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魚魚，甜嗎

  大臨民風開放，生活富足，晚上的京城，比白天更加繁華似錦，熱鬧非凡。

  

  程琰穿了一身藍白色衣袍，衣袂偏偏，鮮衣怒馬，笑起來特別好看，還會露出一顆小虎牙，墨發隨意用髮帶繫著，任人看了這幅樣子的程琰，都無法把他將那位戰神聯繫到一起。

  沈虞今晚心情也不錯，第一次做任務太過緊張，為了走劇情她都沒有好好玩過，這對於特別喜歡吃喝玩樂的沈虞來說是種痛苦。

  街上人潮人海，燈火絢爛，程琰興奮地看著，隨即轉頭扯住沈虞的衣袖，少年眸光清澈，璀璨如星。

  「魚魚，我們去那個賣糖人的地方看看好不好？」

  面對程琰祈求可憐兮兮的表情，沈虞面上不顯，心卻一軟，她點了點頭。

  程琰見此，眼睛亮了亮，歡快地拉著沈虞走去。

  賣糖人的是一位手藝精湛的老人，他畫的糖人栩栩如生，程琰看著老人家精湛的手藝，乖巧地問：「老人家，你可以教我畫糖人嗎，我可以給錢的！」

  老人家性情爽朗，點了點頭，他在一旁做著，程琰在旁目不轉睛，等老人做完，他嚷嚷著要嘗試。

  沈虞靜立著，看著程琰，心裡有點躍躍欲試。

  就當程琰拿著糖勺開始畫糖人的時候，他兀地歪頭，看向沈虞問道：「魚魚要一起嗎？」

  沈虞看著燭光下晶瑩的糖人，不禁點了點頭。

  程琰倏得一笑。

  沈虞拿起糖勺，舀糖的時候看著畫板，思索著該畫什麼好。

  腦海里程琰的笑驀地出現，笑容總是帶著標誌性的小虎牙。

  畫一隻老虎吧。

  沈虞自認為自己學東西挺上手，拿著長竹籤在畫板上的q版小老虎末端一壓下去，憨憨軟萌的可愛便出現在自己手中。

  欣賞自己的小糖人老虎，沈虞好奇地看向程琰那邊畫的是什麼。

  目光不經意觸及程琰專注的臉，少年的側臉俊美好看的過分。

  畫完的程琰，迫不及待地拿起來自己做好是糖人，遞給沈虞。

  少年的眼神是前世她見不到的溫柔，他看著沈虞，拿著糖人，仿佛要把他認為好的都捧給沈虞。

  沈虞愣愣地接過程琰的糖人，硬是花了半天才看清楚這玩意是一條魚。

  少年第一次做，她能說啥呢，當然是乖乖接受。

  「謝謝。」

  沈虞眼裡泛起點點笑意，即使在外人看來她還是老樣子，但是程琰能感覺到沈虞心情不錯。

  程琰注意到沈虞自己畫的糖人，興高采烈地從沈虞手裡搶過她做的糖人，然後仔細看著這個小老虎糖人。

  「魚魚，這是老虎嗎？怎麼和我見過的老虎不一樣啊？不過這是魚魚做給我的嗎？好好看，我都捨不得吃了呢！」

  沈虞點頭，本來就是做給他的。

  程琰非常高興，前世沈虞死後，他就再也沒有這麼高興過了。

  拿著心上人做給自己的糖人，程琰左看右看，還是捨不得吃下去。

  他丟給老人幾枚碎銀，去別的攤看看。

  「賣糖葫蘆嘍，一文錢一串——」

  拉著沈虞衣袖的程琰聽到有賣糖葫蘆的，他眼睛一亮，低頭看向沈虞說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沈虞點了點頭，她對程琰的態度無所謂啊，也不在意對方綁過自己，畢竟人家都說了放了自己了。

