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我病的快死了
2024-05-24 05:28:23
作者: 非扶
蕭鈺平靜的注視著他,眸光稍顯渙散,眼尾燒的都微微泛紅,「不然呢?什麼都沒有命金貴。」
她的聲音很輕很緩,似乎說話都成了一種煎熬。
頓了頓,她又說:「我落到了你的手裡,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間,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你說……咳咳咳——或者不說,那都是你的事。」
「呵,你這人有趣啊。」吳千秋盤腿在她對面坐下,撥弄著木柴,搭好之後從懷裡摸出個火摺子,點燃了小樹枝扔進去,火舌一下子舔上來,橙紅色的光芒映著他的臉,在這陰森森的環境裡,略顯詭異。
蕭鈺感覺身上一陣陣發冷,忍不住往火堆邊挪,是真的一點點的挪。
她身上痛,頭上燒,沒力氣還暈,就短短的一步距離,硬是累的她直喘息。
「你沒事吧?這身子是不是太弱了點?不就是在雪裡埋了一下嗎?怎麼就像是要死了一樣?」
吳千秋湊過去伸手摸了下蕭鈺的額頭,蕭鈺沒躲,冷靜的說:「我是病的快死了,你要是想把我帶回去給你主子復命,你最好現在就帶我出去找個大夫。」
「那不成,如今外面全是你的人,在四處搜尋呢,我若是帶著你出去露面,保准被抓住。」
吳千秋撓了撓自己的頭:「嘖,我不怎麼會醫術,也不認識草藥,你認識嗎?」
蕭鈺瞥他一眼,「不會。」
「嘖,那麻煩了。」
吳千秋想了想:「那我去抓個大夫回來?好像也不行,他們怕是會察覺到吧?」
蕭鈺嫌他聒噪,垂眸不再看他,把手伸出來對著火烤了烤,驅散身上一陣陣的冷意。
「在那之前,你最好給我弄點水喝,不然我沒病死也會先渴死。」
「成吧,你在這兒乖乖待著,要是敢跑,我就只能先擰斷你的手腳了。」吳千秋陰惻惻的看著蕭鈺,笑了下說:「反正主子只是要你活著,斷個手腳也沒關係,反正主子醫毒雙絕,到時候肯定能給你治好。」
蕭鈺心裡一動,不動聲色的把這一點記下了。
醫毒雙絕?
這種人怕是很少見吧?
蕭鈺不說話,吳千秋就當她默認了,起身向著山洞外走去。
「呼……」蕭鈺摸了摸自己衣襟里的令牌,陷入了沉思。
當時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就想著留下個東西,好讓他們知道自己的處境。
她在令牌和玉佩之間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留下了玉佩。
令牌說不定會有大用處,玉佩只有親近的人識得,但令牌認得的人就多了。
「也不知道寒衣他們怎麼樣了?」
蕭鈺坐不住了,渾身都在顫抖,忙靠回山壁上細細的喘息,從懷裡摸出章老的瓷瓶,倒出幾枚藥丸,都沒仔細看到底幾枚就直接一股腦塞進了嘴裡。
還是章老的藥見效快一些,吃了之後她就感覺喉嚨舒服了許多。
正當她準備閉幕養神休息一會兒的時候,忽聽洞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蕭鈺驀地睜開眼,驚疑不定的看向洞口的方向。
吳千秋面色陰沉的進來,兩手空空,「該死的,這群人是狗嗎?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這裡!」
蕭鈺心裡一動:「那你——」
「閉嘴!」吳千秋一言不合就點了蕭鈺的穴道,蕭鈺又不能不說話不能動了。
「此地不宜久留,得趕緊走了。」
他一腳踹翻了火堆,木枝四散,火星飛濺,他都不管,轉身一把扛起蕭鈺就把人帶出了山洞。
蕭鈺這才看到了洞口的全貌,這裡竟然是個半山腰?
來不及她細想,吳千秋忽然從腰間抽出軟劍,一抖灌入內力後,軟劍變硬,閃爍著湛湛寒光。
他狠狠的把劍刺入了山壁,一手攬緊了蕭鈺,縱身一躍就從半山腰跳了下去。
蕭鈺心臟驀地一空,失重的感覺讓她本就不舒服的身體雪上加霜,原本燒的稍稍泛紅的臉,肉眼可見的白了下去。
好在這個山不高,不然蕭鈺懷疑自己可能沒落地就先吐暈過去了。
劍在山體裡摩擦,火星四濺,刺耳的聲音直穿天靈蓋,蕭鈺感覺自己馬上要聾了。
她在心裡嘆息,今年真是流年不利,自己還真是倒霉透了。
這種折磨,她許久沒有感受過了,今兒一次性補齊,那滋味怎是一個「銷魂」了得?
「呼呼呼……」
吳千秋劇烈的喘息著,落到山腳下後,他沒有立刻走,小心的環視一周,這才確定了方向,收回劍帶著蕭鈺疾馳而去。
這是要去哪兒?
蕭鈺抬不起頭,只能看著倒退的那一塊景色,什麼都看不出來不說,天旋地轉的讓她難受極了。
沒一會兒她眼前一黑,終於又支撐不住的暈了過去。
……
「哎,你們看,這裡有腳印!」
「這裡還有劃痕!」
「前面,他們往前面去了,快追!」
「是——」
吳千秋前腳剛走,後腳玄鷹軍的人就到了,沿著吳千秋的腳印追了過去。
可沒多久就進入了一片密林,吳千秋的腳印也變得時有時無,似乎是為了混淆他們的視線,吳千秋這邊踩兩腳,那邊踩兩腳,根本不知道哪一邊是真的。
無奈之下領隊的人道:「分開尋找,找到了之後不要輕舉妄動,及時發信號。」
「是!」
吳千秋在林中躥了一會兒後,覺得差不多了,就挑了條小路跑,跑了沒多久他看了看地形,「這邊都是雪野,沒什麼遮擋,跑過去太明顯了。」
沉吟片刻,吳千秋把身上的蕭鈺放了下來,結果發現這人又暈了過去,他頓時一驚,「蕭鈺?」
蕭鈺眉頭緊鎖,沒有反應。
吳千秋看著她死人一般青白的臉,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呼,還好,還有氣。」
然後他又摸了摸蕭鈺的額頭,搖頭道:「不行,太燙了,再不吃藥怕是會燒死。」
他找了處隱蔽的位置,揭掉了自己臉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張清秀的臉,他把人放在腿上,伸手從自己的懷裡摸出一塊新的人皮,還有一袋子易容的東西。
「冬天穿的厚就是好,能藏的東西也多,得虧這些我都帶著呢。」
他嘀嘀咕咕的把人皮貼在了蕭鈺的臉上,正準備下筆給她畫張臉,心裡忽的一動,嘴角浮起了不懷好意的笑來:「長得這麼好看,畫成小姑娘更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