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救贖之旅

  陳晨緩緩地低下了頭，慘笑了一聲，從楪祈的雙眸中，陳晨看出了那股自然，很顯然楪祈雖然恢復了過來，但恢復過來的已經不是楪祈了，陳晨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對了，你說你是陳晨？我認識你嗎？」楪祈看著陳晨的樣子，感覺到有一絲好奇，楪祈不太明白為什麼眼前的人會露出這樣的神色，便是緩緩地開口問道。

  「我·······我們認識。」陳晨思索了半晌，其實陳晨想要直接將自己和楪祈之間的事情完全告訴楪祈，可是陳晨再三思索才決定了就這麼隨著現在的楪祈說下去吧，花鳥卷也說過了，這個治癒的道路是很漫長的，現在才剛剛有好轉，不能急，長城也不是一天建起來的，既然楪祈現在能夠恢復自主行動的能力，那麼就已經再好不過了，恐怕花鳥卷也沒想過楪祈會這麼快就恢復自主行動的能力吧？

  「原來是這樣嗎？不過我不記得你了，我好像睡了好久了，但是在你的身上我能夠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楪祈緩緩地點了點頭，那深紅色的雙眸之中流露出一絲思索的神色，這讓陳晨頓時眼前一亮，或許楪祈能夠回憶起什麼？「就好像我們曾經是朋友一樣。」

  朋友嗎？陳晨的神色迅速的就落寞了下來，不過卻還是點了點頭。

  「對，我們以前是朋友。」

  「嗯，我們是朋友。」聽見陳晨的話後，楪祈也笑著點了點頭。「你能夠告訴我我發生了什麼嗎？」

  「·······你受了很重的傷，睡了很久。」陳晨沒有把事情告訴楪祈，或許就這樣和楪祈相處下去就好了吧，虛無之刃和那種情愫都就這樣消失吧，只要楪祈能夠好好的就行了，陳晨在這一瞬突然之間覺得，這對楪祈來說才是最好的結果吧？

  「噢，這樣啊，不過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腦子裡空蕩蕩的，感覺有點不好受呢，不過以後我都會想起來的吧？」楪祈點了點頭，再次認真的思索了一下，可是卻並沒有任何關於自己醒前的記憶，楪祈便是放棄了。

  「對，都會想起來的。」陳晨點了點頭，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只要楪祈還活著就足夠了，其他的陳晨已經不想再去思考了，一切都如楪祈所說，一切都會想起來的。

  隨後的兩天時間，陳晨帶著神樂和楪祈一起在蜀城走了走，神樂雖然有心向楪祈灌輸一些記憶，可是楪祈除了對神樂也感到有一股熟悉感以外，神樂所說的事情楪祈是一點印象都沒有的，就好像從未發生過，最後在陳晨的勸阻下，神樂便也放棄了，這樣的結果或許對於陳晨和楪祈來說都是最好的。花鳥卷也再一次對楪祈做出了診斷，據花鳥卷所說，楪祈這樣的情況，應該是楪祈對自己的保護，楪祈自己的潛意識選擇了忘掉所有的記憶，這樣沒有任何的記憶節點的話，想要回憶起來是非常困難的。當初陳晨的失憶也並不是完全失憶，好歹還有著一個失憶節點，至少陳晨還知道自己缺失了哪些記憶，有想要去想起來的想法。可是楪祈這樣沒有記憶節點，楪祈甚至連重新回憶起來的欲望都沒有，這樣想要恢復過來的話，可以說是幾乎沒有任何希望的。

  當然，站在花鳥卷的角度來說，楪祈這樣子比回憶起來或許要更好，如果陳晨真的想要楪祈回憶起來的話，或許可以試試看能不能以拔刀這件事作為一個起點，雖然陳晨是拒絕的，但是在神樂的主張下，陳晨還是嘗試了一番能不能從現在楪祈的體內拔出虛無之刃。按照正常的步驟，只要陳晨和楪祈有著身體接觸，並且兩人雙目相接的話，楪祈的胸前是會出現一個貯藏著虛無之刃的空洞的，可是這一次，楪祈的胸前並沒有出現，陳晨甚至還試過許多次都不行，曾經的空洞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而楪祈也沒有絲毫的記憶，甚至還對陳晨和神樂的舉動很是疑惑，最後陳晨和神樂統一了口徑，既然沒有，那便沒有，任何多餘的事情就不要做了，就維持現在的樣子挺好的。

  當最後一天的時候，陳晨去找了李無極，李無極等人的態度有些微妙，一方面李無極希望陳晨留下來，一方面李無極又擔心陳晨無法成功地抵擋住蚩尤，這是站在純粹的戰鬥角度的問題，如果是站在人性的方面的話，李無極是不想留下陳晨的，陳晨對楪祈做出的事情，當時站在城牆之上的眾人都是看的一清二楚，楪祈和陳晨的關係怎麼樣這已經是不用多說的了，在陳晨那樣的狀態下，楪祈會受到那樣的待遇，如果這個人換做別人呢，換做是他李無極或者是寧歡又或許是聶小洛呢，陳晨會做出什麼？這讓人想起來就背脊發涼。

  直到最後，還是白眉真人發話了，救治葉秋的動作已經接近尾聲了，從白眉真人的角度來說，白眉真人還是希望陳晨能夠繼續留在蜀城的，尤其是在陳晨做出了保證的情況下，只要陳晨能夠再抵擋兩天的話，不，或許只要多抵擋一會兒，白眉真人就能夠騰出手來，現在犼只剩下一點最後的殘念了，只要葉秋恢復了，那麼蜀城將擁有三名領域具象化的強者，加上陳晨，或許擊殺蚩尤也並不是不可能的。

  甚至白眉真人為了確保陳晨能夠不再像之前一樣被殺戮意志給沖昏頭腦，還讓李無極將蜀城最大的底牌之一交給了陳晨，白眉真人是真的很相信陳晨，即便陳晨做出了那樣的事情，白眉真人還是相信陳晨是一個好人，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只要知錯就改，一切都善莫大焉，在白眉真人的主張下，陳晨才終於和蜀城的關係有了緩和，不過這關係還是很脆弱，這一切都要看陳晨如何才能夠去維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