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淚表歉意神志偏離

  我失神了好一會兒，在當下陷入沼澤之際，每一秒鐘都是極為可貴的，但我似乎卻因為李剛強的事情，而走神了幾十秒的時間。

  依靠時間來過度自己內心的情緒，效果倒是顯而易見的出成績。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可以讓傷口結痂、可以讓悲傷淡化，我一直都深信不疑，所以此刻的效果也真的盡如人意。

  「萬鵬，走吧！跟我離開沼澤吧！無論上岸之後你將會面臨著什麼，我都會一直把你當成是兄弟！」我真誠地說著自己內心裡的話語，我想趕緊把他拉回到我的身邊去。

  我知道，現在我和他的距離遠遠不止沼澤里的三小米；我知道，三小米的距離他也不想沖我靠近。

  可……我更知道，無論他做了什麼壞事讓我們的關係變成對立，也無論他做了多少錯事讓我們之間的距離漸行漸遠，但我就是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他離我而去——因為我把王萬鵬當成是我自己的兄弟！

  「兄弟？惟臻，惟臻……惟臻啊！你……你……你拿我……拿我當兄弟？我……我是隊長的時候你都沒有，可我現在都成了個殺人犯，你卻……」

  王萬鵬帶著哭腔、眼淚汪汪地看著我，他不相信我的話語，更不相信我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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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我們幾個也完全沒有講話，可能這是因為王萬鵬的哭泣，讓我和相汐涵都內心無法平靜吧！

  他說得沒錯啊！

  現在的他都成了個殺人犯，可是我卻跟他說著我會一直把他當成是兄弟的話。

  這在外人聽來，該是何等的笑話？

  我這個在職刑警，居然會把一個殺人犯當成是兄弟！

  我是不是在犯傻？

  我是不是有點兒思想出了問題啊？

  不，並沒有，我一切正常，因為王萬鵬就是我的兄弟，我只是在單純地表達自己的內心。

  這就好比殺人犯在其父母的眼裡，依舊是自己的孩子一樣——王萬鵬在我的眼裡，依舊是我的兄弟！

  現在的王萬鵬，他的眼中有著對我的質疑，但我能感覺出來，他的心裡是在期盼著我的詳細說明。

  「沒騙你，我沒有騙你，你就是我的兄弟！以前我不在意什麼關係、什麼交集，以前我只做自己、只做一個破案的機器。

  但是……隨著破案次數的增多，隨著經歷事物的變化，我早就不是從前的那個「許惟臻」了！

  臥底期間，我什麼都可以忘記、什麼都可以不在乎——無論是後來的榮譽還是開始的壓力，也無論是最初的委屈還是過程的艱辛。

  那些我都可以去忘記，都可以完全不去回憶。可唯獨一個叫「梅砉」的兄弟離我遠去、為了救我而跟我陰陽兩隔……我無法忘記，也無法徹徹底底的釋懷下去。

  他人特別重情義，跟在我身邊一直認我做他的大哥！可是呢？呵呵～我這個大哥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教育，他讓我知道了什麼叫兄弟、什麼叫除了破案還有情誼！

  什麼是情誼？那就是真正的兄弟！什麼是真正的兄弟？那就是你和我的關係！

  你犯了法，不假！但你依舊是我的兄弟，所以我要親手抓住你、親手把你送進監獄！因為我相信——你不會記恨我，因為我是你的兄弟！

  同樣，把你繩之以法的我，也會永永遠遠的記住你——我會等你出獄，哪怕你被判了死刑，我也會燒香送你！」

  我紅著眼眶一口氣說完了所有的話語，這些都是我的真情表達，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偽參雜。

  我想讓王萬鵬能夠明白我的心意，我想讓他老老實實的趕緊跟我回到局裡，我希望他可以不再將犯錯繼續下去。

  「我……許惟臻，你別傻了！你拿我當兄弟？我配嗎？我配嘛！嗚嗚……嗚嗚嗚嗚……啊——啊……我不配啊！從我做了壞人的臥底開始，我就已經不配了啊！」

  王萬鵬歇斯底里地哭泣、拼盡全力地嘶吼，他的狀態讓相汐涵一時之間有點害怕，而我對他更是有些擔心到發慌——因為他此刻的表現就像是個瘋子，如同一個正常人得了失心瘋一般。

