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想診脈,別想(1)
2024-05-24 10:00:55
作者: 十三嫣
「若是這樣便好。」傅璟雯定定地看著她,半晌,才又道;「三弟身上的病找了名醫來治,都不曾見有好轉,想不到你一來,首先就治好了他的啞病,那接下來的痙攣之症,不知弟媳能否有辦法幫他一起治癒?」
九雅心裡一緊,望向傅璟雯的目光里頓時多了一分警惕之色,這是來試探自己的來了。同時傅清言一死,那世子之位已是空缺,有些人就已經開始盤算了起來。他們總之是怕她把傅譽的病症治好,還將那世子之位給占了吧?若是傅譽的病沒治好,那麼,那世子之位會讓誰去承繼?傅長亭?
由這一點,她猛然想到,會不會傅清言的死根本就是傅長亭所為,畢竟他才是即得利益者。
她頓時甩了甩頭,傅清言可是他的同胞兄弟,人再怎麼喪心病狂,又怎能幹出那麼豬狗不如的事?
而現在,傅譽的毒雖然已解,但是為了放鬆對方的警惕,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說出來,若是對方一知道他一切安好,總會想更多的法子讓他不得安好。
她頓了頓,垂下眼帘遮住眼裡的光芒,淡淡道:「相公的病症集天下名醫都不曾醫得好,以我這點微末之技,又豈能將他治好?」
傅璟雯的目光停在她臉上半天都沒有移開,就在九雅以為她會一直這般盯下去的時候,陡然感覺身後有低冷氣壓沉重而低緩的直朝她後背襲來。她背脊不由一僵,當沉穩的腳步聲響起,她不用回頭都知道,是拓跋越來了。
這一前一後的壓力,她仍是強忍著不適垂眸而立。
「三弟媳怎麼說?」拓跋越負身走進來,直到九雅身邊,站定。
傅璟雯幽幽嘆了口氣,「說是傷心過度,鬱氣滯結於胸引起的,只要多休養便不會有事。」
拓跋越輕「嗯」了一聲,「太醫也是這麼說,所以你還是少想一點,多注意休息吧。」
傅璟雯懨懨地讓嬤嬤把她放下去,拓跋越隨便交待了幾句之後,終於,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身邊的女子,「三弟媳的醫術如此了得,姐夫甚感佩服,正好,我最近也患了一種徹夜難眠之症,多處問醫亦無果效,能否麻煩三弟媳用心為我診斷一下,看我究竟是患了何病?」
九雅面目一派雲淡風輕,終於將自己內心的懼意壓制住,抬起眼眸直視著他,「承蒙姐夫如此看得起,看一下診倒是可以,至於能不能治,卻不能打包票。」
榻上的傅璟雯也疲累道:「三弟媳為他看一下也好,這麼多日子以來,殿下都徹底難眠,好像得了失眠症一般,問醫開藥也不見好轉,日夜勞碌了這麼多天,是該好生瞧一下了。」
拓跋越當先出了屋,九雅告了退,慢慢跟在他後面。拓跋越帶著她直上了一個周圍樹蔭蔥籠的亭子,亭子裡石桌石凳,凳上墊了繡暗紋纏枝百合墊子。進了亭子,他並未坐上去,而是抱袖一揮,身子朝外,以背相對。
九雅已經注意到,自她進亭子的時候,春菊已經被站在小徑通亭子入口處的兩名侍衛給攔住,同時緊跟其後的青衣魅影也已被四名侍衛合圍了攔在小徑之外。
小徑距亭子約莫五十米,兩旁都是齊腰修剪得整的綠色灌木,灌木後面便是一根根低矮的桂花樹,幾乎將整個亭子的都掩映在別人的視線之外。
她皺著眉,不知道拓跋越做此安排究竟所為何意?在這候府里,難道他還能對她動粗不成?
就她了解,他絕對不敢,而且也不能!
他一派深沉之色,九雅卻兀自坐了下來,淡淡道:「姐夫不是要看診麼?怎的又不動了?」
拓跋越冷笑了一聲,他驀然轉身,目光如臘月的冰棱一般直刺九雅面門。
此時他一身錦袍金冠,深藍色九蟒金龍騰雲袍壓著黑色日照錦暗紋闊邊,衣袖拂動間錦繡暗藏的光澤深沉如海水,他冷俊的容顏也如海水,顯得深切幽邃。
「姐夫?傅九?」他再次冷笑一聲,「和傅譽一起耍著我,是不是很好玩?」
九雅略帶無奈,「相公開始也不知道我是傅九,我們更沒有要耍著你姐夫玩的意思,如若不是姐夫一定要我現身,我一個婦道人家極為不方便,這才用了傅九的身份。箇中情由頗多,望姐夫見諒。」
「不要叫我姐夫,聽著叫我極其噁心!」拓跋越死盯著她,深邃的眼眸里同時泛起厭惡和嫌惡,「你以為你這樣胡弄過我,讓你們如此看過笑話,我會輕易放過你?」
九雅站了起來,也冷聲道:「那你想怎麼樣?」
拓跋越諱莫如深的緊抿嘴角,半晌,才慢慢道:「像你這樣屬於別人已經成為別人妻子的女子我看著就生厭,我只望真正的傅九站在我面前,神秘而清艷,讓人一見傾心。而不是你這種自認有點容色的女子,我看著,就有一種想殺了你的衝動。」
聽著他的話,九雅只覺背脊發涼,這人是個什麼邏輯?明知傅九是自己所扮,他卻要殺了自己,然後又讓真正的傅九站在他面前?分明是邏輯混亂到了極點。
然而就在他說要殺了她的下一瞬,他的目光又驀然變柔,身體突然逼近,伸手將她額前的一綹劉海拂起,定定盯著她的眼睛,像痴了一般,囈語道:「沒錯,這是傅九的額,傅九的眼睛,不過不是傅九的眉,他的眉飛揚一些,更精神一些。」
他再將目光慢慢下移,盯著她的鼻樑,她的臉頰,她尖俏的下巴,直至她豐潤的唇,喉嚨里情不自禁吞咽了一下,眸光更如鵝絨般輕緩,「想不到傅九的鼻子是這樣,臉形也是這般清秀,這下巴,這唇兒……竟出乎我每晚念想的更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