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番 你是年少的歡喜 也是唯一的偏愛

  1.未來

  時間回到2018年5月。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高三已經進入了緊張兮兮的複習，而喬琛也是做足了準備。夏日的陽光很暖，午後的知了在纏綿的叫。

  「喬琛同學，這次的保送名額全市就只有兩個，其中一個給了你，直接保送去Y國最好的學校學習數學專業，想培養你成為這個方面的人才，所以把你叫過來，想問問你的意見。當然，如果不喜歡這個學校，還有其他的學校可以選擇。」

  校長辦公室內，校長在笑意盈盈的跟喬琛商量著，當然，在他眼裡，這種事情完全不用商量，這種好事情，是個人都求之不得的，如果喬琛去了，也會成為學校的驕傲。

  喬琛的餘光一直落入門口還在等著他的小姑娘身上，聽見校長這麼說，他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不用了校長，我還是選擇參加高考，這個保送名額還是留給其他有需要的同學吧。」

  他不失禮貌的話語人校長實著愣了一下，他都沒有考慮過喬琛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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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個人都不會拒絕啊。

  喬琛根本不是人。

  「為什麼？給我一個理由。你和你家人商量過了嗎？這是事關前途的問題啊，要好好考慮，不用一下子否定。」校長實在有點兒不想讓他放棄這麼好的機會，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他完全沒理由拒絕。

  「因為…我想要照顧一下我的未來。」

  去得太遠，總會失去某些東西，站得太高，也總會錯過底下的風景。有人還在為了他而努力，他總不能讓她太辛苦，畢竟，有些人，遇見就是幸運。

  是唯一的歡喜，也是唯一的偏愛。

  前途對他不重要，和什麼人在這條路上一起奮鬥才重要，和優秀的人在一起，什麼時候都是閃閃發光的。

  「而且，不用跟家長說了，他們只會尊重我的選擇。我覺得國內的學校並不比國外的差，關鍵在個人。我有想考的學校，也有自己的目標，所以，謝謝校長的美意。」

  喬琛不卑不亢，他決定的事情，沒有誰可以改變。

  「害，好吧。」喬琛執意不要這個保送名額，校長也沒有辦法，總不能強迫人家要。

  他又跟喬琛交代了一大堆東西，然後才目送著喬琛離開。

  溫初言見他終於從校長辦公室裡面出來了，一蹦一跳到他面前，巴眨著大眼睛，「小哥哥，校長跟你說了什麼啊？」

  「沒什麼，就是高考臨近，他讓我好好加油，為學校爭光。」他不動聲色的扯著慌，和她並肩走在走廊上。

  他微微側頭，剛好可以看見小姑娘輕顫的睫毛，跟蝴蝶一樣，好看得緊。

  「這樣啊，小哥哥這麼優秀的人，到哪裡都會發光啊。」溫初言負著手，很喜歡和他走在一起的感覺，她覺得現在他們兩個人就像情侶一樣，很美好。

  所以她想未來一定要和他成為情侶。

  喬琛聽著小姑娘的話，不由得勾了勾唇，他現在不打算和她繼續說這個話題了。

  「初言，一會兒想吃什麼？」

  「糖醋排骨！」

  「吃這個，你不怕長胖嗎？」

  「長胖了你會嫌棄？」

  「不會。」

  「那就吃糖醋排骨！」

  -

  總有人會為了愛而做出什麼，年少的悸動不是衝動，而是這條路上想要一個可以陪伴自己的人罷了。

  好在他們都在雙向奔赴。

  -

  2.喝醉

  2018年12月。

  溫初言高三第一個學期，喬琛已經錄取了夏大，是她想要考的那個大學，也是她喜歡的大學。她喜歡的那個人，考到了她喜歡的大學。

  學期快結束了，前兩年有喬琛陪伴的溫初言過得特別滋潤，第三年就顯得比較枯燥乏味了，她的青春沒了喬琛，就只有數不盡的題目做不完的題，卷子一大堆一大堆的，想放鬆一會兒都不行，那根緊繃的弦都要斷了。

