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醒了
2024-05-24 05:22:16
作者: 非扶
言罷他緊張的抬眸看向蕭鈺,蕭鈺唇邊的笑意真實了一些:「好,你可記下了?」
她準頭問林鶴,林鶴用力的點點頭:「記下了。」
「那二皇子什麼時候會醒?」
王太醫又開始揪自己的鬍子,「這個……老臣也不確定,不過給他餵些清水和藥,半個時辰內差不多就可以醒,但他身子骨弱,晚些也有可能。」
蕭鈺頷首:「嗯。」
君容會意,對著王太醫擺擺手:「辛苦王太醫跑這一趟,退下吧。」
「是,老臣告退。」
王太醫如釋重負的出門,屋子裡再次安靜下來,林鶴不放心的轉頭看一眼床上的花燁,正欲問什麼,蕭鈺忽然起身,「東西本王已經吩咐人準備了,你要用什麼叫門外的宮女去取即可。」
「陛下,時辰不早了,該回去就寢了,明日你還得上朝。」
君容點點頭:「朕明日再來看二皇子。」
林鶴這才拱手對著倆人的背影道:「恭送陛下,恭送攝政王。」
蕭鈺跟著君容出了門之後,聽著身後殿門關上的聲音,她忽然駐足轉頭看了一眼。
君容下了台階見她沒下來,皺皺眉:「怎麼了?」
蕭鈺沒說話,凝昭跟上來給他們提燈,一行人走入夜色中,沿著甬道回賢榮宮,蕭鈺雙手攏在袖子裡,淡淡道:「那個林鶴給我的感覺很微妙。」
「怎麼說?」君容想了下林鶴的模樣,「他長得還挺清秀的。」
「陛下怎的總盯著人的相貌看?」蕭鈺失笑,「我是說他身上的某種特質很微妙,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君容凝眉沉思,「熟悉……」
凝昭冷不丁來了一句:「下官倒是覺得,他有點像寒衣。」
「嗯?」
「對。」
君容疑惑的看看倆人,「你們說的像不是指容貌吧?」
「不是,寒衣的真容比他好看。」
蕭鈺直白的誇了一句,君容抿抿唇,「哦。」
蕭鈺看向凝昭,眼中的讚賞毫不掩飾,「你覺得哪裡像?」
凝昭思忖著說:「說不出哪裡特別像,就是一種感覺,和寒衣一樣不愛說話,問了才說,性子感覺很沉穩,膽子大,見到陛下和王爺,並沒有露出普通人的惶恐之色,而且也不怎麼守禮數。」
蕭鈺勾唇笑道:「好在寒衣不在,不然聽到你這話,怕是要誤會了。」
凝昭眨眨眼,後知後覺的補充:「下官不是說他不守禮數,是說那個林鶴,即使他是風國人,但在大乾的地盤上就該守大乾的規矩,他這樣,屬實是有些目中無人。」
蕭鈺點點頭:「方才我觀他神色,不慌不亂,很堅定,眼神很銳利,我覺得他可能是從暗衛之類的轉到明處。」
經她們這麼一說,君容後知後覺的回味過來了,「好像確實是。」
「算了,不想那麼多,先回去,他是不是暗衛與我們無關,只要他們老老實實的,我也懶得去管。」
蕭鈺打了個哈欠,凝昭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
他們離開之後,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花燁忽然睜開了眼睛,雙眸若翡翠凝露,濃郁的綠色中流轉著波光,看的人心裡一盪,怕是只有這樣的眼睛才能被稱之為「眼含春水」吧?
「林鶴。」
他的聲音空靈乾淨,瞬間撫平了林鶴心裡的躁動,他走回床邊垂首道:「主子,他們離開了。」
花燁輕輕點頭,「我知道。」
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看著手背上之前被燙傷的地方,微微扯了下唇:「你觀察那幾人行事,可有何發現?」
林鶴小聲道:「皇帝不過是傀儡一個,說什麼做什麼還要看攝政王的眼色,那攝政王不是個好對付的,而且屬下總覺得攝政王看屬下的眼神有點怪,好像看出了什麼一樣。」
花燁挑眉:「我聽他說話能感覺出來他條理清晰,一針見血,很聰明很冷靜,性子應該也是很驕傲的,可惜今日沒見到他的模樣。」
林鶴見花燁真的露出了可惜的神色,有些不解,「主子怎的好像還挺欣賞他?」
花燁抬眸看他一眼,一邊勾起自己一縷垂落在臉側的墨發在指尖把玩:「為什麼不欣賞?他聲音好聽,我很喜歡。」
林鶴:「……」
他家主子一向任性,隨心所欲的厲害,他早該習慣了,今天誇人好看,明天擰人腦袋的事主子也不是沒幹過。
「咚咚咚——」
「誰?!」林鶴忽然喝問一聲,門外的宮女嚇了一跳,顫顫巍巍道:「奴婢是來送、送藥的。」
花燁慢慢的又躺回了床上,林鶴見他閉上眼睛,這才開門接過宮女手裡的藥碗,「一會兒讓人送熱水進來,然後就不用你們伺候了,退下吧。」
「等等,這是王爺吩咐的雪梨湯。」
另一個宮女拎著食盒過來,把食盒交給林鶴。
林鶴一手拿著碗,一手拎著食盒,衝著她們點點頭,伸腳把門關上。
宮女們對視一眼,不敢說什麼,轉身離開。
林鶴進去之後沒多久,就有兩個小太監抬著浴桶進來,放在屏風後。
「有勞。」林鶴試了下水溫,「你們去吧,我服侍主子沐浴。」
「是。」
等人都走乾淨,花燁才從床上起身,邊走邊脫外衫,「真是不容易,我上一次來大乾的皇宮,還是兩年前。」
「主子若是想來,隨時都可以來,但當時主子說大乾皇室無趣,皇宮也沒有以前好看,不願意來。」
林鶴在後面幫他收拾衣服,默默的整理好掛到一邊的衣架上。
花燁脫了裡衣和褻褲,長腿一跨邁入了浴桶中,沒脫衣服前,他不過是個瘦弱的病秧子,然而脫了衣服才發現他一點都不弱,身上沒有多餘的贅肉,腰肢勁瘦,線條流暢,爆發力都隱藏在內。
溫熱的水蔓延全身,花燁舒服的嘆口氣,靠在浴桶邊緣,伸展自己的雙臂,「那雪梨湯你喝了吧,你這嗓子啞的難聽死了。」
林鶴:「……謝主子。」
花燁勾唇:「謝我什麼,這是攝政王給你準備的呢,你要謝也該是謝他,明日他來,不可再如此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