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人魚騎士，矢志不渝12

  幾乎是瞬間，他除去了體內的痛楚，神智逐漸回籠，眼前也清晰起來。

  起身從柔軟的大貝殼中游出來，原本冰冰涼涼的藍色魚尾，此時奇異地有些溫熱。再一細看，它似乎也變得更有光澤了。

  波希爾狐疑地嘗試著，擺動了幾下魚尾，明顯感覺到了一股溫熱的能量，在他的魚尾處流竄，快速融合。

  似乎是增強了他的法力…

  

  他下意識看向離他僅僅幾步遠的殷染兒，卻見她低垂著眉眼，看不清眸底的神色。

  她的嘴角浮起一抹莫名的笑意，格外明顯。以至於讓波希爾沒能注意到，她額頭上滲出的一層微不可察的細汗。

  以及…

  她的嘴唇，少了些血色。

  「咕嚕？」是你剛才做了什麼？

  清澈悅耳的人魚音響起，但儘管再好聽，也改變不了他咕嚕的事實。

  殷染兒強行忽略掉這一點怪異感，一本正經地看著他：「不知道，不清楚，不是我。」

  人魚天生就有辨別人說話真偽的能力，波希爾一眼便明了。

  她真是一點也不擅長撒謊…

  他頓了頓，撇開這個話題不談，突然話鋒一轉：

  「咕嚕咕嚕…」之前你遭遇海難，是我救的你，而不是那個人類王子。

  人魚的聲音總是很有意境，塑造出強大的畫面感，仿佛讓人重新置身於當時的場景，讓人沉醉。

  殷染兒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甚至露出幾分滿意之色…

  終於提到那件事了，也不虧她這兩次來在他面前晃悠。

  表面上她卻面不改色，神色淡淡的，緩緩問道：「你說，是你救了我？」

  少女的聲音，讓人一聽上去就感覺到了，她話語中的半信半疑。

  「咕嚕…」就是我，真的不是他。

  波希爾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似乎在想她為什麼會不相信。亦或者是，她為什麼不受人魚的影響…

  殷染兒自然察覺到了他心裡的小九九，只是不戳破。

  啊，有些事還是要讓小哥哥主動探索，才有趣嘛。

  「真的是你？！那…那我之前豈不是認錯了人…」

  殷染兒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說話也有些不連貫，讓人感覺真像是一個不知世事的單純少女。

  她呢喃著，自顧自地說道：「那他怎麼可以騙我呢？那個王子說是他救了我，還向我求婚…我一時衝動，就答應他了…」

  波希爾的神色暗了暗，或許連他自己也沒有察覺到。

  這一刻，周圍的海水似乎都停止了流動，威壓愈發沉重，要是一般人早就喘不過氣來了。

  他那張俊美的臉上，閃過一抹陰鬱之色，轉瞬即逝，卻被殷染兒完整地捕捉到了。

  殷染兒垂下眼睫，完美掩蓋了眸中的晦暗與瘋狂。

  她的本能反應告訴她，他與她的過去一定有某種聯繫…

  那一無所知的空白的過去。

  他，會是她打開記憶枷鎖的鑰匙…

  「波希爾，你相信靈魂會轉世嗎？」少女突兀地開口，偏頭看著俊美高大的人魚。

  波希爾不解。

  其實不知道他相不相信，至少殷染兒知道，他不記得。

  無論是安逸景，離冥，亦或者是白玉清。他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