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魚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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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我現在就去。」柏貝貝很乾脆的應了聲，叮囑了弟弟幾句話就往魚市走去。

  見狀，馮氏欣慰的笑了笑。

  這段時間柏貝貝不願出門，馮氏真擔心她會悶出病來，今天見她出了門還肯去魚市幫忙，很是高興。

  柏貝貝邊往魚市走去邊在腦海中搜索著關於魚市的信息，印象中，每次魚市也就是一上午的功夫。

  每到魚市這天，天還沒亮岸邊就停滿了馬車，更甚至，有的人還會提前一個晚上過來排隊，為了就是能買到最好的魚，這些人不是各地城鎮大酒樓的人就是附近城鎮大戶人家的採辦人員，都是鄉親們的大客戶。

  而那些零星的小客戶，比如小集市或小酒館，平日裡卻是要鄉親們送貨上門的。

  當然，送上門的魚都是近海所捕，種類少不說，個頭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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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魚市是從卯時一刻開始，銅鑼一響，整個魚市霎時活躍起來，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場面相當壯觀……

  柏貝貝剛走出幾十米遠，突然聽到一聲微弱、斷斷續續的求救聲讓柏貝貝頓住了腳步。

  「救……救……救……命……」

  柏貝貝尋聲望去，這聲音好像從前方的海里傳出，定睛一看，赫然是看到海里有個小身影在撲騰著。

  柏貝貝不假思索朝海邊跑去，縱身跳進海里往那個小身影遊了過去。

  柏貝貝剛剛游到那個小身影身邊，那個小身影就像條血蛭般，手腳並用掛到了她的身上。

  柏貝貝沒有防備，身子一沉，嗆了口海水。

  柏貝貝身子本就不強壯，再被這麼一個人纏住，她很擔心自己會成了他的陪葬。

  柏貝貝氣極敗壞的叫道：「你再不放手就等著一塊淹死吧！」

  柏貝貝話音落下那一剎那就感覺身上的重量輕了不少，不過她沒功夫去探究這孩子快於常人的反應能力，拖著他往灘上游去。

  幸好這個位置的水不深，也幸好這孩子不重，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把握將人救上來。

  柏貝貝邊喘著粗氣，邊側頭看向同樣躺在灘上喘氣的小男孩。

  這個小男孩子看起來比她還要小一點，穿著一件淡紫色薄袍，腰系玉帶，腰帶處掛著一方上好玉佩，看起來是個大戶人家的孩子。

  可是他臉色白中帶黃，身子薄弱，看起來就跟滿倉一樣長期營養不良的樣子，再配上這身富貴的穿著，怎麼看怎麼違和。

  「你還好吧？」柏貝貝的視線移到了他圓鼓鼓的肚子上，不禁擔憂起來，看樣子應該喝了不少海水。

  只見那個小男孩子緩過氣來後，坐起身，伸手就摳向自己的喉嚨深處，緊跟著就大吐特吐起來，直到吐出青黃色的膽汁，小男孩子才止住了摳喉嚨的動作。

  柏貝貝眼角抽搐了下，這孩子對自己真是夠狠的。

  不過，不得承認，這孩子很聰明，只有把海水摳出來才能舒服。

  只是，看著他嘔出的那些海水，柏貝貝忍不住感嘆起來。

  喝了那麼多的水竟然還能活下來，可見他的求生欲望有多強。

  「謝謝你！」小男孩嘔完海水後向柏貝貝道了謝。

  聽到小男孩沙啞的聲音，柏貝貝這才回過神來。

  柏貝貝剛想說「不用謝」，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外加近乎撕裂耳膜的慘叫聲：「少爺——」

  見小男孩聞聲驀的陰沉下臉來，柏貝貝不由好奇的回過頭看向來人，只見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臉色慘白的朝他們奔來，身後跟前幾個家丁模樣的小伙子。

  「少爺，您沒事吧？」男子伸手就在小男孩子身上檢查起來，聲音中帶著絲絲顫抖，看樣子嚇得不輕。

  小男孩一把揮開那中年男子的手，陰沉著臉往他身後幾個家丁掃了眼，寒聲問道：「小六呢？」

  小男孩身上散發出來的戾氣和他眼中的狠意讓柏貝貝心下一突，本能想要離開這裡，可是全身卻使不上勁來。

  聞言，中年男子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變了又變，對身後幾個家丁命令道：「趕緊，不能讓小六逃了！」

  「是！」眾家丁領命而去。

  待眾家丁離去，中年男子才得空脫下外衣披到了小男孩身上，不放心的問道：「少爺，您還好吧？」

  「路叔，我沒事，是這位姑娘救的我。」小男孩指了指柏貝貝淡定說道。

  中年男子一愣，這才發現柏貝貝的存在。

  「多謝姑娘出手相助，請問你父母叫什麼名字，待我稟報過我家老爺後定當重謝。」中年男子感激的看著柏貝貝，已經從她的穿著猜到柏貝貝應該是周圍幾個漁村的孩子。

  「只是碰巧遇到而已，不值一提。」

  柏貝貝不想跟他們有更深的接觸，雙手往身下的沙地一撐，借力想要起身，卻感覺掌心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柏貝貝收回手，目光落在灘上五顏六色的貝殼上。

  柏貝貝眼中閃過欣喜，用盡全力站了起來，來不及向中年男子與小男孩告別就往家中跑去。

  中年男子一陣錯愕。

  「路叔，跟上去。」小男孩差使道。

  「是。」中年男子沒有異議，抱起小男孩，健步如飛緊跟在柏貝貝身後。

  石屋內的馮氏一見女兒像個落湯雞似的跑回來，嚇了一跳：「貝貝，這是怎麼了？」

  為免母親擔心，柏貝貝解釋道：「剛才看到有人落水了，就下去把他拉上來。」

  「落水？」馮氏一愣，海邊的孩子還有不會游水的？轉而一想，今天是魚市，便猜到落水的可能是漁村外的人了。

  「趕緊把濕衣服換了，我去給你煮碗薑湯。」早上的天氣涼，凍出病來可是件麻煩事。

  柏貝貝換好衣服，喝了薑湯，提起一個小木桶就出了石屋，卻不想，一出門就見門外站著一大一小兩個人。

  「是你們？」柏貝貝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頭，好像很不樂意再見到他們一樣。

  小男孩沒理會柏貝貝的冷淡，越過她，逕自走入石屋中，中年男子也跟了進去。

  小男孩子目空一切的樣子讓柏貝貝更加不喜，她放下木桶，轉身了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