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你是在示威?
2024-05-24 05:25:33
作者: 非扶
蕭鈺已經沉沉睡下,遠在京城的君容卻怎麼都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腦子裡都是蕭鈺,閉上眼就是蕭鈺的臉。
他無奈的從床上坐起來,盯著床頭角落裡的那盞燈發呆。
「也不知道子衣現在到邴州沒有……她身子不好,這一路那麼辛苦,吃得消嗎?」
君容小聲的嘀咕著,越想越擔心,徹底沒了睡意。
「明明以前也不是一起睡的,怎的如今反倒是不習慣了?」
君容反問自己,自然是得不到答案的,他靜坐片刻,見窗外月色明亮,心裡一動,起身披上外衣趿拉著鞋推門走了出去。
問風和撫月在外面守著,聽到動靜忙轉身看過來。
倆人欠了欠身:「陛下睡不著嗎?」
問風看著君容沒有把外衣穿上,便伸手想幫他整理一下,君容拂開她的手,自己一顆顆把扣子扣上。
「睡不著,出來走走,你們不用跟著,回去吧。」
「陛下去哪裡走走?晚上風寒,小心著涼。」
問風不放心,君容擺擺手:「我就在這院子裡轉一轉,不走遠。」
問風還想說什麼,撫月扯了扯她的袖子,給了她一個眼神,問風眨眨眼,沒明白,呆呆的看著撫月。
撫月瞥一眼君容,拉著問風走到一邊的廊柱後面,小聲說:「問風姐姐你怎麼不開竅了呢?陛下這分明是有心事,你還跟上去不是給他添堵嗎?」
「啊?什麼心事?」
問風愣愣的問,撫月恨鐵不成鋼的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我看你真是困傻了!陛下這幾天茶飯不思的,你還沒看明白?想王爺了唄!」
問風恍然大悟:「嘶——我忘了這一茬了。」
撫月無奈的搖搖頭:「之前王爺一直陪在陛下身邊,從來沒出過這麼遠的門,冷不丁來一次,陛下能不擔心嗎?別說陛下了,我都擔心!所以陛下睡不著想出來走走,就是想散散心,我們就別跟著添亂了,走走走——回房。」
撫月拉著問風離開,她們知道王爺留了暗衛在賢榮宮裡,陛下的安全沒問題,是以走的很放心。
君容站在庭院中央,仰頭看著天上的明月,已經過了十五了,月亮一天天缺下去,不再圓滿,但光芒還是很明亮。
水一般的月色落了滿院,君容心裡忽然沉澱了下來,子衣此時會在睡覺嗎?
應該已經睡了吧?他晚上總是很容易困,睡得也早,可能和他的身子虛也有關係。
不知道他會不會也想我呢?
君容在心裡問月亮,月亮平靜的注視著他,沒說話。
「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君容幽幽的嘆了口氣。
轉過身來正好對上了一雙綠色的眼睛,猝不及防嚇得君容心臟猛地一縮,隨即才反應過來那是花燁。
他幽幽的看著花燁,「二殿下也睡不著?」
也不知道他在那兒站了多久,跟個鬼似的,一點聲音都沒有。
花燁從黑暗中走出,披著一身月光,漫步到了君容面前。
剎那間的功夫,君容莫名覺得花燁好像變了,人還是那個人,但眼神沒有之前那麼幽深可怕,可能剛才真的是自己的錯覺?
君容皺了皺眉,打量著眼前的人。
花燁在他身前兩步遠的位置站定,衝著他笑了笑:「是啊,心有牽掛,寢食難安,實在是睡不著,就出來走走,沒想到陛下也出來散步,剛才嚇到陛下了吧?」
以前花燁不是坐著就是躺著,病懨懨的,很少和他這麼面對面站著說話,君容就沒什麼感覺,如今只有他們倆人,他才發現花燁比自己高出了這麼多,自己才到他心口的位置。
離得近了,還得仰頭和他說話。
這種差距讓君容心裡有點不爽。
他向後退一些,但那樣又顯得自己弱勢了,君容不想在眾人面前示弱,便揚起頭淡淡的看著他,「倒是沒那麼嚴重。」
花燁輕笑,眸光里揉進了淺淡的月色,更顯波光粼粼,好看的緊。
此時的他活脫脫一個月夜出來活動的妖精,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危險又致命的吸引力。
不過君容顯然不在他的吸引範圍內,他看著花燁這樣心裡一陣難以言喻的——討厭。
見他唇瓣微微抿緊,明顯不是很高興的樣子,花燁心裡卻莫名的高興。
「陛下是在想誰?王爺嗎?」
他移開視線,看向滿天繁星,沒等君容回答,自顧自道:「我也很想王爺。」
君容:「!」
他眯了眯眼睛:「二殿下對子衣總是這麼關心?」
花燁側過臉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眸中閃爍著微光:「為什麼不關心?王爺對我那麼好,我一直記著呢。」
君容心裡更不爽了,什麼意思?這是在和自己炫耀?
他臉色微微沉了下來:「子衣確實對誰都挺好的,朕身邊的人都很喜歡他。」
花燁唇邊的笑意更濃:「是啊,都喜歡『他』。」
他刻意咬重了「他」這個字,君容覺得怪怪的,卻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
花燁見他懵然無知的模樣,心裡瞬間升騰起隱秘的快感,他果然不知道蕭鈺的真實身份!
「陛下喜歡王爺嗎?」
花燁忽然上前一步,又拉近了和君容的距離,君容察覺到了危險,想後退,卻又不想在花燁面前退,這不知從哪兒來的勝負欲,就這麼把他釘在了原處。
花燁俯身在君容耳邊輕輕的問,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不是普通的喜歡,是——非卿不可的喜歡。」
君容眸光一顫,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臟快速的跳動起來,花燁看出來了?所以他也是懷著那種心思的對嗎?
他轉過身看向花燁,冷聲問:「這話該是朕問你才對吧?花燁,你對子衣的心思,別以為朕看不出來。」
花燁緩緩直起身子,笑的有些肆意:「哦?陛下看出來了啊?那——又如何呢?」
看著他那張雌雄莫辨的臉,君容感覺自己牙根痒痒。
「你和朕說這些,是想表達什麼?告訴朕你對子衣心存不軌?還是在向朕示威?」
花燁舉起自己的左手,迎著月光五指張開,本就白皙的皮膚,此刻又鍍上了一層淺淡的光,有種冷淡的剔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