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一段冥寂再接再厲

  「鴉雀無聲」這是在形容非常安靜的時候，才會用到的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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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我想把它用在這裡、用在此刻萬籟俱寂的氣氛里。

  當所有人聽完我的話語後，沒有人再出聲言語，只是靜靜地凝視著視線里的空氣。

  或許此時每一個人腦子裡的思緒都不一樣，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他們都在思索著李剛強身亡的事情。

  至此，我終於體會到了「鴉雀無聲」里隱含的定義——原來萬籟無聲的空氣里，氣流的暗自涌動、視線的匯聚交融，表達的竟然是各自的思考和對當下的詫異。

  心跳的驟然提急，竟無人會去在意；呼吸的微弱聲許，乃不言而喻的冥寂。

  當下，靜得我能聽到同事們思考的聲音；如今，緊鎖著眉頭他們仍舊不語。

  不知又過了多久，張隊用手揉搓著自己的臉，依舊沒能讓眉頭舒展，只聽他再次對我講道：「小許，按照你的想法來看，那……不行！你再把自己剛剛說的話解釋一遍，我好好再縷縷。」

  「對！惟臻哥，你再仔細說一下，這信息量有點兒大，我都有些想不明白了……」

  「是啊！惟臻，你再好好給我們說說。」

  ……

  同事們相繼以我為中心靠攏了過來，相汐涵這時倒是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站在我身邊、若有所思地抿著紅唇。

  「咳～好，我舉個具體的例子，這樣你們應該就能更容易疏理清楚了。」我清了下喉嚨，點著頭沉思了幾秒鐘，便想好該如何舉例表明自己的想法。

  「對於這個在醫院走廊監控畫面里，臉上戴著紅色口罩的男子，我們當前只發現了這麼一個，有他身影出現過的監控視頻。

  但這還不夠，我們最好能發現關於他的更多——尤其是可以確定，此人進入醫院和離開醫院的監控視頻。」

  「惟臻，你把需要這麼做的理由說明一下。」相汐涵此刻閉上雙眼，正用雙手的食指和中指，揉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出聲跟我講道。

  我自然不賣關子，緩了口氣便繼續說著話：「我剛剛這麼說或許大家還都不太明白我的用意，那就容我先做個假設的例子，來具體說明一下原因吧！

  假如臉戴紅色口罩之人進入醫院的時間，是在李剛強身亡當天的傍晚7點鐘，而該男子離開醫院的時間為當晚9點。

  同時，在這期間我們已經從醫院走廊監控中，知曉了此人曾在八點十八分以後，走進過李剛強的病房內。

  那麼，從他進入醫院到離開醫院的這兩個小時之中，如果恰好李剛強就是在此期間內身體出現了情況異常，這就可以表明此人極有可能是兇手。

  當然，我說的這些現在都是假設，但是當下我們只有一條關於他的監控視頻，所以我們還無法確定此人究竟到過李剛強的病房幾次。

  也許在八點十八分之前，此人就已經去過李剛強的病房裡了，換句話來說……李剛強可能在八點十八分之前，就已經出現過身體異常的情況了。

  那麼……為了後續可以做出沒有瑕疵的推斷，現在咱們警方的當務之急，應該是先將這名可疑男子，出現在醫院監控里的所有畫面都給找出來才行。」

  我語緩聲輕，詳細地說著自己的打算，話語裡的內容除了我的假設之外，還有我對後續調查的想法。

  或許現在說了這麼多的話，會顯得我有些拖泥帶水，但我想將自己的想法全面表達清楚，當下也別無他法只有多講話。

  「小許，你說了這麼多，也就是說咱們接下來的任務，就是確定臉戴紅色口罩男子的行蹤唄？」

  「沒錯！張隊，我們現在必須儘快通過醫院的監控錄像，找到此人的其他影像資料。」

  「局長，你什麼意思？我感覺小許說得都沒有問題，要不咱們就抓緊落實吧！」

  張坤揚隊長轉頭看向還在按揉太陽穴的相局長，想要聽聽她對此還會有些什麼樣的看法。

  相汐涵將雙手放下，語氣無波無瀾道：「再接再厲，就按惟臻的想法做。」

  「明白！」張隊重重地點了點頭，也算是鬆了一口氣便不再過多言語。

  聽到局長的命令後，周圍的其他同事也變得很有底氣，只聽他們加油打氣的聲音開始響起。

  「來～兄弟們，開干！爭取在兩個小時之內，就把監控給查清楚。」

  「行動！這邊的監控視頻，就交給我和「阿澈」還有「鴻濤」負責，你們去忙其他地方的。」

  「我也要打起精神來，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有紅色口罩男出現的監控畫面。」

  「加油，再接再厲！」

  「沖，奧利給！」

  ……

  話音混合著腳步聲開始接連響起，一分鐘不到的時間裡，所有同事都回到了各自的崗位，開始著彼此聚精會神的忙碌狀態。

  我也鼓足幹勁、正打算開始查看監控視頻，可此時的相汐涵卻忽然叫起了我來：「惟臻，你跟我出來一下。」

  「嗯？怎麼了？」

  「我有話要對你講！」

  說著話，相汐涵便先行一步走向門外，我見狀也趕緊邁步跟上，而我此時的心裡則是這樣在想：「汐涵這是怎麼了？怎麼有點兒心不在焉的？」

  來到門外的走廊，相汐涵愁眉凝皺地看了我半天也不出聲，我有些耐不住性子便對她問道：「汐涵，你這是怎麼了？叫我出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相汐涵依舊不語。

  「你這……汐涵，出什麼事了嗎？還是你……發現什麼了？到底怎麼了？你快跟我說說！」

  「惟臻，你……你發現了沒？」相汐涵欲言又止，似乎情緒之中還透露著些許的不可思議。

  對於她當前的狀態我是一頭霧水，只得撓著頭繼續問道：「嗯？發現什麼？」

  「……」相汐涵再次閉口不語，她的狀態讓我很是著急，更是奇怪她為何會變成這樣。

  索性，我提高了自己說話的聲音分貝，開始有些嚴肅地對女局長講道：「汐涵……相局！你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好端端的，突然變得如此吞吞吐吐的啊！你到底發現了什麼？你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嗎？」

  我的話音落下，相汐涵開始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只聽她語氣透露著些許的猶豫道：「許惟臻，我發現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多心了，也不知道我應不應該告訴你……」

  「這……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你別慌，穩得住！有任何事情，我們都可以在一起解決，你不要有任何顧慮。」

  「好！那個臉戴紅色口罩的男子，他除了可疑之外，難道你就沒有發現他很熟悉嗎？」

  「熟悉？這……相局，你這是什麼意思？」

  相汐涵的話讓我一陣緊張錯愕，甚至令我現在私下裡對她的稱呼，都從「汐涵」變成了「相局」。

  是的，我不明白她在說什麼，我搞不懂她為什麼要說可疑男子除了可疑……還有熟悉。

  思考片刻，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隨即氣息急促道：「你……你難道認識他？」

  「不僅我認識，你也認識！」

  聽著相汐涵冷冰冰的話語，我的身體頓時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此時，我身體上的輕微顫抖，不是因為相汐涵的話語冰冷，而是因為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事情……

  「什麼？我也認識？不，你等一下！汐涵，你現在什麼都不要說，你先聽我慢慢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