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以德報怨最終坦白

  「許惟臻，你先別動！」王萬鵬說著話就一把拽住了三米多長的樹枝，給在沼澤里的我差點兒晃了一個踉蹌。

  「你和相汐涵……咳咳～你們，是不是都知道了？你們都知道了，對不對！」

  王萬鵬突然情緒變得激動，這個時候的他來了這麼一出，屬實讓我有點兒擔驚受怕，畢竟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幹嘛！

  沒等我和相汐涵反應過來，只見王萬鵬忽然仰天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王萬鵬，你發什麼神經？什麼就知道？你知道了什麼！」我皺起眉頭一臉怒目地看著他，本打算拽著樹枝繼續拉王萬鵬，可他卻開始極不配合。

  「哼～我知道了什麼？你們又知道了什麼！」王萬鵬用著帶有殺氣的口吻，冷冰冰地說著話。

  「你……」我剛要繼續說話，相汐涵的聲音卻傳了出來，打斷了我的言語：「王萬鵬，你趕緊老實點！先讓惟臻把你拉上來，有什麼事情我們上了岸再說！」

  「說？說什麼啊！我就知道自己騙不了你們，就算我騙得了所有人……咳咳～我也騙不了「破案神推」許惟臻啊！

  哈哈，哈哈～呵呵……我失敗了，失敗了，徹底失敗了……咳～咳咳——我……咳咳……」

  王萬鵬痛苦地嘶吼著，我不知道這究竟是他內心的痛苦、還是身體上的痛苦，亦或者是兩者都有……

  

  總之，他一直都在咳嗽。

  「王萬鵬，你是不是受傷了？我們都看見了，你之前的口罩上全是鮮血，你到底怎麼了？你這是經歷了什麼！」

  我也大聲地吼叫著，同時雙眼注視著他臉上已滿是泥濘的口罩，相汐涵在這個時候也變得溫柔：「王萬鵬，你都經歷了什麼？趕緊上岸啊！一會兒送你去醫院！」

  「萬鵬，快！配合我，我先帶你上岸，有什麼事情等我們離開沼澤後再慢慢解決吧！」

  我現在很是著急，因為我知道沼澤之內不宜久留——我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在下墜，似乎再過不久沼澤也要把我吞沒。

  當下的情況不容樂觀，我甚至有些擔心自己無法將王萬鵬給救出來……

  可是我必須要救他出來，我不能眼看著王萬鵬死在我面前啊！

  與此同時，相汐涵接著喊話：「就是啊！王萬鵬，你趕緊配合惟臻，讓他……」

  「不！咳咳……哈……哈哈～完了，也晚了……一切都已經晚了！如果能時光倒流就好了，那樣一切都會……咳咳，都會好起來……」

  相汐涵的話才說一半，便被王萬鵬再次開口的聲音蓋過了自己的話語，只聽王萬鵬接著又開始講道：「呼……全都完了，也都晚了……我不出去啦！哈哈，哈哈～不，不想出去啦……」

  「王萬鵬，你這個狗東西！你有沒有良心？你懂不懂得識大局！你知不知道許惟臻為了救你，他都不惜以身涉險……親自下到沼澤里去了！

  到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不想出來了？你不出來，許惟臻豈不是白下去了？你想讓他給你陪葬，是嘛！」

  「不，不會的！我知道，呵呵～我……我又不瞎，我看得到！我欠許惟臻的東西太多了，甚至……咳咳～甚至就連我在警局裡的這個……刑偵大隊隊長的身份，其實也都是因為他才會有的……

  惟臻，我……算了，我欠你的這次我都會補償給你的，我一定會的……咳～咳咳——咳咳……呼～呼呼……一定會的！我這次……我這次一定都會補償給你的！」

  「王萬鵬！你這傢伙……都什麼時候了，你在說什麼傻話呢？你趕緊聽話，配合我先……」

  「別說了，都別說了，你們都閉嘴吧！咳～咳……時間有限，呼……呼……時間有限，你們現在都聽我說！」

  王萬鵬憤怒地說著話，間隔之餘還在努力做著深呼吸，似乎他有什麼話現在必須要講給我和女局長聽似的。

  一時之間，我和相汐涵都被王萬鵬給嚇到了。

  是的，誰都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也沒人知道他到底想對我們說些什麼。

  不過……我們配合他了，確實配合了他——我和相汐涵開始一言不發地聽著他繼續講話，給他留下了足夠安靜的空間默默地看著他。

  「呼——你們……你們都知道了吧？沒錯，李剛強就是我殺的，我就是讓李剛強在醫院裡身亡的兇手！

  我是殺人犯，我殺死了全身癱瘓的李剛強……咳，咳咳……你們對我的懷疑是對的，我殺人了！」

  「王萬鵬，你……」

  「你居然承認了……」

  此話一出，我和相汐涵分別不受控制地喊了起來，而王萬鵬也在下一秒瞬間阻攔道：「你們聽我說！」

  隨後，我們再次安靜了下來，哪怕內心有著五味雜陳的感慨，可我和相汐涵依舊什麼話也沒有再言。

  「你們早就知道了，是吧？咳咳……呼～哈哈……謝謝，謝謝你們……

  謝謝你們在知道我是兇手以後……沒有立馬逮捕我，還想著要給我自首的時間。

  也謝謝你們現在還……還願意救我，還願意為我以身犯險，感謝你們對我的以德報怨！

  警察局裡能有你們真的很好，你們不僅有能力、還有著正直的品德……很好，真的很好！」

  「萬鵬，你別再說了！你先跟我出去，我們有什麼話都等離開沼澤之後再聊不好嗎？」

  「呼……惟臻，你聽我把話說完。既然你們對我以德報怨，那我也心甘情願的想要對你們坦白一切，所以，現在逃生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接下來要說的每一句話才是關鍵！」

  「王萬鵬，你現在犯什麼神經呢！你不出來，許惟臻……他又怎麼可能把你扔下？你這樣做，會讓你們兩個都活不成好嘛！你……」

  相汐涵開始為我和王萬鵬的安全做考慮，現在的她話語間透漏著擔憂且無奈的語氣。

  我能想像到相汐涵此刻的心情，也正因如此，我在心裡更是感謝著她對我們的牽掛。

  與此同時，精神世界裡的戚皓楓也開始對我偷偷地囑咐了起來：「兄弟，你可得小心啊！別一會兒姓王的趁你不注意，再把你給薅過去挾持成人質了，真要是到了那個時候，你的處境可就很危險了！」

  「什麼？這……王萬鵬，他不至於吧！」

  「屁！還不至於呢？你忘了我是誰啦？老子以前跟不少殺人犯有過接觸，他們遇見危險就會破釜沉舟、抓人當保命的籌碼，這種事情我知道的都數不勝數了！」

  「可是……你說的是殺人犯，我對面的是王萬鵬啊！」

  「那怎麼了？姓王的不是殺人犯了？那個叫李什麼的……」

  「李剛強！」

  「對，就是這個傢伙！怎麼？這傢伙不是姓王的給殺了的？還區分什麼殺人犯、王什麼鵬的，有個屁用？

  要我看啊！都他妹的一樣，都不是什麼好的貨色！管他什麼殺人犯、還是王什麼鵬的，你可得小心點。」

  前世對我說了不少的話，總結起來大致就是想讓我防患於未然。

  我稍微一想……戚皓楓的建議倒也沒什麼毛病，於是就繼續用心聲回復道：「行！戚皓楓，你放心吧！」

  「放心？你這傻吊打算怎麼讓我放心？」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戚皓楓，你就放心好了，我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