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壽宴(三）

  最先看到俞韶華的是文家二姑娘。

  雖然不認識俞韶華，但通過俞韶華的服飾和樣貌，也猜了個大概。

  柳盼如握住俞韶華的手，向眾人道：「這位是俞國公府俞小姐。」

  「這位是文家二姑娘，文清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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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家世代清廉，也算是書香門第，文二姑娘在京都也小有名氣，世家夫人公認的才女，堪稱大家閨秀的典範。

  「早就聽聞俞妹妹，今日一見果真是，人比花嬌。」文清蘭笑著道。

  其他人早已聽到這邊的動靜。

  「這位是忠義將軍府的，孟姑娘孟明秀」

  「俞姐姐好！你的衣服真好看，我以前都沒見過」孟明秀紅著臉道。

  俞韶華笑著說：「孟妹妹若是喜歡，我來日送幾匹料子到府上。」

  「嗤~哎呀，畢竟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就算是從貧瘠之地到了京都，也難登大雅之堂。」說話的姑娘穿著身桃粉色衣袍，眉眼上挑，模樣「嬌俏可愛」，可說出的話卻是讓孟明秀羞惱不已。

  文清曉皺眉：「有些人尖嘴薄舌的，討人嫌。」

  那姑娘微微咬一咬唇，心裡不服，立時就要辯駁。

  柳盼如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清曉，不過是好友間的拌嘴罷了。」

  「這是李家三姑娘」柳盼如岔開話題。

  李淨溪忙道：「俞妹妹好」

  這短短几句話，在場幾人就已分出了陣營。

  李淨溪親密的，挽著俞韶華的胳膊說道：「俞妹妹你可不知道，柳姐姐以前出席宴會，可從未半途離開，今兒一聽說你來了，把我們幾個拋下，就去尋你去了。」

  俞韶華只是淡淡一笑，不說話，不著痕跡收回胳膊。

  「韶華！這！」不遠處一個穿著紫綃翠紋裙的少女，向俞韶華招手，沒等俞韶華應聲，就朝這跑來。

  跟著的丫鬟沒防住，差點沒追上。

  「姑娘，慢點」

  把俞韶華逗笑了，掏出手絹給許意意擦汗

  「你瞧你，能用走的，你偏用跑的。」

  一旁的丫鬟也附和：「是啊，我們姑娘一見您就跑，我險些追不上了。」

  許意意笑著打趣：「瞧我這丫頭，跟個老媽子似的。」

  春和也不惱，規矩的立與許意意的身後。

  「這是南平伯府的許二姑娘」俞韶華向眾人道。

  接著幾個姑娘相繼見禮。

  接下來自然順著以往的流程，畫上幾幅畫，吟上幾首詩。

  這桃林的西面有一處亭子，到是容的下一群人，姑娘們各兩兩坐開。

  丫鬟們呈上墨寶。

  「即是賞花，便是以花為主題，題上幾幅畫」柳盼如拿著筆，笑吟吟道。

  亭子裡也點了香，清清淡淡的。

  「哐啷」一聲，引得眾人視線聚集到了一處，硯台砸到了地上，一個穿著半新不舊的淺綠色襖子小姑娘，跪到了地上顫顫巍巍道：「二姐姐，我…我一時手滑」

  旁邊坐著的姑娘竟不顧場大聲訓斥起來：「一點小事也做不好，果真是下賤坯子，骨子裡的卑賤」

  聞其聲，挨著的幾位坐著的姑娘們眼觀鼻鼻觀心，小聲議論著卻是沒人出來替小姑娘說話，顯然是想看戲，看的是誰的戲，這都擺呢，這訓斥人的是程家大姑娘，跪著的是程家三姑娘，里外都是程家的事。

  俞韶華皺眉，正欲說話，被許意意拉了一把，然後湊到耳邊低聲道：「你可別趟這渾水，這程家大姑娘可是個厲害的角，聽說她家裡幾個姨娘都受過她的磋磨。」

  俞韶華側了頭低聲道：「先把人扶起來」

  「是」春媱應聲

  「姑娘先起來，這地上涼」春媱溫聲道。

  小姑娘小聲啜泣著，被春媱扶起。

  「你是誰」程大姑娘嬌蠻道。

  「程姑娘消消氣，小姑娘沒拿穩也不是故意的，一點小事可別掃了興。」俞韶華淡淡勾唇，語氣平靜道。

  「是啊是啊，別傷了和氣」柳盼如幫腔道。

  「快坐下，為這一點小事生氣不值當」眾人便也勸道。

  見眾人都說了話，程大姑娘也不好再發作，冷哼一聲，狠狠的瞪了俞韶華一眼，坐了回去，方才已經有人告訴她俞韶華的身份。

  一場鬧劇終於結束。

  「你瞧，她到是個欺軟怕硬的」許意意打笑道。

  忽然語氣有些嚴肅道：「今兒你算是得罪了她，嘖~這以後啊，不知道要怎麼跟你對著做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俞韶華眉心微動，很快抿嘴一笑道。

  「俞姐姐，你畫完了嗎？」孟明秀側過身子道。

  「嗯，畫完了」俞韶華道。

  柳盼如一直注意著俞韶華，見此動作道：「兩位妹妹說什麼悄悄話呢？」

  話音剛落，從桃林里竄出了一個丫鬟，神色慌亂的朝眾人跑來。

  看到俞韶華，想揪著俞韶華的胳膊，春媱擋了過來，皺眉呵斥道：「放肆！」

  就聽見哭喊：「這位小姐！你快救救我家夫人！」

  俞韶華穩下心神打量這丫鬟，兩條腿幾乎哆嗦的站不穩，手也在抖，神色慌張確實不像裝的。

  還未等俞韶華問話，孟明秀就已經拉著丫鬟走了。

  眾人見狀也只能跟著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