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蕭鈺生疑
2024-05-24 05:29:01
作者: 非扶
倆人面對面站著,房間裡就充斥著一種莫名曖昧的味道。
來送飯的小二雜役知道這是兩位貴人,根本不敢抬頭看,東西放下之後就躡手躡腳的離開了,臨走還把門給倆人帶上了。
君容還舉著勺子,蕭鈺垂眸看著,微微啟唇,這算是妥協了。
君容笑了笑,把藥餵給了她。
不過他見好就收,沒有一直站著餵她,見蕭鈺喝了那一勺,他就把藥碗遞給了蕭鈺:「喏。」
蕭鈺瞥他一眼,非要皮這一下,很開心是吧?
君容似乎是讀懂了她這個眼神,坦然的點點頭:「很開心。」
蕭鈺:「……」
「別站著了,坐下喝。」君容伸手握著蕭鈺的肩膀,讓她坐下,自己再坐到她對面。
「那些信你都看了嗎?」
蕭鈺一口氣幹了藥,皺眉搖頭,眼睛都眯了起來。
再睜眼的時候,她的手邊已經放了三顆蜜餞。
蕭鈺捏起一顆放入口中,先含了一會兒,等苦味散盡,她才開口說:「看了最上面的那封,寧國公和恭祿伯密會。」
君容拿起筷子給蕭鈺夾菜:「嗯,他們倆在雲來閣見了一面,時間剛好是在你來雲城前,若說朝中誰對你恨之入骨,非要至你於死地……非恭祿伯莫屬。」
蕭鈺咽下蜜餞,拿起筷子,「從榮國公變恭祿伯,他自己功不可沒,全怪在我身上,未免有失偏頗。」
「呵,他怎麼會承認是自己的錯呢?當然要恨你多事。」
「那也該是恨你啊,你才是皇帝。」
君容輕笑一聲,夾了塊雞肉放到了蕭鈺的碗裡,「誰不知道我是傀儡皇帝,大乾真正大權在握的——是你啊。」
蕭鈺嘆息:「唉,怪我太厲害。」
君容忍俊不禁:「是是是,太傅最厲害。」
倆人耍了會兒嘴皮子,就專心用膳了,不再說話。
吃飯就好好吃,說正事影響食慾。
……
吃過飯,碗筷收拾乾淨換上熱茶,君容搖搖頭:「這幾日都不用上茶了,水就行。」
「是。」小二換了白開水端上來,君容就讓他下去了。
蕭鈺端起茶盞喝了口熱水,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君容瞧了,隨口說:「感覺你最近總是很困,睡不夠似的,是因為藥的緣故還是你體力不支的緣故?」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蕭鈺的手一頓,有什麼東西忽然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快的她根本來不及捕捉。
像一尾魚游過,在水面上留下了淡淡的漣漪。
「太傅?」
君容喚了一聲,蕭鈺驀地回神:「嗯?」
「你在想什麼?」君容好奇的問。
蕭鈺沉默片刻,覺得還是不能瞞著君容,萬一被他知道,估計又要鬧。
「我在想……我這種狀態好像不是最近才有的。」蕭鈺不確定的說。
君容面色一僵,眸光漸漸冷了下來:「不是最近?」
他擰眉沉思,回憶起了蕭鈺來綏州前的情況。
很多小細節他沒在意,可如今起了疑心,那些異常就被一條看不見的線穿了起來,冥冥之中引他走向毛骨悚然的極端。
「你入冬之後常做噩夢,有點嗜睡,我以為是你身子不好的緣故,可你自己若是都覺得奇怪……怕是真的有什麼問題。」
君容聲音低沉下來,心裡各種不好的念頭不停的往上翻湧,「不行!我去請章老來一趟。」君容起身就要走。
「哎——」蕭鈺伸手拉住他的袖子:「今兒不早了,別打擾他休息。」
「可如果真的——」
蕭鈺平靜的看著他:「如果真的那麼容易看出來,章老給我把脈這麼多次,豈會一點端倪都看不出?」
君容猛的頓住,倒吸一口涼氣:「對啊……章老醫術那麼高明,要是真的有問題,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可他從來沒提過……」
蕭鈺鬆開手,撐著自己的下巴沉吟道:「章老不會隱瞞,若是發現異常,必然會第一時間告訴我,他不說,只能說明他根本沒看出來。」
「連章老都沒看出來,那會是什麼?」
君容有點不敢往下想了。
蕭鈺眯眸,面色凝重:「那說明對我動手腳的人,醫術在章老之上。」
倆人沉默下來,忽的又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憐花宮主人?」
君容坐下來,身子前傾,壓低聲音說:「叫魚宸的那個傢伙說他的主子醫毒雙絕,如果他所言非虛,那——」
「我身上的東西可能與他脫不了干係。這世間沒那麼巧合的事,一樁樁,一件件都與他有關係,他想活捉我本身就說不過去,為什麼呢……」
蕭鈺覺得自己撥開了迷霧一角,可看到的卻還是一片白茫茫。
謎團之下是不見底的深淵,而她卻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站在了懸崖邊緣,只要一腳踏錯,就是萬劫不復。
君容也想到了這一點,他驀地握住了蕭鈺的手,「太傅,別怕。」
蕭鈺抬眸,扯了扯唇,「我不怕,只是對隱在暗處的人越發好奇了。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憐花宮的神秘複雜。」
君容看著蕭鈺清冷的眉眼,心念一動,忽然問:「你說憐花宮的主人會不會就在我們身邊?」
蕭鈺一驚,眸光顫動,「不是沒有可能,我不常出宮,接觸的人無非那幾個,出門在外更是慎之又慎,能對我下手的,要麼是親近之人,要麼是無從防備之人。」
氣氛陡然沉重起來,一張無形的大網兜頭罩下,冰冷的懷疑爬上心頭,君容和蕭鈺對視片刻,竟恍然驚覺無從下手。
「先別慌,想抓住狐狸尾巴,我們得先確定我身體裡是不是被人動了手腳,動了什麼手腳,能不能治?」
「一定能治的!」君容有些激動的喊了一聲,他握著蕭鈺的手不自覺的在發抖。
蕭鈺無奈,他倒是比自己還緊張。
「別想太多,先解決眼前的事,寧國公那一伙人勾搭在一起,定然又準備作妖,得派人看緊了他們,有什麼動作,我們也好早做防備。」
「他們能想什麼,無非是覺得有你在他們頭上始終懸著一把劍罷了。太傅不知,在你走後,定國公也入宮了。」
「嗯?他想做什麼?」蕭鈺有點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