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 聶家晚餐

  「連羿，先不著急走，我一會兒有事找你」，聶允寧補充道。

  連羿垂眸，借著去倒水，往遠離聶夫人的位置，不著痕跡的挪了一下。

  飯菜很可口，但有聶上將這樣的大人物在，一般人不會真正的大口朵頤。

  然而，雲沫和連羿都不一是一般人，只要聶夫人不說話，他們吃的還是很隨意的。

  吃完飯，聶上將接到一個緊急會議，先去了樓上書房。

  剩下三人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

  聶夫人看了看連羿，又看了看雲沫，眼睛裡面都是滿意。

  聶夫人問：「雲沫啊，有男朋友了嗎？」

  

  雲沫愕然抬頭：……？？

  聶夫人被她的表情給逗樂了，「沒事沒事，你剛成年，還早還早。」

  她轉頭又朝向連羿：「連羿啊，你媽媽找我好幾次了，你看什麼時候再跟琳達見一面？」

  連羿一口茶猛地咳了出來，尷尬的捂著嘴找紙巾。

  「連羿啊，老大不小了，該考慮結婚的事情了。」

  連羿後背緊繃，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要命的話題，他以處理軍務時殺伐果斷的大腦迅速分析敵情，終於在聶夫人第二次開口前，找到一個完美的藉口。

  「咳，聶夫人，緱笙還單著呢……」

  「嘖」，聶夫人白了他一眼，嘴巴往書房努了努，意思很明白，這話別在聶上將面前說。

  連羿深呼一口氣，就知道這個煞風景的話題十分有效。

  「唉……」

  聶夫人安靜了三秒，嘆了口氣，「你說說你們一個個的，都有主見了。緱笙一年多沒回家，打一次通訊吵一次，就不能互相讓讓嗎？」

  連羿對這個話題也不知道怎麼接，只好打哈哈：「他真的挺好的，就是脾氣大了點兒。」

  雲沫暗暗的癟嘴：……昧著良心說謊話，會不會天打五雷轟？

  想到兒子，聶夫人滿肚子怨言，眉宇之間滿是嫌棄，「一提他我就一肚子火兒，多大人了沒一刻正形，瞧那煙抽的，我看一次生氣一次！」

  「要我說，隊伍裡面就得履行禁菸令！」

  雲沫聽著連連點頭，跟著附和，「聶夫人，我這兒有上好的中藥，絕對可以輔助戒菸無副作用。」

  連羿不認同的悄悄踢她一腳，心說你可別火上澆油了。

  聶夫人握著茶杯，不知道想到哪兒去了，忽然眼睛一亮，「連羿啊，連珠呢？」

  連羿帶著點狐疑帶著點遲疑看她，「放假跟著我大哥到處跑呢。」

  聶夫人點頭，「好久沒見她了，丫頭成年了吧？記得她小時候，老跟在緱笙屁股後面，我看緱笙也就對她能客氣點兒，你覺得他倆能不能合適？」

  連羿瞬間出了一腦門汗，讓他說什麼？

  好兄弟是真的好兄弟，但那是親妹妹啊……

  雲沫覺得今天真長見識了，聶夫人腦迴路真的是常人無法企及。

  恐怕世界只剩一隻單身狗了，她兒子也會用生命詮釋自己存在的價值。

  「連羿，你來一下」，聶允寧推開樓上的書房，衝著他喊了一聲。

  連羿如蒙大赦，迅速站起，「聶夫人，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聶夫人柔和的擺手。

  剩下雲沫，話題就隨意多了，聶夫人笑眯眯的，「你瞧他著急走的樣子，當我不知道他想什麼嗎？」

  雲沫也跟著笑，順便岔開了話題，「您家裡這茶真香，跟院子裡的花倒是一個味道。」

  聶夫人高興起來，「小丫頭真有眼光，就是用那個曬的，我照著一個古方做的，如果喜歡的話，回去時帶一點兒。」

  聶夫人越看雲沫越順眼，聊了一會兒後，居然起身拿了個光腦，把家裡的照片投影出來給她看。

  「這是緱笙小的時候，那會兒還沒這麼叛逆……」

  「這是他長大一點兒了，非要入七十二軍……」

  「這是……」

  雲沫看著眼前稚嫩的臉孔，感嘆人生在世，能十八變的也不一定是女人。

  「唉，別的我也不擔心，我就是想他經常回家看看」。

  聶夫人翻了半天照片後，呆坐在沙發上小聲的感嘆。

  雲沫笑笑，想著聶家這條大腿還算粗，雖然聶上將承諾未來的教官不是狗剩，不好說會不會有意外，為著將來計，她打算先把聶夫人拉到自己的陣營。

  「關於他回家的問題，我或許能夠幫上忙」，雲沫說。

  「哦？怎麼幫？」聶夫人沒回過神來，順嘴接道。

  「我會算，你要問嗎？只不過我要收卦金，而且心誠則靈」。

  雲沫說著話，掏出了硬幣，順著桌面推了過去。

  聶夫人看看雲沫，又看看硬幣，一頭霧水。

  但還是在她的指示下凝神靜氣，想著自己想要問的事情，連丟了六次，得到履卦。

  這個遊戲挺新奇的，聶夫人饒有興致的問，「這什麼意思？」

  雲沫慢吞吞的收回硬幣，「履卦，履虎尾，不咥人，亨。如算歸期，口訣是：用神克世爻，指日回家。今日乃是午火，為父母，克世，所以他今日必到。」

  聶夫人被她這一本正經的口氣給逗笑了，「哈哈，雲沫，我怎麼剛發現，你這丫頭這麼有意思。」

  雲沫：……

  聶夫人接著說，「你不會是說，緱笙今天會回來吧？」

  雲沫：「昂……已動身，今日必回。」

  聶夫人苦笑了一下，「不可能的。」

  雲沫搖著頭，「沒什麼不可能，別看聶大校表面不像個好人，但從面相觀，是個……」

  話還沒說完，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我回來了。」

  聶夫人：……神了！

  雲沫：……背後不說人，說人沒好事兒。

  「看什麼啊，沒看過帥哥回家嗎？」聶緱笙說著話，還順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你還有臉回來，你爸在樓上……」聶夫人笑罵道，眼睛差點兒噙上淚花。

  雲沫不知道剛剛的話他聽到沒有，但願沒有，違心要夸的還沒說出口，說出口的不怎麼好聽。

  她努力減少存在感，趁著聶夫人拉著人絮絮之際，起身走到客廳的角落，順便拿點兒飯後甜點。

  「喲……」聲音從背後傳來。

  雲沫拿著盤子的手頓了下來。

  一道黑影擋在了旁邊，聶緱笙的腿一抖一抖的點地，衣領扣子開了兩個，袖子也隨便挽到半截，露出麥色的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