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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我不是不信任你

2024-05-24 05:22:27 作者: 非扶

  回到賢榮宮之後,君容走在前面,蕭鈺跟在後面,倆人前後腳進了寢殿,聽花與撫月本想跟進去看看,結果蕭鈺忽的頓足轉過身來,給倆人一個眼神,手掌立在身前,做了個「止步」的手勢。

  聽花和撫月茫然的對視一眼,隨即便站在門口,眼睜睜的看著蕭鈺關上了殿門。

  「這是怎麼了?我瞧著陛下好像有點不高興?」

  「不知道,不會是吵架了吧?」

  

  「不應該啊,王爺一直很照顧陛下,怎麼可能吵架?可能是遇到了其他的事,我們走遠一些。」

  聽花往前走了走,站在台階邊緣,撫月轉頭看一眼緊閉的殿門,也擔心的走了過去。

  殿內的君容猶自不知的往前走,沒料到蕭鈺關上門之後便走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君容一怔,看著手腕上突然多出來的手,「太傅……」

  蕭鈺拉著他在榻邊坐下,「怎的不叫子衣了?」

  君容抿抿唇,沒說話。

  蕭鈺直白道:「你方才都聽到了?」

  沒想到被發現了,君容一驚,猛地抬起頭來:「你知道我……」

  蕭鈺迎著他錯愕詫異的目光,點了點頭:「我知道,你的腳步聲你自己以為很輕了,但對我們來說還是很明顯的。長歡,你還是不信任我?」

  君容搖搖頭:「我不是,不是不信任你。」

  「那你為什麼要偷聽?」

  蕭鈺語氣如常,沒有責備,也不是質問,反而更讓君容的心裡沒底,他手指捏著自己的龍袍,在華貴的面料上抓出了一道道皺巴巴的痕跡。

  「我沒有偷聽,我扎馬步的時候支撐不住了,見你們久久沒回來,有點好奇,便想過去看看,然後……我聽到你們在說我的事。」

  君容神情是毫不掩飾的沮喪,「我知道大家都是看不起我的,也不相信我,但知道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我以為我可以接受大家的看法了,可……我到底是邁不過那道坎。」

  話音漸漸哽咽,君容顫抖著吐出一口氣,抬起頭來眼帶迷茫的看著蕭鈺:「子衣,我真的那麼差嗎?你每天教我,很累吧?」

  蕭鈺靜靜的凝視他良久,久到君容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自嘲一笑,「我問的都是蠢話,我不該這麼問你的……我相信你對我的好是真的,只是我不免懷疑自己,我真的能對得起你的信任和培養嗎?我……」

  他再次哽咽,說不出話來,眼淚滾滾而落,他登基之前覺得當了皇帝之後,便不會有人再欺辱自己,自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保護自己想保護的,可真的坐到了這個位置上,他才知道什麼叫身不由己,什麼叫重擔壓身。

  每天面對朝臣形形色色的目光,他壓力很大,但他不想讓身邊的人擔心,一直強壓著,今天,終於壓不住了,失落沮喪懷疑種種情緒一齊翻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淹沒,他困在漩渦之中,毫無還手之力。

  他哭了一會兒自覺丟人,站起來,「我……我去洗個臉。」

  一直默不作聲的蕭鈺卻忽然動了,她拉住君容的手,不容拒絕的拉著他轉過來,伸手從自己的懷裡掏出錦帕,輕輕的給他擦去眼角的淚,她輕聲說:「對不起,我忘了你也很辛苦。」

  君容一怔,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蕭鈺,圓滾滾的淚珠湧出來順著眼角滑落,蕭鈺無奈的說一句:「怎麼像個水做的人,怎麼多眼淚,手帕濕了都擦不干。」

  君容忙眨眨眼,「子衣——」

  「我很欣慰你相信我,沒有因為聽到那樣的一番話就懷疑我,但我又有些愧疚,這段日子一直催著你成長,卻忽視了你的感受。」

  蕭鈺拉著他的手讓他坐下來,「長歡,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君容抬眸不解的看著蕭鈺,蕭鈺沒有看他,自顧自的說了起來,眼神迷濛,似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故事是我偶然從話本子上看到的,說是在某個朝代,有個姑娘,她的父親是個達官貴人,母親也是出身貴族,很是會經商,倆人每日忙碌,無人理會小姑娘,小姑娘從小在鄉下和外祖母一起長大。」

  君容沉浸在蕭鈺的聲音里,隨著她娓娓道來的故事,慢慢忘了自己的難受。

  「她的外祖母是個很要強的女人,一邊照顧癱瘓在床的丈夫,一邊找了份活計養家餬口,除此之外還要照顧當時才三四歲的小姑娘。後來小姑娘被父母接走,來到了富貴鄉生活,本以為可以一家團聚,卻不知,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蕭鈺調整了下姿勢,靠在軟墊上,嘆了口氣:「小姑娘的父母依然各忙各的,時間長了,他們便各自有了新的感情,遇到了新的心上人。」

  「啊?」

  君容皺眉:「怎麼會這樣?」

  「倆人一方面放不下彼此,一方面又控制不住自己嚮往其他人的心,於是就這麼糾纏著,小姑娘每天在家裡自己一個人學習,一個人照顧自己,若是有時候父母回來不順心了,還會罵她幾句。」

  「小姑娘原本活潑的性子,在這樣日復一日的磋磨中變得內向,她愈發沉默寡言,對父母也沒有認同感,甚至覺得這天地之大,無一處是她的家,在最後一次的爭吵後,她的父母終於和離了,姑娘跟著父親一起生活。」

  「所有見到姑娘的人都對她指指點點,不管她願不願意,總是要把她父母的事翻出來說,最後同情的說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慰,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後,任由小姑娘自己消化悲傷和痛苦。」

  君容聽得五官慢慢的皺在了一起,「那些人……怎麼那麼多話?提一次不就是又傷害一次嗎?」

  蕭鈺輕笑:「是啊,這個道理說來他們都懂,但他們還是要問,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蕭鈺轉頭看向君容,眼裡的光消失,變得格外的陰沉,「因為沒痛在他們身上啊,其他人痛不痛,與他們何干?」

  君容啞口無言,是啊,刀子沒捅在自己身上,誰在乎流沒流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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