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逃跑1
2024-05-24 05:32:10
作者: 非扶
點心用一個精緻的食盒裝著,一看就價值不菲。
紅衣把食盒放到桌上說:「我去裡面換衣服,你就坐在這兒不要亂走。」
「嗯,好。」
吳秋石不自在地喝了一口茶。
紅衣輕飄飄的笑了一下,從衣櫃裡取出了一件樣式簡單的衣裳,繞到了屏風後。
很快她換好衣服出來,坐到梳妝檯前,動手拆了自己的髮髻,轉而梳了一個雙鬟髻,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又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在自己的臉上來回塗抹。
吳秋石好奇的看了一眼,就見紅衣抬起頭,透過銅鏡和他對視。
「看什麼?」
「姑娘易容之術很厲害。」吳秋石發自內心的讚嘆了一聲,明明剛才還是一個明艷動人的大美人,這會兒就變成了個有些小家子氣的青澀少女。
前後差別不可謂不大,若不是他親眼所見,怕是根本不會把兩個人聯繫到一起去。
紅衣笑了笑,放下手裡的東西,轉身站了起來。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走了。」
說著她拎起了桌上的食盒,微微低下頭,唯唯諾諾的走到了吳秋石的身邊。
吳秋石一愣,「你……」
你這連氣質都模仿到了精髓嗎?
紅衣挑了下眉,之前那股自信灑脫的氣質又回來了,「還不走?」
「哦哦,走,這就走。」吳秋石在前面走,紅衣在後面亦步亦趨地跟著。
到了宮門口的時候,吳秋石說了一聲,侍衛也沒多問,就放她們進去了。
兩人抄近路來了皇后的寢殿,此時皇后剛餵花洺喝了藥,正陪著花洺說話呢,芳心就進來了。
皇后話音一頓,給了芳心一個眼神,讓她帶人先去偏殿等著。
因為皇后坐在床邊正好擋住了花洺的視線,所以花洺沒察覺到芳心來了。
「這些日子辛苦你了,瞧你眼下青黑,朕心疼得不行,以後這種活就交給福祿來做吧。」
花洺憐惜的看著日漸消瘦的皇后,心裡湧出了那麼幾分愧疚。
打從自己病了以來,一直是皇后忙前忙後,她不僅要管理後宮的事,還要一日三餐的來照顧他,一點怨言都沒有,一般人哪裡做得到呢?
越想越覺得感動,花洺握住了皇后的手,溫聲細語的說:「等朕好了,你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不必如此辛苦,朕的皇后可是個大美人,得好好的捧著。」
皇后莞爾一笑,好似害羞一般的垂下了頭,實則只是為了遮掩她眼裡的複雜情緒罷了。
「好了,陛下躺著休息一會兒吧,臣妾去小廚房看看,今天中午讓他們給陛下換一些菜式。」
「好,去吧。」
皇后掙脫花洺的手,站起來沖他欠了欠身,落落大方地轉身離開。
然而一出了寢殿,她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看向門口的芳心,壓低聲音問:「人來了嗎?」
「來了,在偏殿候著呢。」
「本宮去看看,你在這裡守著,有什麼事立刻去通知本宮。」
「是。」
皇后走到偏殿,看了眼左右,見沒人注意,便推門而入。
房間裡的兩個人原本是背對她站著的,聽到動靜紛紛轉過頭來。
皇后沒看吳秋石,視線一下子就落在了紅衣的身上,她探究的看著紅衣,遲疑著問:「你就是蕭鈺要找的人?」
紅衣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笑了下,「皇后娘娘是覺得我其貌不揚,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被人說破了心思,皇后有一瞬間的尷尬,隨即驕矜的點了點頭。
「本宮原本以為蕭鈺找的人,怎麼說也是個厲害角色,吳秋石之前也和本宮說你是個美人,除此之外,本宮真是不知道你還有什麼長處。」
「能讓人看見的都是表面的功夫,看不見的才叫深藏不露。」
紅衣面對皇后的時候,也沒有半分拘謹,姿態從容。
「皇后娘娘今日叫我來,總不會只是對我好奇,想見我一面吧?」
皇后在桌邊坐下,搖搖頭說:「既然蕭鈺要找你,本宮想與她聯手,自然便也相信你是有真本事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宮就直說了。
如今宮裡形勢錯綜複雜,本宮獨木難支,所以想找蕭鈺商量一下對策,為表誠意,本宮便找了你來,但本宮不知道你們有什麼計劃,所以本宮想問問你之後要如何做?」
「既然皇后娘娘有如此誠意,那我也不藏著掖著的了,我此次來就是為了營救主子,所以我要請皇后娘娘幫我製造機會,讓我混入明王府。」
紅衣目光灼灼的看著皇后,低聲道:「到時候我自有辦法救主子出來,皇后娘娘也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皇后皺眉,「我幫你混進去,屆時出了什麼岔子,攝政王定然會把這筆帳算在本宮的頭上,怎麼看本宮都虧了。」
「帳不是這麼算的,皇后娘娘想得到什麼東西,就得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你若是一點風險都不肯承擔,我們又憑什麼放心的把東西給你呢?」紅衣面色沉靜,說出的話也極有條理。
皇后聽了沉默一會兒,還是妥協了,「那好,你想什麼時候去?」
「今日來得太匆忙,我還沒有安排後續的事情,兩日之後吧。」
紅衣說:「兩日後我會給娘娘個準話的。」
皇后點點頭,「好,就這麼說定了,你先回去吧。」
「告辭。」
「吳秋石,替本宮送這位姑娘出去。」
「是。」
紅衣把食盒留下,兩手空空的出去了。
……
之後的兩天,皇后一直提心弔膽的盯著花燁的動向,生怕他察覺到了什麼,然而這些日子花燁忙著調查幽蘿花的事,還真沒留意她這邊。
織造司的人和皇帝身邊的宮女太監全部被下了大獄。
花燁讓人把他們單獨關押,一個個審問。
沒有嫌疑的放出去,可疑的留下來。
最後範圍縮小到了五個人,三個宮女兩個太監。
這三個宮女分別是織造司負責刺繡的繡娘,負責換洗的洗女,皇帝身邊的宮女,而兩個太監是經手過這床被褥的人。
一開始五個人都說自己是冤枉的,花燁聽得耳朵都要磨出繭子了,就讓人對他們動了刑,一個人受刑,其餘四個人被壓著在旁圍觀。
那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的場景,足以擊潰人的心理防線。
很快就有人受不住了,先指認了自己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