  出來玩的何必掃了興。

  不一會兒程琰像個孩子一樣拿著兩串糖葫蘆回到沈虞身邊，琥珀色的眼睛璀璨的超過沈虞所見的所有星星。

  他眼裡有星辰大海，深邃地讓沈虞晃神，他笑嘻嘻地將一串糖葫蘆抵到沈虞唇上，沈虞抬眸注視他。

  他勾唇微笑道：「魚魚，甜嗎？」

  沈虞下意識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頓時在自己舌尖上炸開。

  好吃。

  程琰盯著沈虞唇上沾著的糖漬，眼神有點晦暗，不過他還是隱藏好自己的小心思，裝成讓沈虞最放鬆的樣子。

  「小時候娘不喜歡待在府里，經常偷偷的帶著我和兄長溜出去玩，娘喜歡吃甜的，每次出去第一件事就是買糖葫蘆，經常被爹責罵。」

  在一旁專心吃糖葫蘆的沈虞猝不及防被程琰回憶殺弄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是知道程琰身世的，南陽王府滅門慘案，之後程琰逃了出去，被當時正在幫師父上山採藥的沈虞給救了。

  之前她只知道程琰身世，鬼才知道原主救過他。

  沈虞不說話，程琰的笑容淡了點但是他仍繼續跟著沈虞說話。

  步朝歌站在剛才沈虞他們買糖人的地方很久了，他看著不遠處沈虞身邊笑的肆意的程琰，臉色陰沉。

  他派巡防營的人去尋找沈虞，下令找到沈虞蹤影第一時間回去向他匯報。

  找了一天一夜，結果沈虞還堂而皇之的上街，心真大。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在找她嗎？

  步朝歌冷笑。

  沈虞身邊那人他認識，是剛被他父皇封為鎮國侯的程琰，大臨的百戰神。

  沈虞什麼時候和這個人認識的？

  步朝歌現在就想把程琰那個居心不良的兔崽子從沈虞身邊扯開，別以為他沒看見程琰的眼神，那赤裸裸的占有欲，真令人不爽。

  「鎮國侯好興致。」

  正和沈虞聊的開心的程琰眉頭一皺，眼裡浮現出不悅，轉身看到來者時，程琰將不悅斂去。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來者不善的步朝歌道：「不及太子殿下政務繁忙還能抽空出來微服私訪。」

  步朝歌唇角勾起，藏於袖子的手緊緊攥著，青筋暴起。

  他將目光從程琰身上移到程琰身旁的沈虞道：「你消失了兩天，該給本太子一個解釋了吧。」

  真打算看程琰和步朝歌都起來的沈虞聞言，心一驚，暗罵道情敵撕逼扯上我這呢個無辜的人。

  雖然兩人還未接觸到裴清玉，但是屬於情敵身份的兩人一見面就互相不爽，大概是天生氣場不合？

  正想著怎麼編個理由出來，沒想到程琰笑意盈盈，對臉色有些鐵青的步朝歌說道：「說來也巧，在宮宴結束後臣見到了魚魚，憑著這把斷塵劍認出來魚魚是兒時救我的人，就想著把她邀到將軍府一敘，沒想到這一聊就忘了時間，想著魚魚剛到京城，我就帶著她出來逛逛。」

  魚魚？

  才見多久就叫的這麼親密？

  還有沈虞小時候救過程琰，他前世怎麼不知道，程琰憑藉斷塵劍認出沈虞是他的救命恩人，那麼前世為何認不出呢？

  沈虞的劍可是從來不離身的。

  靠著自己的直覺，步朝歌感覺到這世的程琰不對勁。

  步朝歌眉頭一皺，胸膛起伏不定，怒及反笑：「是嗎？那現在聊也聊夠了，逛也逛夠了，該和本太子會東宮了吧！」

  程琰笑意盈盈地握住沈虞的手腕道：「剛出來還沒玩夠呢，太子殿下寬容一下唄！」

  步朝歌聞言一甩衣袖，負手而立，冷的像冰渣子的眼神掃過沈虞和程琰，最終在他們握住的地方停住。

  「沈虞你別忘了你主子。」

  沈虞冷漠的表情有一絲龜裂，雖然吃瓜吃的有點爽，但是任務要緊，她真怕步朝歌一怒一下殺了傅令言。

  到時候她沒地哭去。

  於是她伸出另一隻沒被程琰握住的手，拂去程琰的手，然後微仰頭說道：「我走了。」

  程琰咧嘴一笑，依舊是那顆可愛的虎牙，他也沒阻攔。

  「後會有期。」

  步朝歌已經走了，沈虞跟去，只是走後，她頓了頓，側首望了一眼程琰。

  他微笑著跟她招手，無聲地說了什麼。

  沈虞卻看懂了。

  「我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