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誘
2024-05-24 04:14:07
作者: 一語玄臣
也許是剛才距離太遠,唐善沒有注意到上台講話的陳伏虎居然是個假人。
而這個假人的精細程度也可以和真人媲美了。
他更驚訝於這個假人居然是面前這個陳千百做出來的。
「別驚訝,這是經過我父親允許的,並不是對他老人家不敬。」陳千百笑了笑,親手給唐善搬過來一把椅子:「請坐吧,唐先生。」
「不必了,我覺得這個談話應該不會太久。」唐善看了看安坐如山的陳千百:「更何況,請我過來的是陳伏虎先生,不是您。」
「不不不,正是我。」陳千百笑了笑,說:「我的父親陳伏虎常年在國外,遊輪的生意活動一直都是我在幫忙舉辦,可是由於一些商業合作的原因,我能把父親不在的事情透露出去……」
「陳先生,說說叫我來的重點吧。」唐善冷冰冰地打斷了陳千百的話。
他對這個陳千百沒有什麼好印象,即使這個人和他很像,可是他不喜歡這種被算計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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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陳千百這副客氣的樣子,明顯就是有求於他,而唐善則是最不願意多管閒事的人,所以這樣的談話他不想長久進行下去。
他的態度也讓陳千百的表情頓在了臉上,他沒想到唐善這個人居然是這樣的態度對待自己,於是也不再那樣放鬆,而是直接說明了自己叫唐善來的目的。
「唐先生,對於遊輪上每一位客人的信息,其實我都是了解的。我知道您之前是松西市警局的實習生,幾日前因為不明原因被警局處分,我想這其中的原因,應該算是唐先生的一個心頭之恨吧?」陳千百問到。
他這一番話直白暢快,卻讓唐善心頭一震。
票不是實名購買,但是上遊輪後可是刷了身份證的。本以為只是認證而已,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玩陰的,把他的信息查了個遍。
「當然,您別緊張,我們第一不會泄露個人信息,第二也只是保證萬無一失,您知道的,自從三年前的魔術師失蹤案發生以後,我家老爺子也是小心再小心,對我千叮嚀萬囑咐的,要保證對每一位遊客都知根知底。」陳千百看到唐善的眼神有了變化,知道自己的行為引發了唐善的不滿,於是立刻回應到。
「是。」唐善沒有否認。
說了這麼多,看來這段對話無論如何都要進行下去了。
唐善沒再避諱,而是轉過身來直面著一身雪白西裝的陳千百。
「您在警局協助宋隊破的案子我都聽說過了,知道您現在英雄無用武之地,不如……」陳千百說完按了一下手裡的遙控器。
「滴滴」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很快,一個藏在牆裡的暗櫃被打開了,裡面擺滿了紅色的現金,無論是寬度還是厚度都十分厚重。
「幫我破了這個案子,找到今晚消失的提琴手。或者幫我構思一個合理的案件資料,恢復遊輪正常的經濟鏈,這一百萬算我一點小小的誠意。當然,考慮到您帶著這些現金不方便,我立刻可以讓人把錢打到您的帳戶上。」
平整的現金擺放在充滿科技感的房間內絲毫不違和,反而給人以極大的視覺衝擊感。
唐善承認,他的瞳孔已經在震顫了。
長這麼大,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多的錢,連這些錢所對應的數字都沒有在銀行卡中看到過,更別說現金了。
他在大學畢業後並無收入來源,高中時期更是為了治妹妹的病東奔西跑湊不到錢,而爸媽更是為了錢,放過了那個真正的兇手。
如果自己當時有這麼多的錢,也許很多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錢是欲望之始,更是萬惡之源。
陳千百也是算計到了這一點,才把這堆現金更加直觀地展示給了唐善。
要說不動心是絕對不可能的,因為唐善和大部分人一樣,也都會追求名利,只不過他更多時候在隱忍而已。
要是拿了錢,再加上賣掉十五樓和地下室的資金,他完全可以帶著果果離開松西市,找一個地方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夢寐以求的生活此刻就差了一個點頭。
可是……
「算了吧陳千百先生,要是沒了您最後那句話,興許我就答應了。」唐善伸手摸了摸鼻子,他有種錯覺,覺得自己的手上沾了金錢的腥味。
「你不願意?」陳千百也沒想到唐善會拒絕的這麼快,他剛剛明明看到了唐善眼中那不能被忽視的震撼和渴望,可是這才不到一分鐘,自己就受到了拒絕。
唐善依舊沒有坐下來,而是低頭看著身體微微前傾的陳千百,一字一頓地說:「遊輪上的遊客不到二百人,一張票加上小費不過三百塊錢。而遊輪上的食物飲品都是免費提供的,電費、油費、人工費,您還要費盡心思花錢請樂隊演奏,就算是沒什麼名氣的小樂曲家,這一晚上遊輪上的支出少說也要五六萬吧?」
唐善說著番話的時候,發現陳千百的笑容僵硬了不少,於是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陳先生,做賠本買賣不是生意人的做法,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後面的事,應該不算是什麼光明正大的事情吧?」
簡而言之,這筆錢收支不符,遊輪又頻繁開展這樣的活動,唐善只能想到一件事情符合商人的邏輯,那就是洗黑錢。
以他想付給唐善的一百萬額度和舉辦一次活動的賠本數額為基數來算的話,這個陳家,一年到頭少說也要有上千萬的黑色收入。
而這些收入就被類似於遊輪晚會這樣的活動一點點洗掉了。
聽完這番話,陳千百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不再安然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這一站起來,門口傳來了一點微不可聞的響動。
唐善知道,陳千百年輕氣盛惱羞成怒,估計下一步就要和自己來硬的了。
「唐善,你別不知好歹,今天的這番對話最好只有咱們倆聽到,要是你告訴了其他人……」
「別急啊。」唐善打斷了陳千百的話,慢慢悠悠地從桌面的水壺裡倒了一杯水在被子裡,然後抬頭一飲而盡:「我話還沒說完呢。」
喝完水,唐善的嘴角還有兩滴水滴。他轉身看著陳千百,水滴反射著紅色信號燈的光,像是兩滴被遺落在嘴角的血跡,映襯著唐善有些陰森森的面容,直接把陳千百的話給懟了回去。
唐善又扯了一下嘴角。
玩,他就得玩大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