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無法治癒的傷

  當花鳥卷攔下了陳晨自殘的行為的時候，陳晨整個人陡然一愣，花鳥卷說出了一番讓陳晨很是費解的話語，什麼叫做你就是藥？陳晨緩緩地散去自己右手之上的念動力，漸漸地平靜下來，一臉疑惑地看著花鳥卷，先前花鳥卷之所以會說出讓陳晨自斷一臂的話語，其實是在試探陳晨，在花鳥卷看來，陳晨這種行為堪稱是渣男之中的渣男了，竟然為了戰鬥，強行從楪祈的體內想要拔出虛無之刃，並且絲毫不珍惜，這才導致了楪祈會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但巧的是陳晨是唯一能夠治癒楪祈的藥。雖然聽神樂說過陳晨的事情，但第一次和陳晨正式見面就看見這樣的結果，花鳥卷對於陳晨的印象是很糟糕的，從陳晨剛才那不假思索的行為，花鳥卷才終於對陳晨有了一絲好感。

  至少陳晨還是有著一點擔當的，如果陳晨沒能夠讓花鳥卷滿意的話，花鳥卷是說什麼也不會幫助陳晨的。

  「你說·······我就是藥？」陳晨雖然腦子還有些混亂，但是此時卻並不傻，很快就明白了花鳥卷之前讓自己自斷一臂到底是為了什麼，但是自己就是藥這回事又要從何說起呢？

  「這很難理解嗎？這個女孩子，對你的情愫你不可能沒有感覺到吧？」花鳥卷雖然對陳晨有了一絲好感，但臉上的那絲傲氣卻依然存在，似乎直到現在，花鳥卷還是對陳晨有極大的偏見的。

  「這·······我知道。」陳晨沉默了半晌，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我是不太知道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不過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子對你一心一意，你還有什麼好拒絕的？當然，這都是你們之間的私事，按照神樂所說的情況來看的話，那柄虛無之刃雖然碎裂開來了，但是卻並沒有被完全摧毀。這虛無之刃的確和她的生命息息相關，這次也是萬幸，若是那虛無之刃的碎裂情況再強一點的話，恐怕就真的很難救回來了，現在她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換句話來說她的身體已經沒有任何的問題了。」花鳥卷緩緩地開口說道。

  

  「那小祈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陳晨看著一臉呆滯，雙眼無神甚至眼角還緩緩地流著一絲清淚的楪祈，心中又是一陣絞痛。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你還不清楚嗎？」花鳥卷皺了皺眉，有些鄙夷地看著陳晨開口說道。「我能夠治百病，但唯有一種病我治不好，那便是心病。」

  「·······」當花鳥卷說到這裡的時候，陳晨沉默了，花鳥卷說的什麼，陳晨怎麼會聽不懂呢？不論是誰，恐怕受到那樣的待遇都會變成這樣吧？陳晨有些無法想像當時的楪祈到底是懷揣著怎樣的情緒將虛無之刃借給自己的，恐怕當自己將虛無之刃拔出的那一刻，楪祈的心也就死了吧，一想到這裡，陳晨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那···能不能挽回，哪怕········」

  「可以，我說過了，你就是藥。」花鳥卷緩緩地走到楪祈的面前，伸手撫摸了一下楪祈那柔順的淺粉色長髮，嘆了口氣說道。「雖然我很看不起你，但你的確是唯一能夠治癒她的藥了，如果你還對她有所愧疚，請你好好的對待她吧。」

  「·······好。」陳晨沉默了半晌，點了點頭。

  「這個過程或許會很長，希望你不要前功盡棄，她現在······」花鳥卷的眼底有些不忍，但最後還是緩緩地朝著陳晨鞠了一躬。花鳥卷的這一躬並不是因為陳晨，而是花鳥卷認為楪祈真的很可憐，花鳥卷不希望這樣的楪祈會落得這個下場，醫者父母心，儘管花鳥卷對陳晨的印象再不好，但此時能夠救楪祈的只有陳晨了。

  花鳥卷做完這些後，整個人的身軀都開始緩緩地消散，化為一股白煙在神樂的手心中凝聚成一幅畫，重新回到了神樂的systeam之中。

  「哥哥·······」神樂看著陳晨，眼底也流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這便是楪祈現在的情況，雖然楪祈的確沒有死，但也可以說死了，現在的楪祈心已經死了，一個心死了的人和行屍走肉有什麼區別呢？

  「神樂，你去休息一會兒吧，這三天恐怕你也沒怎麼好好休息吧？」陳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轉過頭，看著神樂揉著神樂的腦袋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再變成那個樣子了，小祈會好起來的，這仇我也會報的，現在你就安心的睡一覺吧。」

  「嗯，好。」神樂點了點頭，此時的陳晨終於讓神樂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那個讓人心安的陳晨此刻又一次回來了，不管怎麼說，生活還要繼續，戰鬥也還要繼續，末日之中沒有任何人可以倖免。

  一直沉浸在過去是沒有用的，這末日之中每天都會有人死去，每天也都會有人繼續艱難地活下去，這些活下去的人難道不想一了百了嗎？大家都想，可有一些事情總是要有人去做的，大家所能做的都是背負著亡者的意志繼續艱難地活下去。

  當神樂走後，陳晨緩緩地將目光看向了楪祈，陳晨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楪祈會變成這個樣子，陳晨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做出和櫻滿集差不多的事情，不過櫻滿集最後得到了救贖，想必自己也可以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陳晨一步一步地走到楪祈的面前，舉起自己的手掌，想要輕輕地撫摸一下楪祈的臉龐，可是楪祈那無神的雙眸之中卻是陡然流露出一絲畏懼的神色，若是神樂和花鳥卷看見了的話一定會很震驚，楪祈這幾天來是一點多餘的神色都沒有的，整個人就像一個洋娃娃，雖然此時楪祈的雙眸之中露出了一絲畏懼，但這好歹也是一絲情緒的交流啊。

  可陳晨看見楪祈眼中的畏懼之色，卻是微微一愣，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