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3 天降領域（10）（完）

  「喂喂……」路言笑著走了幾步，眼裡一閃而過的瘋狂，「你這眼神很棒啊。」

  壓抑的憤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眼神幾乎刺穿內心，看透世間隱藏的所有黑暗和隱秘，專注，只有勝利的欲望。

  「不過沒用。」

  「啪！」

  炮筒橫甩打在九玉側臉，九玉當即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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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頭，依然是那樣讓人討厭的眼神。

  路言皺了皺眉，有些不耐，「我說了，垃圾就是垃圾！」

  「嗡……」

  長刀微微震動，而後一場絕美的古今演繹展出。

  冷兵器的長刀閃過冷而硬的紅光，現代化的炮筒宣誓出力量和距離的完美配合。

  「嘭！」

  「咻——」

  輕盈如燕，招招致命。

  「繼續啊！繼續啊！」又是略帶癲狂的低吼，如同沒有了枷鎖的野獸，興奮的在嚎叫。

  「看著我！看著我！哈哈哈！」

  「嘭………」沉悶的聲音從炮筒響起，鮮血隨之點點飛濺，在空中開出血花。

  一直沒有做聲的九玉突然站定，抬手擦去嘴角的鮮血，眸子裡光芒認真，「為什麼？執著於我？」

  「為什麼？因為你是垃圾………」路言愣了愣，突然笑出聲，血色的羽翼張開，整個人籠罩在血色之下，眸子微低，一派俯視眾生，「而我是神！神說垃圾不應該存在！」

  「是嗎？」抬眸，九玉淡淡的勾了勾唇角，細碎的藍光開始出現在她周身。

  「神……」

  九玉試著抬了抬步子，還好，能動。

  「神凌駕於所有沒錯。」

  細碎的藍光如同受到了吸引，開始快速的附著在九玉身體表面，一個藍色剔透的盔甲依稀可見，相比於路言鮮艷的血色，這個顏色讓人一看就覺得血液凝固，心裡的所有想法都被迫叫停。

  「但是……」盔甲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最終變成實體，一把通體冰藍的長戟已經握在了手裡，九玉的黑眸變成了剔透的藍，冰藍色的羽翼從背後張開，「萬物創造神。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咻……」長戟在空中劃出弧度，在片片光影中襲向紅色羽翼的路言。

