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啟程前夕

  等裴城找來時，常樂都快睡著了。

  他看到顧瓊守在常樂身邊，冷眸划過一絲冷意，闊步上前，裴城低聲道，「謝謝你守著她，今天將軍府安排了住處，晚上不用回去了，會有下人帶你們去客房，常樂我帶走了。」

  顧瓊下意識道，「她喝多了，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她不適合與你住一間屋子裡。」

  裴城抱起常樂，聲音冷淡的道，「我當然知道這些，我有分寸。」

  「我看先生也醉了，趕快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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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抱著常樂走去了他的房間。

  顧瓊一直目送著二人的身影離去，長長的眼睫低垂下來，臉上的表情顯得很落寞。

  他逕自回了屋，叫上尹鸞將已經人事不省的段霄扶去了客房。

  裴城的院子裡，他一走進來，就有小廝麻利的幫忙開門，裴城淡淡的吩咐道，「去弄盆溫水來。」

  「是。」小廝低聲應下，隨後退出屋子。

  把常樂抱上床，才剛放下，原本睡著的人突然睜開眼睛撒嬌道，「裴城，我渴了，我想喝水。」

  裴城下意識的看了眼屋內桌子上的水壺，隨後輕聲溫柔道，「好，我去給你倒。」

  他轉身去倒水，常樂迷迷瞪瞪的靠在床邊，眼神兒追逐著他的身影。

  「來，喝水。」裴城走過去坐在她身旁餵她喝。她是真渴了，喝了一大杯。

  「還喝嗎？」見杯子裡沒水了，他低聲問了問。

  常樂搖頭，她抬手摸上裴城的臉，眼神迷醉，好似鍍了一層水光，水汪汪的，她開口都是酒的香氣，呢喃著，「裴城，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裴城忍不住輕吻了一下她的紅唇，嗓音暗啞道，「不辛苦，如今看來一切都值得。」

  常樂抬起頭突然湊過去吻住了他，紅唇柔軟又香甜，裴城瞬間就反應過來，化被動為主動，心甘情願的沉溺在了這溫柔鄉里。

  不知過了多久，二人正吻的難捨難分之際，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大公子，溫水來了。」

  裴城睜開雙眸，強迫自己與她分開，他嗓音啞的不像話，「乖，等我一會兒，我去端水給你擦擦臉。」

  常樂輕喘著氣，小手卻緊緊抓著他的衣擺不鬆手，像只粘人的小貓兒一樣。

  「這麼粘人啊，一會兒都不行？」裴城笑著打趣她。

  「只有一會兒嗎？我明明等了六年…」常樂眼尾發紅，語氣帶著一絲哽咽的委屈。

  裴城呼吸一滯，最見不得她哭了，他連忙抱緊她哄著，「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去找你的。」

  「裴城，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你別再離開我了…」淚水自眼眶滴落，看的裴城心都揪在一起了。

  「好，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離開你半步了。」裴城手忙腳亂的幫她擦著眼淚。

  常樂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睫毛都是濕的，眼尾還掛著淚珠，可憐兮兮的，裴城真是心疼的緊。

  本想將她放平躺在床上，卻不想常樂連睡著了還死死抓著他的衣裳，裴城只能讓小廝把水送進來。

  他擰了個濕帕子，一點點，輕輕的給常樂擦臉，擦手，眼中是冰山融化後的溫柔如水。

  他輕撫著常樂緋紅的小臉兒，溫柔的眸子滿是情動。

  似被他的撫摸弄得痒痒的，常樂下意識的鬆開手去抓了抓，裴城也趁機將衣裳抽出。

  他也沒給她脫衣服，就這樣脫了鞋子，蓋上被子，和衣而眠，他則是去了隔壁房間。

  還沒成親，他要尊重他的姑娘。

  翌日天都大亮了常樂才醒過來，迷糊的睜開眼睛時，望著陌生的環境她還嚇了一跳，手本能的朝著身上摸了摸。

  幸好，衣服都還在，常樂閉了閉眼，鬆了口氣。

  她掀開被子坐起身，昨日那酒是好酒，哪怕喝多了也沒覺得腦仁疼，反而清清爽爽的，很精神。

  她剛穿好鞋子，房間的門被人打開，能感覺到進屋的人躡手躡腳的，在刻意放輕了腳步。

  待來人繞過屏風，常樂與他四目相對，她彎唇一笑，「早啊！」

  裴城也笑著走過去，手裡還端著膳食，「正想叫你呢，都快晌午了。」

  常樂驚訝，看了看窗戶外面，「我竟然睡了這麼久？」

  「可不！像個小懶貓似的，睡覺還打呼嚕。」他起的早，來看過常樂，那時她睡得正香，還打鼾了。

  常樂不好意思的臉一紅，尷尬的道，「可能是近段時間都太累了，喝醉了整個人都放輕鬆了，所以才睡了這麼久。」

  「不過挺舒服的，這是你房間嗎？」她打量了一圈問道。

  「是，這是將軍府里臥房，我其實很少回來住的。」裴城把筷子擺好，盛了飯，「來吃飯吧，還熱著呢。」

  常樂過去坐在桌子旁，四個菜，三菜一湯，每個菜都有肉。「吃完你先回陶然居，我要去趟軍營，這次去北疆，我還要帶走一隊兵，他們都是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無數次的兄弟，都選擇要跟著我走。」

  「行，你忙你的。」常樂一邊吃一邊問道，「尹鸞和先生他們呢？」

  「他們早上起來就都先走了。」裴城回道。

  常樂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後二人安靜的吃飯。

  飯後，常樂被裴城送回了陶然居，和尹鸞等人忙碌著過年的事情，裴城則是忙著他的公事。

  年前，常樂還去了趟店裡，打算將柳劍屏留下好好經營上傾京的分店，等著常記的人發展到上傾京後與之匯合。

  三十那天，裴易航派人過來接他們去將軍府吃了頓團圓飯，晚上裴城是陪著常樂在陶然居守得歲，過了年，常樂就十五了，雖然還沒過生日，只是虛歲，但那也證明她長大了，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了。

  二人坐在屋頂上，欣賞著上傾京漫天驚艷的煙花，聊著這些年各自的經歷，一派祥和景象。

  「先生說，他和尹鸞都和我們一起回去。」常樂提起幾人之前商量好的決定。

  「明天就要啟程了，回去路途遙遠，該準備的準備好了嗎？從這到雍州，最快也得三個月才能到。」裴城問道。

  「馬車，還有行李用品，都準備好了，隨時都能出發。」常樂點頭回道。

  「那我明天一早集合好隊伍，就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