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六公主的心思
2024-05-24 05:33:04
作者: 非扶
聽到這話蕭鈺挑了挑眉,心裡有了數,「多謝,這些我會記下的。」
「嗯,差不多就這些,沒什麼其他可說的……」付一笑剛想起身,餘光掃到紅衣的裙角,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坐了回來。
他湊近了些,身子半趴在桌面上,笑的有點賤兮兮的,「差點忘了說,皇上的後宮裡還是有不少人的。」
「嗯?」蕭鈺稍稍睜大了眼睛,神色微妙的曖昧起來,「有多少?」
付一笑掰著手指頭說:「其實也沒有很多,有三個是從他做王爺的時候就跟在他身邊的,都沒有什麼名分,如今皇上登基了,她們才被封為了妃子。剩下的都是大臣們送的,選秀選的。」
「這樣啊,那皇后還沒定下?」
「沒有,不管大臣們如何催促,皇上堅決不娶,後位一直空懸著,很多人就猜測皇上是有個身份不能見光的心上人,後位就是給她留著的。」
付一笑說起八卦的時候又來了精神。
「後位一直空著,意味著人人都沒有機會,也人人都有機會,沒有皇后,意味著皇上沒看上,也正是因為沒有,後宮的妃子們怕是為了爭搶後位使出了渾身解數吧?到時候她們互相爭鬥,雲皇冷眼旁觀,幾乎不用做什麼,就可以平衡後宮的勢力。」
蕭鈺分析完笑了起來,「雲皇真是制衡的高手。」
付一笑從未想到過這一點,此時從蕭鈺口中說出來,他不由得一愣,久久沒回過神來,「是……這樣嗎?」
蕭鈺一攤手,無辜的說:「我只是猜測,並沒有證據,也許雲皇真的就是有個心上人呢?」
付一笑深深的看她一眼,搖搖頭,「我覺得還是你說的靠譜一點。」
「你也是個高手。」
「過譽。」蕭鈺說著打了個哈欠,付一笑見了識趣的起身:「你這一路受了不少罪,我一會兒讓人去請個大夫來給你看看,你先休息吧。」
「多謝。」蕭鈺也沒拒絕,她這破身子,還是得好好的修養。
之前在花燁府里養的還行,出來折騰一頓,又換了水土,整個人有點渾渾噩噩的。
付一笑點點頭出去了,紅衣這次沒刺他,打開門讓他出去,正好魚宸回來,倆人走了個對面,付一笑好好的打量了魚宸一會兒。
魚宸被看的渾身不自在,疑惑的問紅衣:「我臉上有東西?」
紅衣搖搖頭:「沒有,好看的很。」
魚宸沒忍住笑了,「那確實。」
付一笑:「……」當即哼了一聲,翻著白眼離開了。
魚宸狐疑的看著他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端著托盤走進門,「他又怎麼了?」
紅衣聳聳肩,「誰知道呢,大概一天不被懟就難受。」
說完她低頭看了眼魚宸手裡的東西:「唔,還挺香的。」
「我讓後廚熬了點雞絲粥,主子剛吐完胃不舒服,喝點熱乎的,暖一暖應該會好點。」
「我來吧。」
紅衣接過來走過去,見蕭鈺已經上了床靠在床頭出神。
「主子你又不舒服了嗎?」
蕭鈺回神看她,「剛才在外面還好,一進屋坐一會兒身上直冒冷汗,付一笑再不走,我就坐不住了。」
她靠著床頭細細的喘息,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紅衣忙端著粥碗上前:「快喝一點。」
蕭鈺伸手接過,見粥還在冒熱氣,就拿勺子攪了攪,「我剛才想到一件事。」
紅衣在床邊坐下,魚宸在桌邊落座,聞言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主子想到了什麼?」
蕭鈺輕笑:「六公主,此人心機不淺,我若是到了明都,怕是第一個對手就是她。」
「為何這麼說?」紅衣不解:「主子是怕她因為當初和親一事對你懷恨在心嗎?」
「這件事細想確實丟臉。」魚宸插了一句說:「任誰知道自己當初一心想嫁的人是個女人,都不會太好受吧?尤其是這個女人還要來自己的地盤。」
「不完全是因為這個。」蕭鈺慢吞吞的咽了一勺粥說:「六公主之前一門心思想和親,我拒絕了她,當時鬧得確實有點難堪,她若是因此記恨我倒也不是沒可能,但以她的心機,明知道我是雲皇的女兒,不可能還使這些小手段,除非我觸及到她的利益了。」
「嗯?」紅衣和魚宸對視一眼,感覺雲裡霧裡的有點沒懂。
「主子是懷疑上次的事是六公主動的手腳?」
紅衣想起了蕭鈺之前和付一笑見面時說的話,隱約明白了一點。
蕭鈺點頭:「你們仔細想想,按照付一笑的說法,他算是雲皇的半個兒子,雲皇對他倚重非常,讓他當自己的錢袋子,而他這個年紀正是該娶妻生子的時候,雲皇必定會好好考慮,給他找一門最有利的婚事。」
「不知道我的身份之前,雲皇極有可能從六公主和郡主之間選一個,鞏固自己的勢力。可有了我這個親女兒,難免他不會想把我和付一笑湊一對。」
「啊!我懂了!」魚宸一拍桌子興奮道:「雲皇原本無兒無女,雖然登基為帝了,但將來皇位傳給誰就成了個問題,好不容易找到你了,偏生你是個女兒身,如此,只能招婿,那招誰都不如招自己一手養大的付一笑,這是恩典也是牽制,到時候你為太女,他為太女夫,便可以解決子嗣問題。」
「對,而沒有我的話,六公主嫁給付一笑,將來他們的孩子,就極有可能被雲皇過繼去,當做繼承人培養,如此六公主就可以一步登天,安享榮華富貴,不比隨便嫁個大臣之子強多了?」
蕭鈺笑著又含了一口粥慢慢的嚼,咽下去後說:「所以她最有動機去挑撥付一笑和我的關係,只要我們交惡,憑我的性子,這婚事肯定成不了,而寧安郡主,也不過是她的一枚棋子,若是我一來就和寧安對上,以後肯定沒有安生日子了。」
她把碗放到床頭柜上,搖了搖頭嘆息說:「本來我就是外面回來的,要是一回來就惹是生非,眾人對我的印象肯定會差一些,她這些小心思,看著簡單,卻厲害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