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趙氏的數落，姐妹的追問

  顧水秀進屋的時候發現整個董宅仿佛菜市場似的，不禁笑道：「都多少年了，我還是第一次發現翠竹山可以熱鬧成這樣！」

  顧水秀只是調侃了一句，沒想到換來趙氏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當初要不是你讓成虎離開，他能走嗎？我就不明白了，你們家也不缺那點銀子，為什麼要放成虎走？現在好了，孩子一個個的也走了，以後有得你哭的時候！」

  「外祖母，您別說了，我娘也不沒辦法算到今天是不是，我爹真的快回來了！」董元旭趕緊和稀泥，米氏等人連忙繞開話題，趙氏這才沒有接著責怪顧水秀。

  白桐羽見此，有些手足無措，董沁妍拉了拉她的手，招呼上顧慧君出了堂屋。

  「外祖母向來是這個脾氣，對誰都直來直去的，因為我爹在我出生那年就離開翠竹山了，這麼多年也沒回來，外祖母為此很是動怒，再加上外祖母不嘗嘗看到我娘，每次看到都要念上一遍，習慣就好了。」董沁妍溫婉地說道，帶著兩人去了自己的房間。

  這還是白桐羽第一次進大家閨秀的房間，發現董沁妍的房間竟然坐落著一架超大的屏風，上面的刺繡還沒完成，仔細一看，竟然是雙面繡，書案上面還有許多字畫書冊，窗台邊上還安置了一架古琴。

  白桐羽徹底驚艷了，這董沁妍還真是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再加上那仿佛天仙一樣的容貌，這樣的女子得嫁到什麼樣的人家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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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慧君也會琴棋書畫女紅廚藝，只是跟董沁妍比起來，明顯就平庸了許多，「小表妹還是跟以前一樣，做什麼都能做到極致。」

  顧慧君痴迷地看著屏風上的雙面繡，她也學過，只是沒能得到董沁妍這種系統的學習，再加上家中的條件不如董家的好，因此學起來只是半桶水而已，比不得董沁妍的手藝。

  董沁妍順著顧慧君的目光看到屏風，輕笑道：「大表姐要是喜歡的話，等這幅屏風完工之後送與你如何？」

  「真的嗎？」顧慧君整人都明艷了起來。

  白桐羽看到她們總覺得與自己格格不入，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坐在房中。

  董沁妍給白桐羽倒了杯水，詢問道：「白姑娘，我現在還不知道你是何方人士，看我大哥這麼寶貝你，你定有什麼過人之處，今天就我們在，白姑娘不妨跟我們說說你是如何跟我大哥認識的可好？」

  董沁妍一臉八卦，素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著白桐羽。

  一旁的顧慧君聽了，目光從屏風上收回來，同樣好奇地盯著白桐羽，在他們心中，董元旭就是他們從小學習的榜樣，聽多了董元旭的事情，孩子們對董元旭或多或少有些崇拜，顧慧君也不例外。

  白桐羽被兩人這麼盯著，瞬間有些不知所措，對著兩個養在深閨的大小姐，她要是說自己是四處遊走的女醫，會不會被她們看不起？

  這麼想著，白桐羽更是糾結了，落在董沁妍兩人眼裡，便是白桐羽不好意思開口。

  董沁妍倒也沒有逼她，轉而說起很多董元旭小時候的趣事，緩解房中尷尬的氣氛，著實令白桐羽鬆了一口氣。

  正當眾人說這話，翠喜突然樂呵呵地過來稟報導：「小姐，大姑奶奶帶著孩子和秦家一家子過來了，說是要來看看白姑娘，夫人已經在堂屋招待他們了，讓您帶白姑娘過去見見長輩。」

  董沁妍朝白桐羽抱歉地笑了一笑，「白姑娘，你別擔心，大姑姑人很好的，大姑丈如今跟我爹在一起，大姑姑家的二表姐也成親生子了，只不過大姑姑有個養女幾年前因為難產去世了，所以你在大姑姑面前別提孩子之類的事情就成。

  至於秦家，那是我們家的世交，地地道道的山裡獵戶，秦家的秦山叔叔如今也在起義軍中，都是自己人，不用顧慮太多。」

  一路上，董沁妍把左家和秦家的事情全都告訴白桐羽，不指望她能馬上記住，只希望她能謹慎一些。

  到了堂屋，果然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白桐羽身上，董雲梅讚賞地笑道：「果然是元旭看上的姑娘，這氣質看著就不一般，估計也不是尋常人家的孩子。」

  顧水秀想到昨天董元旭跟她說的白桐羽的身世，當即替白桐羽解圍道：「白姑娘也是大家族出來的，只不過家不在咱們永嘉郡，在義安郡那邊，離咱們這裡太遠了，這次只好只身前來咱們這兒拜堂。」

  董雲梅不懂這一些，聽說白桐羽是大家族出來的，更加歡喜，「白姑娘的爹娘這般好說話，確實是元旭的福氣，大姑姑沒什麼好給你們的，就希望你們成親之後和和美美，儘早給董家開枝散葉，也好讓元旭他娘早點抱上孫子。」

  白桐羽聽得臉都紅了，一句話也接不上來，郝氏笑罵道：「渾說什麼呢！他們兩個還沒成親，現在說這些未免太早了，還是等孩子成婚了之後再說為好，對了，水秀，元旭的親事定在什麼時候？」

  顧水秀想都沒想便答道：「這次成虎不能回來給孩子準備親事，但是於七他們要過來參加，估摸著再過幾天他們應該也到了，現在先準備好，等他們到了挑個好日子就把兩個孩子的親事辦了，那會兒也差不多要過年了，正好正月十五過了再讓元旭離開。」

  顧水秀可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得好好的，不容有失。

  董雲梅聽到於七這個名字，臉色突然白了起來。

  不僅白桐羽發現了，就是郝氏跟顧水秀也發現。

  兩人正準備上前詢問，董雲梅已經驚恐地抓著顧水秀的手，焦急地追問道：「水秀，他們過來是不是要帶走念兒？他們之前帶走了青青，結果……我這回說什麼都不能再讓他們帶走念兒了！」

  顧水秀趕緊勸道：「沒有的事！念兒以後都在這裡，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