「汐涵，你知道陳芳現在怎麼樣了嗎？」我坐在副駕駛上，有些失落地問著女局長。

  「不知道，時間匆忙，我之前沒問過……」相汐涵實言相告，然後停頓幾秒又回問我講道：「要不……我現在打電話問一下？」

  「算了吧！還是先等老陳的屍檢報告，出結果了再說吧……」我輕輕搖頭晃腦，內心有著莫名其妙的悲傷。

  相汐涵目視前方地駕駛著車輛，語氣裡帶著溫柔道：「也好，慎重一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