  我也不知道王萬鵬為何會突然這樣，但用心琢磨過後，我似乎明白了——他確實失了心，因為他的心掉入了悔悟的深淵裡，而他也成了個不堪重負的瘋子……

  看著王萬鵬如今的樣子，我突然好難受、感覺他好可憐，一種對他的心疼感頓時由心裡蔓延開來。

  可一想到他背叛了警局、拋棄了刑警的身份和職責，變成了個徹頭徹尾的殺人罪犯……

  我又氣不打一處來，對王萬鵬的恨意從內心迸發，讓我都不知該如何舒緩這種憤怒感！

  可……是呀！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而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如此因果，我又何必再去計較太多呢？

  「王萬鵬也是個可悲的人啊！」

  我搖著頭輕聲把感慨說出了口，將注意力再次集中到他的身上——我這才發現，王萬鵬手中依舊攥著他那滿是泥濘的紅色口罩，只不過眼眶通紅的他，當下正在聲嘶力竭地痛哭。

  聽著滿是悲傷的哭泣，體會著裡面含著的滿滿歉意。

  我也很悲傷，因為就算把王萬鵬救下，我和相汐涵也無法左右日後等待他的結果！

  「想必，他應該會被判死刑吧？」精神世界裡的戚皓楓倒是待不住了，聲音低沉地向我問了起來。

  可我現在……哪有什麼心情，去回答前世的問題？

  不，與其說我沒有心情，倒不如說是我自己想要去逃避答案！

  應該會被判死刑？

  呵呵～怎麼可能是應該呢？

  這是一定的啊！

  哪怕我知曉答案，可我也不想現在作答……

  或許……我開始自欺欺人了吧？

  沒錯，我就是在自欺欺人，自己欺騙著自己——我騙自己不確定王萬鵬會被判死刑，我騙自己王萬鵬依舊是個心存正義的人，我騙自己王萬鵬可以被我輕鬆帶出沼澤里……

  我在騙我自己，哪怕我知道自己在騙著我！

  「啊——嗚嗚……嗚嗚……呵～嗚嗚……我不配，我為什麼不配呢？我錯了，我錯了啊！我為什麼要殺人、我為什麼是臥底、我為什麼是壞人、我為什麼……啊——為什麼啊！」

  王萬鵬依舊哭喊著，為了讓他可以冷靜下來、為了讓他不會情緒崩潰到零點，我知道自己必須該做點什麼了。

  大腦快速運轉，我準備趁其不備拉動手中的樹枝——好在這根三米多長的樹枝兩端，如今還在被我和王萬鵬一人緊握著一端。

  我現在就拉，爭取把王萬鵬儘可能拉得離我更近，這樣就會方便我之後對他展開營救。

  可我剛要用力，王萬鵬卻突然破涕為笑、看著我和相汐涵開始了自言自語：「不過……嘿嘿～嘿嘿……還好！局長、惟臻，還好我錯得不算離譜，還好我沒有真正意義上背叛了警局過。

  對了～我可以說！嘿嘿～我可以肯定的說——警察局門口當初出現的屍體，就是我們隊伍組織里的首領安排的！

  嘿嘿～我都知道，他的想法我都知道！首領他那次是故意讓組織里的其他成員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把警方的注意力吸引到偵破命案上去。

  你們都不知道！嘿嘿～我知道，嘿嘿～嘿嘿……他用著帶有挑釁警方的態度和事成之後的快感，在那段時間裡依靠販賣du品賺得可是盆滿缽滿呢！」

  聽著王萬鵬的話，再仔細看著他當下的舉止和表達，一種違和感頓時出現在我和相汐涵的面前——王萬鵬……他似乎有點兒神志不清，說起話來總是嘿嘿直笑，就像個剛斷奶的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