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暗流涌動

  西帝斯的三十萬復仇軍，在紅龍堡外遭遇大魔法師羅素的禁咒，全軍覆沒，漢森公爵陣亡。

  這個消息如海嘯一般在北方大陸傳播。

  西帝斯，綠城。

  年邁的國王德萊斯十五世得到這個消息的瞬間，猛然站起，然後就捂住胸口，大大喘息了幾下，眼睛一翻，身體軟倒在地。

  「陛下？陛下……陛下！！！嗚嗚嗚~~~」王后大哭起來。

  過了一會兒，王宮傳來一陣陣哭泣聲，國王駕崩了。

  王國精銳部分去了十之八九，國王又經受不住打擊離世，原本強盛的西帝斯國勢驟降，東帝斯開始蠢蠢欲動。

  總之，西帝斯王國自顧不暇，再無力西顧聖盔王國。

  禁咒出現半個月後，原本脫離聖盔王國投靠西帝斯的三大家族的新晉領主進入紅龍堡，負荊請罪。一番扯皮之後，三大家族重新併入了聖盔王國。

  聖盔王國的局勢開始穩定下來，開始休養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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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消息也傳入了西邊幽暗森林的黑獄堡。

  惡魔大君坐在王座上，靜靜地看著戰報，等看完了，他沒有暴怒，平靜地將戰報交還給身邊的羊角細魔侍從，然後靠在王座上，問王座下的斥候統領：「據我所知，這個羅素只是大魔法師，他釋放禁咒後，身體如何？」

  「釋放禁咒後，羅素神態平靜，行止無任何異常，在他妻子托麗雅女王等上馬車的時候，甚至用手輕輕託了一把。由此推斷，他的身體就算有所損傷，也無大礙。」斥候統領稟告。

  「哦？」惡魔大君有些不信：「果真如此嗎？那王宮中傳出來的報告是怎麼樣的？」

  「王宮中，羅素作息正常。白天大部分時間依舊在鍊金室中。晚上會回到托麗雅女王房中休息。據觀察，半個月時間裡，宮裡侍女們為他們的臥床換了十二次床單。我認為，這應該可以說明，羅素的身體並沒有大問題。」

  這個證據更加充分，惡魔大君眉頭微皺，手指輕輕點在骷髏扶手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惡魔們都知道他們的君王在思考，所以都儘量放輕呼吸，生怕打擾到大君的思緒。

  許久，惡魔大君開口：「從古到今，沒有一個魔法師能夠在越級使用魔法，尤其是禁咒後，還能毫髮無損。我想，就算羅素身體無礙，他的魔法能力肯定也受到了影響，這是刺殺的絕好時機！」

  「陛下，您的意思是？」

  「傳命給蒙托斯，我給他兩個月時間。兩個月後，我要見到羅素的腦袋出現在骷髏大殿裡！」惡魔大君聲音中包含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是，陛下！」斥候統領退出大殿。

  過了一會兒，一隻夜梟飛出了黑獄堡，飛向聖盔王國。

  ………

  北方魔法師聯合會。

  皮埃爾.西蒙已經回到了聯合會總部，此時，他正坐在聯合會的圓桌大廳中，對聯合會的十二魔法長老做此行的報告。

  長老們認真聽著他的講述，時不時出言問上幾句，又或者相互討論幾句，其中內容，都不離這次報告的核心：大魔法師羅素。

  許久，西蒙的報告完畢，做了總結：「我認為，羅素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魔法天賦，但，他也同樣擁有迥異於常人的脾性。大陸上出現這樣一個隨時可能失控的魔法師，並不是一件幸事，反而是一個危機！」

  長老們一陣耳語討論，最後，聯合會會長，年近七旬的大魔法師安地列斯開口，說出了最後結論。

  「西蒙，從你的闡述中，我看到的是一個鋒芒畢露，才華橫溢的年輕人。長老會認為，西帝斯和聖盔王國的爭端，乃至是紅龍堡事件，完全可以避免，但它們卻發生了，上百萬的生命就這麼消逝了，你沒能發揮你應有的作用，你……有錯。」

  西蒙一陣錯愕，不解地道：「這一切都是羅素不妥協造成的，他根本沒有顧慮大局！我更不知道我錯在哪裡。」

  安地列斯嘆口氣：「西蒙，戰爭永遠阻止不了戰爭，和平來自於相互的妥協。你一味讓聖盔王國妥協，卻縱容了西帝斯，這就是最大的錯誤。至於羅素，他只是做了一件事，就是保護他的妻子和子民。這是任何一個有擔當的男人都應該做的事。」

  「那三十萬復仇軍呢？他們就白死了？」西蒙爭辯。

  「這是一支泯滅人性的軍隊。他們總共屠殺了近八十萬手無寸鐵的平民，行為與惡魔無異。將這麼一支軍隊留在大陸上，將會是一場災難。一個禁咒，是他們最好的歸宿。魔法師聯合會不會因為這個禁咒制裁大魔法師羅素。」安地列斯說出了最終結果。

  「這不公平！」西蒙憤怒抗辯。

  安地列斯搖頭，繼續道：「而你，西蒙，我們決定讓你進入苦修塔禁閉一年。你需要時間，將自己心中的嫉妒和憤怒驅除出去。對這個決定，你…..有異議嗎？」安地列斯平靜地道。

  「我…..接受。」西蒙低下了頭，他被安地列斯的最後一句話給點醒了。的確，他心中有了嫉妒，他嫉妒羅素的年輕，嫉妒他的才華。

  兩個魔法武士就走了上來，脫去了西蒙身上的法袍，拿走了法杖，然後將西蒙押進了苦修塔。

  等西蒙走後，一個紅袍長老看向安地列斯，開口：「大師，南方聖彼得島上的爭端越來越激烈。有消息傳過來，三天前，奧丁的忠實僕從列文戴爾島主被人暗殺。衝突升級，已經開始流血了。」

  「我知道。我知道。」安地列斯揉了揉額頭：「這是信仰的衝突，除了戰爭之外，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聽說南方的賢者之塔中已經出現了三位年輕的大魔法師，而我們只有兩位，而且還相互敵視，情況很不妙。」

  長老們都是嘆氣，南北方對峙的形勢越來越激烈了，一場大規模信仰之戰隨時都可能爆發，但北方王國卻依舊在內鬥不休，實在讓人焦慮。

  安地列斯見眾人意氣消沉，拍了拍手道：「振作起來，事情沒那麼糟糕。我們現在出現了一位能夠釋放禁咒的年輕魔法師，這是一件幸事。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儘快化解羅素魔法師聯合會的敵意。盧修斯，你曾經在綠城見過羅素，你代表聯合會去一趟紅龍堡，如何？」

  盧修斯，六年前，孫然在綠城遭遇安德烈王子挑釁，就是他第一時間安排孫然出逃，當時算是結下了善緣。

  盧修斯點頭：「不勝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