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親密坦蕩丟錯換果

  相汐涵此前對於李剛強的提問，讓我以及視頻內的各位省廳領導，了解到了很多案件細節，這是難得可貴的。

  畢竟了解到真相本就不易，況且這些事實細節還都是從癱瘓在床的「金剛」口中所得知，而李剛強的認真配合也讓我倍感欣慰。

  對此，關於劉虎死在建築工地地基內的案子，也終於真相大白於天下。

  那麼……接下來應該就是本次視頻審訊的重頭戲了——關於警察局門口憑空出現的屍體。

  相汐涵表情嚴肅，冰冷的氣息從她的面容悄無聲息的散發出來，她接著問向李剛強：

  「金剛，說說我們警察局大門口處憑空出現的屍體吧！這起案件是不是你一手所為的？和你應該有推脫不掉的關係吧！」

  「我……咳……咳……我……這……咳咳……」李剛強開始吞吞吐吐地言語著，言語之中並沒有回覆出什麼重要的信息，相反，他倒是道貌岸然地咳嗽了起來。

  看著病床上李剛強此刻那嚴肅中帶著些許顧慮的面目表情，我眯起眼睛也在心中做出了自己對於他的定義——他在偽裝，考慮著偽意的表達，裝作不舒服似的咳嗽。

  就在這時，相汐涵的手機里傳出了正在進行視頻對話的四位省廳領導，當中的某位領導的聲音：「汐涵啊！你讓嫌疑人不要拖延時間，浪費時間是沒有意義的。」

  

  言畢，相局點著頭、嘴唇微啟，剛要開口回答出聲音，豈不知視頻內的另一位省廳領導卻搶先一步開口道：「哎～汐涵，沒事~慢慢來，審訊犯人不能急躁。」

  ……

  「哎~我說你這老傢伙，你是故意和我唱反調是吧？」

  「哎呀！你能不能別老著急？你這種急性子怎麼什麼時候都得表現一下呢？」

  「我……」

  「好了，好了，你倆別吵了，下屬還都在看著呢！現在是視頻通話，你們倆這是屬於現場直播！」

  「哈哈~他倆也不是第一次這樣，為了案子的事情不拌嘴是不可能的。」

  視頻中的四位領導相繼彼此言說著，在我們面前沒有絲毫的避諱之意。

  或許在你看來，這像極了是吵架前的衝突，可是在我眼裡卻有著更為實際的觀點——關係的親密、心中的坦蕩，恰好是此刻的現狀。

  想必這四位領導應該都相互對彼此很是了解，或許年輕之時的他們，應該都有著過命的交情。

  可能正因如此，所以他們才會有話就說，直言不諱。

  省廳領導們對於案件的綜合想法更是在全面考慮，或許每個人的想法都有出入，但他們心中對於案件的考慮必定都沒有私心，光明磊落。

  「唉……」

  忽然，李剛強嘆了口氣。這種不合邏輯的表現讓在場的相汐涵和我，以及視頻中的省廳領導們都變得好奇。

  沒人知道李剛強在嘆氣之前都想了些什麼，所以相汐涵看了看我，給我遞了一個眼神，意思是讓我探探李剛強的心理。

  硬著頭皮往前沖，繼而我開口對李剛強說道：「李剛強，你這是……」

  「……」

  果然，我太自以為是了。我本以為李剛強會和我說點什麼，可是事實證明此刻的他對我照樣是不予理會。

  「李剛強，你是打算不配合我們警方的審訊了嗎？」我再次出口問道，可李剛強就好像沒聽到一樣，仍舊閉著眼睛、閉著嘴巴……

  這一刻的我，皺起了自己的眉頭，因為我並沒有想到在審訊李剛強期間還會出現這種情況。

  「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好端端的……他還不配合了？」我在心裡思索著……

  恰逢此時，我的前世竟然在精神世界裡回應了我：「兄弟，案件的事情我是不懂，可是黑dao的事情我明白。」

  「什麼意思？」我用心聲快速的跟戚皓楓交流著，因為現實當中還有著審訊李剛強的事情要做，時間緊迫！

  只聽前世乾脆利落地回答道：「兄弟，道上有道上的規矩。你記住，很多時候有些東西是義氣、有些東西則是發過的毒誓，所以是不能違背的！

  就好比當初咱們一起研究那「十六字」的線索一樣。為什麼人家留了十六個字，卻不願意說出三個字的人名呢？

  因為道上的義氣，或許也不排除曾經立過的誓言。但是不管怎麼說，黑shehui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也有著部分好的規矩。」

