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右肺有毛病

  女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剛才陳思妍還哭的稀里嘩啦的，現在竟然喜笑顏開，跟葉昕聊的熱火朝天。

  旁邊患者的家屬，特別是男性家屬，目光是不是地瞄向這邊，甚至有一個人在削蘋果的時候，把手指頭給削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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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思妍不斷地詢問葉昕問題，問國外那些地方好玩，有什麼好吃的之類的，葉昕都能一一回答上來，並且還會講述她在國外的一些有趣的經歷。

  這時候，秦志遠回來，對楊辰道：「我安排好了，等晚上帶著妍妍一起去吃飯。」

  「好！」楊辰點了點頭，看了正跟葉昕聊的熱火朝天的陳思妍，拉著秦志遠走了出來。

  「院長，現在小妹的病情怎麼樣了？」楊辰問。

  秦志遠不由得嘆息一聲，道：「白血病這個病啊，說麻煩是非常麻煩的，但是說簡單非常簡單。上個月，一個白血病的女孩，化療了一個月，基本上就治癒了。但是像妍妍這種，化療了將近兩天，只能延緩病情，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楊辰一陣皺眉。

  「化療是最折磨人的，化療完以後，她一連好幾天都吃不下去飯，只能吃一些流食，而且隨時可能吐出來。看著她一點點的瘦弱下去，我這心裡也是難受。」

  看著秦志遠，楊辰知道，這個老人已經為他們擔負了太多了。

  「那骨髓移植哪？」楊辰問。

  秦志遠搖頭，「已經試過一次了，移植的是自己的骨髓，但是效果不好，很快就反彈了。現在醫生建議說匹配別人的最好，但是費用很高。」

  「那就開始準備吧！」楊辰將銀行卡遞給秦志遠道：「今天你給我打電話的地方要招保鏢，我跟他們要了一百萬的年薪，你先拿去給小妹治病。」

  「那太好了！」秦志遠大喜，拿著銀行卡激動道：「那我現在就去繳費，告訴醫生開始排隊！」

  楊辰點了點頭，看著快速奔跑的老人，鼻頭再度泛酸。

  楊辰回到病房裡，先要跟陳思妍聊聊，但是他發現自己根本插不上嘴，兩個人女人嘰嘰喳喳說的全是一些自己聽不懂的話題。

  當陳思妍聽說要出去吃飯以後，立即要求讓葉昕給她化妝，她要美美地出去。

  所以，楊辰就被趕了出去。

  來到外面的花園，楊辰找個地方坐下來，點上一根煙，緩緩地抽著。

  在國外的時候，楊辰曾經用醫術救了同伴無數次。但是，面對自己受盡折磨的小妹，他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很不好。

  他能救得了別人，但卻救不了自己的小妹。像這種造血幹細胞出現問題的症狀，楊辰束手無策。

  這時候，楊辰注意到一個老者悄悄地來到花園裡。

  他左顧右盼的，似乎在確認周邊環境。

  當他看到楊辰以後，眼中閃過喜色，趕緊跑過來，一臉堆笑道：「小伙子，給根煙抽抽？」

  楊辰不由得一笑，原來是這老爺子菸癮犯了。

  作為一個共同愛好者，楊辰自然不會吝嗇，給老爺子拿了一根煙，給其點上。

  老爺子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濃濃的煙霧，感嘆道：「好東西，現在的年輕人很少有抽這個的了。」

  楊辰笑了笑道：「習慣了。」

  「你來這裡看病人？」老爺子問。

  「嗯！」

  「忍不住偷偷溜出來抽菸？」

  楊辰想了想，無奈笑道：「算是吧！」

  「唉！這些人也真是的，抽個煙都不讓我抽，我這還沒病死那，估計就先被憋死了！」老爺子埋怨道。

  楊辰看了一眼老爺子，道：「這個煙那，是好東西，有煩心事兒的時候，抽一抽，化愁解憂的好東西，但是絕對不能依靠他。該戒的時候，必須立馬戒掉，否則的話後患無窮！」

  老爺子愣了愣，笑道：「你個小伙子，搞得跟哲學家似的，這煙豈是想戒就能戒的？」

  楊辰抽完最後一口，碾滅菸頭站起來，道：「只要想，沒有做不到的事情。老爺子，您右肺有點毛病，還是少抽點好！」

  說完，楊辰轉身走出花園。

  老爺子盯著楊辰的背影，眉頭緊鎖，手裡的煙抽了一口又一口，很快就抽完了。

  扔掉菸頭，老爺子咂了砸嘴，覺得還不過癮，一扭頭，頓時大喜。

  在藤椅上，放著一盒抽了一半的煙，還有一個廉價的打火機。

  這是楊辰留下來的。

  老爺子拿起煙又點上一根，美滋滋地抽著，笑呵呵道：「這小伙子，我喜歡！」

  不過，他有些奇怪，這個年輕人是怎麼知道自己右肺有問題的？

  自己在這裡住院，是因為脈管炎的原因，並不是因為肺部的問題。在年輕的時候，他得過一次肺結核，後來好了一些，但是毛病是留下來的。再加上他菸癮很大，肺部問題比較嚴重。但是他就是戒不掉煙，趁家裡人不注意，會偷偷地溜出來抽菸，就像現在這樣。

  「爸！您怎麼又抽菸了！」一個中年男子大步走過來，一臉的焦急，走到老爺子跟前，一把從老人嘴裡把煙抽掉，呵斥道：「您怎麼就是不聽話啊，醫生都說了，您現在抽菸就是絕對的抽一根少活一天，不要命了！」

  老爺子撇了撇嘴道：「怕什麼，反正老子已經活夠了，夠本了！」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啊爸！」中年男子被氣得不行，將老爺子手裡的煙盒跟打火機都沒收了。

  「這是誰又給你的煙？讓我知道了肯定饒不了他！」中年男子憤憤道。

  「是一個年輕人，穿著黑色T恤，洗的發白的藍色牛仔褲，黑色匡威鞋，鞋底很乾淨。小麥膚色，身高一米八多吧，長得挺帥氣的，好像就是這邊病房樓里的。」老爺子一口氣說道。

  如果楊辰在這兒一定會很驚訝，在這麼短時間的接觸內，老爺子就記住了他這麼多特徵。

  中年男子一陣無奈，道：「爸，您還真想要讓我去找人家算帳啊！」

  「不，你去幫我找到他，我有事情要問他。」老爺子一臉嚴肅道。

  中年男子知道自己父親的脾氣，一旦嚴肅起來那就是說正事兒了，「有什麼問題嗎？」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能夠感覺到右肺一陣刺痛，「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能瞧出來我右肺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