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閉目回想放空思量

  李浩的眉頭微皺，說著話的他不由得雙手緊握：「就是給人一種不協調的感覺，好像是他的外套裡面穿著防彈衣，所以肢體動作看上去就會有那麼一點點的笨拙、僵硬感，而且這種感覺不太明顯但是一直存在。」

  嗡——

  李浩的話一說完，我便有了耳鳴的情況出現，當前的現狀，我感覺是自己接近真相的開篇。

  我沒記錯，可也沒想到——李浩的描述與我對可疑男子的肢體表現記憶極為相符，可我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沒有記錯！

  如今，我知道自己或許知曉了答案，因為李浩提供的一連串信息讓我情緒激動，讓我接近真相可以更進一步。

  我開始熱血沸騰，因為推理的思路已經在我的腦中誕生。

  與此同時，李浩沒再出聲、陳芳更是看向女局長沒有多言半句，而此刻的相汐涵則是一臉嚴肅、直勾勾地盯著我。

  現狀，讓人緊張到發慌；情況，讓人思考到迷茫。

  

  我輕輕閉上雙眼，開始回憶起關於錄像的內容，這是我的原本記憶，也是不摻雜虛假的真實回憶……

  這段監控視頻的時間為一分零七秒，我的記憶猶新——視頻是「闔家歡」小區的第五棟樓的電梯監控。

  視頻開始，一個男子上了電梯，全程低著頭。

  不難發現，此人戴著反光眼鏡、面部佩戴口罩，還帶有一個鴨舌帽。

  在此期間，監控錄像里的內容都沒問題，除了男子穿衣打扮有些過於嚴實之外，別無其他。

  我還記得在監控視頻里，此畫面出現的時間段應該是在半夜的23點17分39秒。

  是的，我可以很確定，這個時間我不會記錯，因為當初我留心注意過。

  繼續回憶著曾經我看過的電梯監控所播放的畫面，下一刻男子便有了一個異常的舉動——男子按了5樓層的電梯號按鈕，卻又轉身離開了電梯裡……

  緊接著，監控錄像後面的視頻，就是先從空無一人的電梯在一層樓一直上到五層樓，可最後又有一段很奇怪的畫面出現了……

  電梯停在了五樓層，卻又向下開始運動了；這次電梯停在了二樓層，緊接著便再也沒了動靜。

  直到視頻結束，電梯一直都停在二樓。

  我對自己當初看過的電梯監控錄像的回憶到此結束，可是另一段新的回憶又就此展開：

  當時，看著監控視頻裡面，停在二樓的電梯卻沒有人再上過電梯，我不免有些困惑，所以我那時直接自言自語了起來：

  「嗯？誰在二樓按得電梯？為什麼電梯來了，人卻沒了？居民按的電梯？」

  「惟臻，你發現一個問題沒？」那個時候，我的前世戚皓楓也開始在精神世界裡與我交流。

  我直接回應道：「怎麼了？」

  「視頻中的男子雖說穿衣打扮有些怪異，可是他卻並沒有帶任何兇器啊！」

  「嗯？這……戚皓楓，你說得對！而且出現的時間，也與汪磊全家被害的時間都對不上。」

  我當時回應著自己的前世，也開始在腦子裡想著事情的點滴細節——汪磊一家六口，皆死於鈍器擊打頭部。

  可是，這個監控視頻里的男子，卻並沒有拿著任何東西，而且出現的時間也與案發時間對應不上。

  這種情況就顯得尤為奇怪且重要，但卻讓人思考起來摸不著頭腦。

  隨即，那時的我繼續與前世交流著：「對了，戚皓楓，你說……電梯為什麼上了五號樓層就又下到了二樓層。還有，為什麼那個人進了電梯，卻按完五號樓的電梯號，就又出了電梯……」