  兩個人的日子變成了一個人的，溫初言每天都撐著腦袋刷題目，想到去年喬琛也是這樣過來的。

  溫初言住宿，高三了，學業特別緊，一個星期只放24個小時的假期，如果遇上過節還好一點兒，可以放鬆放鬆。

  學校還不能帶手機，但是打電話有校園卡，校園卡可以綁定三個人的電話號碼，溫初言綁定了爸媽過後就加上了一個喬琛。

  每天晚上十點二十下晚自習，溫初言都會抽出寶貴的十分鐘給喬琛打電話，宿舍十一點熄燈，溫初言十一點過後就不能活動了。

  喬琛不管在哪裡，每天的那個時間點都會耐心接聽她的電話。她說的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就比如今天中午吃什麼，今天有哪道題特別難，今天心情怎麼樣，天氣怎麼樣。

  說這些瑣碎的小事情，她可以跟喬琛說十分鐘。

  而喬琛每次都是聽她說完，最後才道：「乖，聽話，睡覺，晚安，好夢。」

  日復一日，兩個人也不膩。

  溫初言生日那天正好是周六，她約了關係好的同學，幾十個人訂了個KTV包房，那天是她的成年禮，所有人嗨得要命，高三好不容易放鬆一次。

  他們玩真心話大冒險，唱著走調的生日歌。

  這個年紀的小朋友，都學會了喝酒。

  不知道是誰在溫初言的啤酒裡面加了白酒，她一口悶過後整個人都不是自己了，只覺得自己腦袋暈乎乎的，找不著南北。

  溫初言趁著大家都在嗨的空隙，悄悄咪咪溜出包房，拿出手機的時候還打了個酒嗝，她躲在角落裡面，像做了壞事的小貓，笑得蠢兮兮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只知道自己很哈批的就摁電話給喬琛了，等那邊接通後，她也不等喬琛先說話，就自顧道：「小哥哥！今天我成人禮！成年了！」

  是個人都聽得出來，小姑娘這醉醺醺的語氣。

  喬琛指尖轉動的筆呼的停下，他挑眉，「喝酒了？」

  溫初言傻笑：「嘻嘻，就一點點！」

  喬琛：「……」一點點，醉成這樣。

  喬琛也不敢揣測小姑娘到底喝了多少，他抬手揉了揉微微發疼的眉心，「你現在在哪兒啊？」

  「嘻嘻，在KTV唱歌！」

  行，還記得自己在哪裡，應該醉得有意識，說明沒醉死。

  「早點回家，現在九點鐘了，太晚回家不安全。」喬琛放下手中的筆，走到窗前，外面冷風吹進來，他像毫無知覺般，再次叮囑，「我打電話讓溫阿姨來接你。」

  「嘿嘿不嘛。」溫初言直接一屁股坐下來，她酒勁上頭了，覺得身上穿的大衣也燥熱得要命，她動手扯了扯過後沒扯下來，就放棄掙扎了，「小哥哥！我今天18了！」

  她醉酒的語氣軟糯糯的，聽著像撒嬌。

  喬琛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他彎起唇角，「好，18歲的初言，成年禮快樂！」

  「18了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可以考駕照了。」

  「錯！」溫初言醉得樂呵，「意味著我們可以領證結婚了呀！」

  溫初言語不驚人死不休，喬琛差點兒沒被她這句話嚇得踉蹌，18？領證結婚？九年義務教育這小姑娘餵狗了。

  還沒有等喬琛反應過來，溫初言繼續舉著手機醉醺醺的煞有介事的道：「小哥哥…噓，等我今天晚上回去翻柜子，我去把戶口本偷出來，等你過年回家的時候，我們兩個悄悄咪咪去領證…」

  「……」

  「好不好嘛？」

  喬琛悶笑出聲，「…好。」

  「那就這樣說好了呀，到時候你要是反悔你就是王八蛋，反正你要對我負責…哼哼唧唧。」她這一本正經的語氣，讓喬琛哭笑不得。

  窗外是無盡夜色，手機里傳出來的是小姑娘滿足的傻笑聲。

  溫初言真的是…蠢死了。

  -

  3.同居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溫初言就上大二了，而喬琛也上大三了。

  他們依然過著平淡又帶小確幸的生活。

  對了，有件小事情必須提一下，數理社的副社長容詩槿和江慕白在一起了，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還掀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