  「嗯？戚皓楓，你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說起來，咱們不能一棒子打死一片，不能因為黑shehui是壞的組織，就一概而論去說黑shehui沒有好的規矩。

  所以……有的時候，黑shehui成員很守規矩，其中就包括一些道上的義氣，還有部分立下的誓言或毒誓！

  惟臻，說了這麼多，那我這樣說你能明白不？我的意思可不是說黑shehui好哈！

  我的意思只是……就跟大糞是一樣的，雖然埋汰、臭，但是有好的用處，可以當農家肥滋養農作物！」

  「好傢夥，你這比喻可真是埋汰！我的前世，你可都這樣說了，我還能不明白嘛！真是服了你了！」

  「那就行，你只要能明白，那我的比喻埋不埋汰就無關要緊了。」

  「不過……戚皓楓，有一點我倒是有些理解不上！就是……你這是在說什麼呢？現在的情況，你怎麼能把夏迪的「十六字」線索，用來跟「李剛強」三個字的人名扯上關係？」

  「嘖~你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不開竅啊！我的意思就是說——李什麼強的，他現在不配合你們，是因為他心裡的義氣，或者說是他曾經立下過某種誓言。」

  「誓言？什麼誓言？」

  「靠！大哥~你和他面對面都不知道，我在你的精神世界裡又上哪兒能知道？」

  「那……」

  我被戚皓楓說得是暈頭轉向，好在他緊隨其後又跟我說了最後一段話：

  「兄弟，以我對姓李的傢伙觀察來看，我認為此人是個吃軟不吃硬的黑dao份子。好了~我能幫你的只有這些，剩下的就交給你自己來辦吧！」

  前世跟我說了一些我初次聽聞的話語，也算是我個人對「道上」二字的一種新了解吧！

  藉助著他的話，我又快速地在腦子裡揣摩了起來：「吃軟不吃硬，那……我明白了！」

  就這樣，戚皓楓幫了我一個大忙——一個能讓李剛強再次配合警方的大忙！

  「李剛強，之前你說了這麼多話，估計現在又是口渴了吧？」我在現實世界裡說著話的同時，再次拿起水杯和新的棉簽走向他。

  見李剛強還是閉目不言語的狀態，我也不去再想其他，只是用棉簽沾著水擦拭著他的嘴唇，然後自顧自的又說道：「你想講義氣，也不想違背自己混在道上所立下的誓言，對吧？」

  此話一出，李剛強立馬睜開雙眼看著我；雖然他嘴唇依舊緊閉，可他的表現早已說明一切。

  乘勝追擊，我便繼續講道：「我能理解你，但是我希望你也能理解一個道理——放棄無畏的堅持，因為有失必有得。」

  「……」

  「這麼說吧！李剛強，如果你能放棄虛假的義氣、放棄那些錯誤的誓言，可能這樣你失去的是那些本就是過錯的東西，而你所得到的或許就是最對的實際。」

  「我……咳咳……是的！我立過誓言，不，應該說……是毒誓——滴血立誓的毒誓！

  這個毒誓就是……咳咳，不能……背叛我的隊伍，否則我就……咳咳～咳咳……唉，所以我……」

  李剛強開口了，自己也承認著關於我前世所說的誓言問題。

  不，是毒誓！

  我必須得承認戚皓楓的實力，他在某些方面的見解和想法，確實比我好上太多——不僅是化學問題、也不僅僅只是情商高低、更是他口中「道上」的相關事宜……

  我抿著自己的嘴巴，因為這麼長時間的講話，我還是滴水未進的狀態呢！

  可我沒時間喝水，也沒有喝水的心情，當下我只想讓李剛強坦白一切。

  所以我繼續道：「有些義氣並不是真的義氣，有些誓言也不會是對的誓言。李剛強，你是個聰明人，不然也不會在道上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咳咳～所以你……讓我放棄虛假的……義氣、放棄那些錯誤……的誓言，丟掉過錯的東西而換取最對的……結果……是嗎？」

  「對！」

  「我……我的結果只能……我自己做選擇……是吧？那，你都想問……什麼？你先問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