  「這……或許……或許他本來就不打算乘坐電梯？」

  「不打算乘坐電梯？為什麼不打算坐電梯？電梯裡有什麼是他忌諱的東西？」我當時不解的思考著，本能抬頭望向辦公室的天花板……

  就在那一刻，我立馬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當時直接拍著大腿恍然大悟地說道：

  「對啊！監控！電梯裡的監控不就是這個人忌諱的東西嗎？既然此人打扮得如此嚴實，那就證明此人不想讓任何人發現自己的樣子。」

  「哦？惟臻，你說的……好像很對啊！」

  「對，一定是這樣的！所以在這個男子知道了電梯裡有監控之後，就又出去了。」我當時提高了說話的聲音，然後便興奮地大喊道：「李浩？李浩！」

  ……

  「哎呀！瞧我，這興奮過度了……我忘記李浩去睡覺了。」我那時反應了過來，隨手拍著自己的額頭，然後左右環顧著李浩的身影。

  當時的戚皓楓，用著一股子看不慣我的語氣回應我：「你傻逼吧！你找人家幹什麼呢？」

  「我有一個大膽的推測，或許二樓的電梯就是這個男子按的。」

  「什麼？」我當時的言論讓前世很是吃驚。

  「你想，如果男子從電梯裡出來，然後直接去走安全通道里的樓梯呢？就跟我之前來辦公室的時候是一樣的！

  只不過……我是因為不想耽誤時間等電梯，所以才走的樓梯；而這個男子則是因為電梯裡的監控，而不得不去走樓梯。」

  「那……你找那個李什麼？哦！那你找李浩幹什麼？」

  「我想問問他調沒調查「闔家歡」小區，五號樓的安全通道樓梯監控！看看有沒有這個男子的身影。」

  「臥槽，你這個傻逼！那你還等什麼呢？趕緊去問啊！」

  「你……戚皓楓，你……你不打岔我現在都問完了！」

  ……

  後來，我找到李浩問了關於安全通道樓梯監控的事情，可是得到的結果卻讓我大失所望——因為李浩對我的實言相告讓我的線索中斷。

  「安全通道？哎呀！別提了，沒有！別說五樓的安全通道監控錄像了，闔家歡這個小區所有的樓房，都沒有在安全通道安裝監控器。」

  這是李浩當初對我所說的原話，我一直都記得，因為這代表我的調查無法繼續開展，案件的線索就此被切斷。

  這些回憶都是我無法忘記的，因為這些記憶都是破案的經過，哪怕結果並不襯人心意，但我依舊不應該忘記。

  在如今的我細細回憶起來，我發現很多線索也並非是無跡可尋，可能只是我的思路還不對。

  比如現在，哪怕我的回憶里，沒有關於可疑男子的肢體行動介紹，但是此人的肢體動作，看上去有那麼一點點的笨拙、僵硬感，卻至始至終都存在著——李浩的回答，就是最直觀的證明。

  我將關於此事的所有記憶穿連，讓回憶變成穿起它們的絲線，我在回憶里回憶、在記憶里尋找記憶……

  這是極為耗心費力的努力，需要大腦足夠冷靜且思路清晰，同時還必須一心二用——在借用過去記憶的同時，做出現在的正確推理。

  費腦子的事情，都不容易！

  我開始放空自己，讓自己的思緒隨意飛起，這或許是一種關於推理的天賦，因為思緒隨意的我，時常都會有所收穫……

  腦袋逐漸空白，思維逐漸散化，這一刻的我仿佛只剩一具軀殼，甚至連軀殼都已不在。

  我好像是空氣，也好像是氣流，我像霧像雨又像風，我似露似雲又似雪——我的放空，讓自己完全騰空，我好像什麼都是，卻又好像不是什麼。

  掀開隔著霧氣的紗布，紗布的後面是一株盛開著的「馬鞭草」，我知曉它的花語為「正義」，我明白霧裡看花看不真切。

  忽然，好像出現了一束光，照射在「馬鞭草」的身上，把它照得通體透亮，洞若觀火浮現在我的臉龐。

  撥開雲霧見天日，掀起面紗露容顏。

  一切清晰可見，謎底揭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