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能停止呼吸嗎

  韓錦程的地眸中緩緩帶上了淺淡的笑意，他只輕輕嗯了聲，注視得夏時太不好意思，只能埋頭吃碗裡的面。

  「之前在國外的時候我一個人住，」他緩緩地說起來：「想吃中國菜，就學著做了一段時間。」

  夏時吞下口裡的一大口面，有些含糊不清地應道：「為什麼不讓別人做呢。」

  「人多，太吵。」他說。

  「…哦。」夏時抬起頭，眸中渲染上了碗裡蒸騰上來的霧氣，濕漉漉的，「四年，都是你一個人嗎？」

  夏時剛問出口就後悔了，她為什麼要這麼問，當初陪韓錦程去的，不是還有她嗎…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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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

  「但也差不多。」他忽然又說到，像是有些記不清了，「後來我搬出來自己住了。」

  夏時看著他，像是看到了遙遠的過去，在她的腦海中一幀一幀地閃過。

  他一定不知道，他離開的那天，她也在。只是那時候他們隔著人海，周遭喧鬧，但她卻只能看見他，眼裡只有他。

  他卻連她的存在也不知曉。

  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改變的吧，或許是更久之前。高考那年，她真的拼盡全力想要考上和他同一所大學，後來高考成績出來，失敗了，遠遠不夠。

  他被國外的一所頂級學院錄取，她最終也放棄掙扎，留在了國內。而和他一起的，還有他的那個她。

  韓錦程怎麼可能知道，她親眼看著他和她一起消失在登機口的時候，心有多痛。

  她都忘了，她的眼淚是怎麼就止不住了，那天天忽然就下起了大雨，她渾身濕透，行人們看她的目光像在看個瘋子。再後來她生了一場大病，臥床整整一個星期。

  那段時間她想了很多，她還告訴自己，要漸漸忘了他，可是人能停止呼吸嗎？他就是她的呼吸啊！

  就像是現在，她根本無法停止住那顆隨時都能為他跳動起來的心。

  「別吃了。」韓錦程蹙眉，「已經沒了。」

  夏時這才緩神過來，碗裡的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吃完的，她剛才夾空了都不知道，如果不是韓錦程說，她可能徑直就往嘴裡送。

  韓錦程將夏時面前的碗推開，又坐下來，凝望著她。

  「我…我臉上有東西嗎？」夏時說著還往自己臉上摸了摸。

  韓錦程眸中閃過了什麼情緒，夏時沒能捕捉的到，良久他才說了句沒有。

  「這段時間你先在家休息。」

  夏時手下意識地抓緊了衣擺：「不用了，我…沒什麼事，不用在家的。」

  看到韓錦程皺眉，夏時又說：「再說，劇組那邊我的戲份馬上就殺青了。」

  夏時知道，韓錦程是還擔心她。

  而她呢，經歷了剛才的那些。當時石清樓過來的時候，她真的非常害怕，一直到現在都還心有餘悸，但或許是有他在她的身邊，她有前所未有的安心，因此也緩和多了。

  韓錦程似乎是思量了許久：「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劇組那邊我可以讓周方池去給你請假。」

  「真的不用了！」

  「我可以的。」夏時同樣認真地回復他：「你相信我。」

  良久，他緩聲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