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太子宴(6)
2024-05-24 09:59:16
作者: 十三嫣
這邊還沒人答,那邊的傅璟雯就嗔了他一眼道:「知道大哥學富五車,但是現在眾望所歸,是希望看到三弟媳吟詩,你一邊去,別打岔。」
而男賓席那邊不知是誰起了個頭,完全將傅清言的聲音壓了下去,大叫道:「好像吟不出來啊,上台去罰站!上台去罰站!上台去罰站!」
眾人齊齊高呼了起來,這邊的小姐們都是一臉不屑,只差沒一齊起身將九雅送那高台上去。
榮國夫人大怒,就要發話,太子妃卻拉了她道:「都是小輩們好玩,長輩去插手,豈非擾了他們的興致?」
眼見眾人都在高呼起鬨,所有的人已經將他們的情緒都表露了出來,九雅嘆了口氣,真正讓她見識到了眾望所歸啊。而一旁的金芸自不希望她罰去高台,嘴上連動,希望她能聽到她吟的詩暫且應付一下,金霞在旁邊連擰她的手臂,金芸痛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最後,九雅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終於站了起來,一副冥思苦想了半天終於開了竅的樣子笑吟吟道:「大家靜一靜,剛才苦思半天,終於是想出了一首詩,不管大家認不認同,既然占了指標,總要吟出來湊湊數不是?」
聽她如此發言,高呼聲總算是低了下去,同時這邊的金霞譏笑道:「八姐向來才思如泉湧,大家哄叫之下,想必想出了什麼高門大作,大家不妨認真聽一下。不過可別吟一些一二三四五六七,一片兩片三片的怪詩啊。」
場上眾人頓時大聲轟笑,此時場上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九雅是個看到書就頭痛的庶女,沒上了學,這會兒還能吟出什麼好詩?別說好詩,可能連詩句是什麼都不知道吧?
九雅長長嘆了一口氣,見眾人好容易才安靜了下來,方望著青石邊一朵即將凋零的殘花緩緩吟道:「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塵,只有香如故。」
她的聲音輕緩而舒情,惆悵中帶著孤傲,清冷中帶著傲視群芳的不屑,映著清艷的容顏,真如那翩翩花仙子,所有的人此時在她眼中都成了凡俗中的雲泥。
蕭姨娘愣住,傅璟雯愣住,金霞愣住,安夫人肖大太太愣住,那邊十個評判文官撫掌大讚,「好詩,好詩,好一個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絕佳的意境,甚至比那安公子的更勝一籌!」
傅清言笑了,她總是能出人意料之外,真的是好詩。拓跋越挑了挑眉,這女子剛剛被人逼成那樣,好像一副惶恐的樣子,轉眼就來了個一鳴驚人,是故意遮掩,還是故弄玄虛?可是不管怎麼樣,能吟出此等詩句,就絕非泛泛。由此,他不由又深深看了她兩眼,而這兩眼,卻叫他越發有一種似曾見過的感覺。他擰起了眉峰。
安子程變了臉色,評判竟是她的詩更勝他一籌?而宋九雅又怎麼會吟詩?據他後來了解,她在宋府的生活絕沒有讓她讀書的機會,又怎會吟出如此好詩?他冷冷地看她,再看看她旁邊的月嬋郡主,只覺她搶了他的風頭,讓他在佳人面前的好印象遜色了幾分,心裡頭更是懷恨。
金霞忍不住尖聲叫道:「不可能,你不可能作出如此好詩,是不是在哪裡抄的?」
九雅淺淺看了她一眼,「我是抄的又怎麼樣?那你給我說個我抄了誰的?在這大夏,又有誰敢說這詩是他所作而被我盜來一用的呢?」她確實是抄了,可是沒抄這個時代的,他們又能拿她怎麼著?這些人挖了陷阱就只想她一個人跳,以為她真的是他們眼中只知打架爬樹的草包嗎?
想讓她站高台出醜,門都沒有!
她笑看眾生態,遙向十位評判欠了欠身,氣死人不嘗命道:「剛才十位大人說我的詩更勝那安公子一籌,是不是說吟詩第一名是我?若是的話,皇太孫殿下,我可要不客氣要那九龍杯囉。」
拓跋越起身問那十位評判道:「十位大人的評判結果如何?」
其中一個白面文士道:「回殿下,經過我們剛才商論,這位傅家三少夫人的詩確實是一首很符合她意境的詩,我們十人一致認為,吟詩比賽第一名非她莫屬。」
此話傳揚開,場上靜寂,之前嘲笑九雅的人,全都訕訕地閉了嘴,眼睜睜看著九雅從拓跋越手中領走那珍稀的九龍杯。
九雅從拓跋越手中接過朱紅匣子,拓跋越下意識地碰了她手指一下,一直提防著九雅一驚,匣子便失手朝地上掉落,拓跋越眼疾手快,手上一抄,已將匣子接住,又重新遞給九雅,低聲道:「這是很珍貴的獎品,請拿好。」
九雅垂眸,一派恭敬之色,再次用雙手去接,這次她是小心接過匣子的邊,將匣子接過後,一禮,便轉身走到了女賓席。金芸直向她道賀,那邊榮國夫人也誇讚她不已,九雅一一謝過。
傅璟雯與蕭姨娘臉色都是極難看,暗地裡交換了一個眼色,當是要繼續下面的遊戲,今日非要讓宋九雅當眾受盡羞辱不可!
十位評判極為公平公正,不僅公正的評出了吟詩第一名,同時也很公正的評出了最後一名。那最後一名是吏部一個官員的兒子,平日喜歡鬥雞遛狗,遊手好閒,一首詩吟下來,完全就是個口水詞。被評為墊底的,他也毫不在意,當評判點了他的名字的時候,他還嘻嘻哈哈四方一揖,大笑道:「罪過罪過,我這下得站得高看得遠了,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等下大傢伙可要在這下面給我多找點樂子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