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指使（二）

  林淞死在了自己家的電梯裡。

  唐善更加覺得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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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理來說，這個林淞跟蹤喬易失手之後應該被林強的人接回到松西市來養病了，因為按照喬易的說法，他用了點小手段讓這個林淞突發了心臟病，可是他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唐善交代好果果的事宜之後立刻趕回了警局，剛一進門就看到了正要送屍檢報告的法醫，於是他率先把屍檢報告拿到了手。

  林淞的死因是內臟破裂，死前應該遭受了撞擊或者打擊，身上的外傷有三處，都是致命的器官，最嚴重的一下是在胸口的位置。

  內臟破裂導致內出血，再加上倒掛，人的死亡時間很快，唐善發現屍體時就是他剛剛死亡不超過十分鐘的狀態。

  法醫看見唐善搶了屍檢報告，也知道他跟著燕川木里辦這個案子，所以乾脆地說：「死者有心臟病史，重擊導致他心臟病突發，脾臟、肝臟有破裂。」

  唐善點了點頭，對法醫道謝之後把屍檢報告送到了燕川的辦公室。

  燕川的辦公室在四樓，唐善幾乎沒來過這一層，在這也有很多陌生的面孔，他敲開門之後，發現燕川和木里正在休息，一個趴在辦公桌上，另一個躺在沙發上。

  精神狀態都很不好的樣子。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啊？」唐善看了看沙發上一動不動的木里，只能選擇問燕川。

  燕川搖搖頭，有些疲憊地接過唐善手中的屍檢報告：「剛才回來的時候空調好像開大了，我倆都有點暈，不過問題不大。」

  燕川的臉色不好，但是他還是翻開了屍檢報告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聯繫死者家屬的時候，林強說林淞前幾天一直在醫院住院，昨天剛剛出院，還是林淞自己要求的。」

  「那出院時有沒有做什麼檢查？醫生讓他出院了嗎？」唐善問到，畢竟對於林淞的這個病，他覺得一定是很嚴重的症狀才會這麼容易發作。

  燕川搖搖頭。他的身體似乎很不舒服，就連不太想關注他的唐善都看出來這人的臉色和唇色有了很明顯的變化，他再回頭看了看木里，更是吃了一驚，木里出氣比進氣多，呼吸越來越淺，眉頭緊鎖。與其說是在那睡覺，不如說已經暈過去了。

  「別動，我叫醫生。」唐善覺得不對，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來得很及時，把燕川和木里兩個人從辦公室抬了出去。警局其他人紛紛側目，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唐善打完急救電話之後燕川其實就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上了救護車就開始嘔吐，嚇得醫護人員立刻給他和木里抽血進行了檢查。

  「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應該是中毒反應。」醫生對唐善說到，手裡拿著兩張唐善看不懂的血液報告分析。

  「中毒？」唐善聽著這熟悉的兩個字愣了愣：「中了什麼的毒？」

  「暫時不知道，要立刻到醫院做微量元素檢測才行。」燕川還在嘔吐，醫生幫他扶著身子，試圖喚醒二人的意識。

  「頭痛、嘔吐，他們有沒有吃壞什麼東西啊？」

  醫生問這個，唐善也不知道。他和燕川木里碰面到現在總共都沒有超過幾個小時，更不知道這二位在哪吃壞了肚子。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中毒了，唐善覺得很蹊蹺。

  燕川吐完之後臉色白的嚇人，他指了指木里，虛弱地問到：「木里怎麼樣？」

  「他沒有任何中毒反應，應該是身體的排毒防禦系統很差，需要人工催吐。」

  「那還等什麼啊，他都這個狀態很久了，趕緊吧。」燕川說罷，喝了幾口水，伸手搖了搖木里，似乎想叫醒他：「木里？能聽見嗎木里？」

  唐善也有些擔憂地看向木里。

  他覺得木里的身體狀況應該比自己好不到哪去，中毒後基本的人體自救功能都沒有，身體情況似乎很特殊。

  急救車開進醫院後，醫護很快就幫木里和燕川進行了洗胃，燕川中毒狀況淺，吐了幾次之後就好多了，可是木里依舊神志不清，洗了兩次胃之後還是這個狀態。

  「你們到底什麼中毒了？」唐善和燕川一起在搶救室外，燕川因為體虛全身發冷，哆嗦得厲害。

  「不知道，走之後我們在你家樓下吃了個午飯，上車之後就不太舒服，回到警局想先休息，沒想到越來越難受。」燕川咳嗽了兩聲，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吊瓶：「你去過嗎？一家不大的小飯店，叫……王氏骨頭館。」

  唐善沉默了。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家樓下還有個王氏骨頭館，除了果果愛去的那幾家餐廳，他基本上都是不太吃飯的，所以根本沒有聽說過這家飯店。

  「記住了，千萬別去，可能他們家飯菜有毒。」燕川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說到。

  木里的情況比較兇險，胃裡的東西吐不出來，毒素排不出去，最後還是醫生狠狠推了幾下他的胃，這才讓木里的身體機能重新開機成功，對著地面瘋狂嘔了半天，這才讓唐善和燕川鬆了口氣。

  木里一醒就平躺在床上，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動，一看到唐善，他就嘆了口氣：「是有人故意下毒。」

  「故意下毒？」燕川給他掖了掖被子：「誰能故意給咱們下毒呢？」

  從這句問話，唐善就知道這個燕川對木里說的話簡直是深信不疑，不是質疑會不會有人故意下毒，而是直接問是誰。要是沒有個幾年的配合也培養不出這種默契和信任來。

  木里搖搖頭，看樣子應該真的很難受：「不知道，不過和這個案子肯定有關係，誰破案，誰中毒。」

  「這兇手居然還有後手，我以為他已經跑了，沒想到在這裡還暗算我們。」燕川氣憤地捏緊了拳頭：「我要向局裡匯報，必須把這個王氏骨頭館的老闆叫出來問問再說。」

  這時，一個醫生拿著血液檢測報告過來，看了看燕川和木里，客氣地說到：「二位，微量元素檢測出來了，你們是鉛中毒，木警官的症狀很嚴重，但是二位都沒有生命危險，多排毒養身體就沒事了。」

  燕川對著醫生笑著道了謝，看了看自己的血液報告，實在無法按捺心中的憤怒罵了一句：「這個孫子，敢陰我，等我抓到他一定……」

  「沒用的。」木里冷靜地說到：「一個小飯館能開起來，說明口碑在，能敢給咱們倆的飯里下毒，說明這傢伙膽子不小，也有把握咱們抓不到他。」

  「那就這麼算了？兇手也不抓了？」燕川氣急敗壞，就差把手裡的報告給捏碎了，顯然對害人的傢伙已經忍無可忍。

  「先查林強。」木里把眼睛閉上了：「前陣子林淞有很長時間不在松西市，並且是帶著病回來的。林淞要麼是從醫院被嫌疑人帶走的，要麼就是林強派人把他接出來之後被害的。探探林強口風，說不定能找到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