  喬琛對這個事情漠不關心，倒是宋喻一天到晚逼逼，「臥槽連副社長這種母夜叉都有對象了，憑什麼我這麼溫柔這麼帥氣的少年沒有！」

  溫初言路過，不咸不淡的扔了句，「因為你丑。」

  宋喻：「……」

  這一年溫初言的生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倒不是什麼大事，就溫初言20歲生日那天，喬琛帶著她，拿著兩本戶口本，到民政局領了個紅本本回來。

  所以溫初言這算是英年早婚了。

  對象還是她談了四五年的男朋友。

  領完證過後，喬琛還帶著自家父母特別鄭重的登了溫家的門，溫母這才後知後覺感覺自己的女兒真的要嫁出去了。

  大概是一半歡喜一半愁。

  過完年回學校，喬琛默不作聲的在校外租了套風景比較好的房子，是一套。他沒接受家裡的支助，拿著這些年存的獎學金加上各種比賽的獎金，買了輛30萬小轎車。

  他沒跟溫初言說。

  他想給她一個驚喜。

  好在兩個人也不是天天膩歪在一起，溫初言忙著寫稿子的時候，喬琛就去學車。他雖然坐別人的車暈，但是自己開車卻沒有問題。

  學車到拿到駕駛證他話了三個月時間，做這件事神不知鬼不覺，周圍人都不知道，數理社成員只知道這幾個月社長很忙，總是見不著人影。

  溫初言也察覺了，有次她提早去數理社找喬琛，但是他不在。

  她也沒有多想。

  喬琛的大學很忙，忙著做很多事情，明年就大四了，他還要出去實習。

  這樣的日子維持到了初夏，溫初言大二快要學期結束的時候。

  喬琛難得下午五點就在文學社等她，溫初言一出門的時候就給了他一個熊抱，像樹袋鼠一樣直接掛在他身上了，「小哥哥，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呀。」

  喬琛托著她，勾唇微微一笑，「帶你去個地方。」

  他已經拿到駕照了，當然就不用藏著全世界給她準備驚喜了。

  當喬琛帶著溫初言上車的時候，溫初言才反應過來，她有些不可置信，「這車…是你剛買的？」

  喬琛彎過身來幫她把安全帶個寄上，拍了拍小姑娘蠢呼呼的腦子，「買了三個月了，做了各種手續有些麻煩。」

  「那…駕照呢？」

  喬琛從口袋裡面拿出小本本，遞到她面前，唇角依舊掛著笑，「是合格的司機了，放心吧。」

  溫初言拿著他的駕照，看著上面的簽證日期有些恍惚，八成這些天他忙，原來是忙著考駕照呀。

  她感動到哭。

  瞧著小姑娘眼眶都紅了一圈，喬琛俯身親了親她的眼睛，「哭什麼，現在車有了，房…馬上也會有。」

  是了，上次他半開玩笑問她證都領了什麼時候結婚，小姑娘彎著腦袋想都沒想就道，「等你有車有房的時候。」

  所以他放在心上了，想和她領證也是真的。

  喬琛開車帶溫初言去了城裡面，他在郊區看中的那套房子，原本是打算租的，但是想了想過後又覺得太麻煩，最後決定簽分期付款的合同，還找了銀行貸款，絲毫沒求助家裡。

  對他來說，想要給溫初言的，就要拿出自己的東西給。

  所以他現在是有車有房了，但是還欠了款。

  對他來說還這些錢都不成問題，多參加國際上的比賽，該有的都會有。

  房子是按照溫初言喜歡的風格來裝修的。

  溫初言踏入房子的那一刻真的感動哭了，這個男人真的是真心真意的想娶她回家，哪怕是領了證，他也要給她一個完美的婚禮。

  喬琛從後面抱住他感動得一塌糊塗的小姑娘，輕笑，「初言，我們同居好不好？」

  「…好。」

  有什麼不好，他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她的餘生，他都幫她設想好了。

  夕陽西下，在他們身上渡下一層金光。

  喬琛笑著將小姑娘的身子轉過來，輕輕在她唇上烙下一吻。

  再沒什麼可以將他們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