  皺眉，路言眼底瘋狂加劇，不退反進，長刀舞出片片殘影。

  「鐺——鐺鐺！」

  「垃圾，你想成神嗎？哈哈哈！」

  「如果神可以如你說的那樣改變一切。」

  冰藍和血紅交織在一起，壯麗異常。

  很快，路言發現了不對，她的每一次攻擊落在九玉的長戟之上，力道總是會被卸掉一些。

  不是正常的卸掉。

  而是如同時間倒退一般，她的力道回到了還未蓄力完成的狀態！

  就像有人在控制時間的不正常倒退。

  「鐺！」

  再一次的碰撞之後，九玉長戟橫甩，語氣淡然，「到我了。」

  「嗡………」手中長戟一甩，震動中殘影襲向路言。

  路言身形爆退，兩手格擋。

  「鐺……」

  長戟被夾在路言的兩臂之前，九玉突然勾唇一笑，「果然不習慣呢……」

  路言心下一沉。

  被夾住的長戟突然從尖端開始破碎，冰藍色細碎的散開，九玉前刺的動作連貫，最後一把小巧的匕首出現，此時長戟已經全部化作了光點。

  削肉如泥，匕首毫無壓力的穿透阻礙，抵達一顆跳動中心臟。

  藍光突然暴躁，一段陌生的記憶湧入九玉腦海。

  那是一段黑色的記憶，恐怖的實驗室，猙獰的笑聲，沒有人性的搏鬥………最後，是她所在世界只屬於機器人一號的記憶，裡面全是她和元臣的日常。

  九玉眸光沉了沉，「原來你一直想抓住………」

  普通人的生活。

  還沒說完人已經被甩開了，路言表情猙獰，帶著一絲被拆床的痛苦和羞愧，「你偷看我的記憶？你偷看我的記憶！」

  「並非有意的。」九玉皺眉，想要退開身子。

  「啊！啊！啊！」路言突然抱頭，痛苦的嘶吼起來。

  與此同時，血色中開始滲出黑氣，越來越濃，越來越暴躁。

  「啊——」

  最後一絲黑氣散開，路言身上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下來，緩緩的………倒下。

  白色的身影划過，接住了半空中落下的人，熟悉的聲音響起，蒼老壓迫，「可以了。」

  「主神？」九玉皺了皺眉。

  主神將聲音變回原樣，青年人特有的嗓音，帶了些磁性，「認出來了？」

  沒有理會主神，九玉一點沒有表現出驚訝，而是焦急的降落，飛到了蘇嵐身旁。

  她剛才戰鬥沒有辦法分神，但是最後黑氣匯聚的地方她可是清清楚楚：全到了蘇嵐身上！

  「蘇嵐！」跪坐在蘇嵐身旁，他胸口的血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黑氣對他來說似乎是莫大的補品。

  她聽到了，之前戰鬥時蘇嵐系統給她的回話。

  ?王沒有大礙，妖神是不滅的。】

  男人長而卷的睫毛微顫，黑眸緩緩掙開，看到九玉，眼裡帶上一絲溫柔，節骨修長的手指將她耳邊的碎發縷到腦後，動作親昵，「辛苦了，吾後。」

  九玉想要勾起唇角給他一個笑容，卻發現嘗試了一下無法成功。

  最終，她悶悶的將頭埋在蘇嵐的頸內，聲音頭一次這麼飄渺脆弱，「蘇嵐，歡迎回來………」

  手掌附上她的腦袋，蘇嵐的聲音低沉溫柔，「我回來了。」

  …………

  「誒誒誒！打人不打臉！」

  「行，那你說吧。」

  主神委屈的捂著自己腫了的臉龐，感嘆自己沒了尊嚴，「你是時間之神，你男人是妖神，我是生命之神，路言是死亡之神。」

  「沒了？」九玉挑眉，一腳踩在主神身旁的大石頭上，一臉不良，「毀我世界的人，你也是有責任的。」

  蘇嵐也向前一步，黑眸看向主神，威脅不言而喻。

  欺負他媳婦兒？死了算了。

  「哎呀！」主神委屈的縮在角落，哪裡還有一個主神的威嚴，「我也不知道啊……誰知道路言………」

  「嗯？」

  「我錯了！」

  「嗯。」

  主神：沒有尊嚴的主神在這裡。

  一旁的小啟看著委屈巴巴的主神，嘆了口氣，不打算參戰。

  距離那次大戰已經半個月了，路言最後被主神救下。

  三個人都晉升為神，只有路言受到致命傷害，陷入昏迷。

  「知錯就好，不過不原諒。」九玉淡淡的斜了某人一眼，「我要走了，路言醒來了告訴她幾句話。」

  「去哪裡？」主神捂著腫了的臉，淚眼汪汪。

  沒有尊嚴啊，沒有尊嚴………

  「度蜜月。」九玉拉著蘇嵐的手，身影逐漸消失。

  「誒！你要我說什麼話？」

  「讓她夾緊尾巴做人，雖然清理垃圾是個不錯的想法，但是我不喜歡這樣的清潔員，以後在世界裡，我見她一次打她一次，反正打不死不是嗎？另外，叫她改改傲嬌屬性，明明這麼看得起我，卻偏偏要天天含著殺了我，偶爾誠實一點也沒事………」

  聲音緩緩飄來，帶著絕對的自信，異常欠扁。

  主神看著緩緩進入世界傳輸的兩人，喃喃的問小啟，「你覺得九玉剛才的話我能說嗎？」

  小啟翻了一頁書，「不能，會死。」

  「我也覺得。」主神點點頭，「我們改改吧，改成：我很尊敬你這個對手怎麼樣？」

  沉吟片刻，小啟開口，「可以。」

  「果然還是你好！」主神想要和小啟親近一下，卻被小啟躲開，「那個懲罰世界被九玉修復了，用時間倒流的力量，我要去守護了，先撤了。」

  說罷，消失在原地。

  主神撲了個空，「好吧………」

  又看了看兩人消失的方向，勾唇一笑，愜意和懶散的坐在一旁，「雖然過程嚇人了些……但真是一個不錯的結局，你們真是讓我出乎意料呢……」

  離開的兩人，已經聽不到這麼沒營養的讚美了，他們穿梭進下一個世界，享受著獨特的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