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離開

  「阿靈，走了。」

  楚榆關騎在馬上叫她，「快別說了，待會兒天黑了都出不了城門。」

  「臭小子怎麼說話的，大人說話有你插嘴的地方嗎？」

  正在與黎青靈依依惜別，實際上想方設法騙去藥瓶的楚朝陽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馬屁股上。

  黑馬吃痛，揚起前蹄嘶吼了一聲，楚榆關眼疾手快的把韁繩拉住，迫使它冷靜下來。

  「姑姑，我就說了一句話，用不著這樣對我吧…」

  楚榆關無奈：「咱們只是聽命回北地又不是不回來了，不用敘別這麼久。」

  楚朝陽瞪他，你懂個屁啊，我前些日子才摸了那老女人的尾巴毛，這要是沒個藥粉防身，指不定被怎麼害呢。

  「阿靈，你可不能撒手不管，那藥再給我點吧。」

  

  黎青靈示意楚榆關少安毋躁，故作為難的道：「縣主，我的藥都留給老夫人了，她說，等你想用的時候就去找她。」

  「什麼，給母親了？」

  黎青靈點頭。

  楚朝陽氣的說不出話來，給了母親，那不就等於丟了嗎，她撒腿就跑，「娘，娘，給我留點！」

  一語帶跑了朝陽縣主，黎青靈一刻也不敢多待，翻身上了馬車坐好就道：「楚大哥，快走！」

  「好！」

  楚榆關大笑一聲，帶著車隊往城外趕。

  車外艷陽高照，車內喜氣洋洋。

  小歡小安滿足的抱著老夫人準備的小禮物窩在姐姐身旁，眼睛眯的只剩條縫。

  黎長楊則坐在另一旁，手裡捏著本書如獲至寶的看，時而眉頭深鎖，時而恍然大悟，整個人似入了魔一般。

  黎青靈看看身邊，再看看他，忍不住道：「阿楊，自從老夫人送了你一箱書以後，你是日夜書不離手，在屋裡也就罷了，點上燈就不怕你熬壞了眼睛，可這是在馬車上，車身搖搖晃晃光線也不太好，你還是少看些為妙。」

  說完，見他沒什麼反應，她就知道這人已經入了迷，根本沒把外界的聲音放在耳朵里。

  忍了忍，她遏制住搶書的衝動，改為把車窗打開，讓光線照進來。

  愛讀書不是錯，愛讀書不是錯，愛讀書不是錯。

  她在心裡默念三遍，試圖壓下暴躁。

  然而幾息後，她雙手抱胸惡狠狠的靠在車壁上。

  不分場合的讀書不是錯才怪，待會兒暈車了別求我給藥！

  馬車外面的楚榆關聽見「咚」的一聲，還以為裡面有人碰到頭了，轉頭一看，卻見到黎青靈微鼓的側臉。

  「這是怎麼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他皺眉，該不會是幾個皮孩子在車裡活蹦亂跳撞到阿靈了吧，那一聲聽起來還挺疼的，

  黎青靈搖頭，「沒事兒，我靠重了而已，對了，今天怎麼不見你的好友來送別呢，難道睡過了？」

  這事兒說起來也就複雜了。

  楚榆關道：「他們好像有事要做，所以讓人給我送了份禮來就走了。」

  「哦。」

  黎青靈沒多想，繼續靠著車壁瞪黎長楊。

  而楚榆關則回頭看了一眼京都，視線好像穿過層層街道，來到了某個地方，那是京都四方樓。

  那日「春日宴」的人都聚在了這裡，對著城門方向搖搖舉杯。

  蔡毅逸一口飲盡杯中酒，反手又倒上一杯。

  「剛才那杯是給榆關送行，祝他殺敵立功，凱旋而歸。」

  「這第二杯嘛，敬…敬黎姑娘，願她平安和樂，依舊貌美如花，干！」

  「干！」

  眾人飲盡第二杯酒。

  發小二給自己倒了第三杯酒，臉色似哭非笑。

  「我跟榆關那是從小到大的交錢，自他上戰場後，每一次去北地我都去城門口送他，這次…這次竟然沒有去，實在是…太對不起他了。」

  發小二三也齊齊點頭，還用袖口沾了沾眼角。

  場面一下變了基調。

  季霽就安慰道：「沒關係，咱們這次是事出有因才不去的，想畢榆關也不會介意的…」

  發小一：「真的嘛？」

  季霽：「真的。」

  一個尋求肯定，一個堅決認定，兩人執手相看淚眼時，一聲嗤笑響起。

  季霽側起酒杯，用手指把它斜斜按在桌上亂轉，開口道：「大丈夫有一說一，你們就是被上次阿靈用的春日宴嚇破了膽，不敢去見她而已，裝什麼萬般無奈？」

  蔡毅逸道：「季妹妹此言差矣，我等男子漢大丈夫豈會怕這等小事，我們不去送他是真的有事，怕他等的太久，耽誤了他行程才不去的。」

  「哦，是嗎？」周末末眯眯眼，慢悠悠從袖袋裡取出一個畫著軟軟的小瓷瓶，右手捏著紅綢塞子作勢要拔，「這是阿靈給我防身用的，你們既然不怕，要不再替我試試藥效，畢竟我也不懂藥品的保存，萬一藥效變了就不好了。」

  蔡毅逸一看那熟悉的藥瓶子，那日那種神志不清，腦袋炸裂，肌肉酸痛的感覺一下就湧上來了。

  他下意識後仰腦袋：「別別別，黎姑娘的藥效自然是最好的，這就不用試了，呵呵…呵呵…」

  「這怎麼能行呢，還是試一下吧…」

  周末末起身逼近，右手一個用力，紅綢塞子「啵」的一聲拔了出來，離得最近的蔡毅逸甚至看見了裡面深綠色的藥液。

  他冷汗一下就出來了，認輸道：「好妹妹快把它拿開，我承認怕了還不行嗎？」

  陳久噗嗤一聲笑了，打圓場道：「小久別嚇他啦，你看他眼淚都要出來了。」

  周末末也笑了，收回藥瓶坐好。

  「承認也沒有那麼難嘛。」

  「是是是…」

  哥哥團紛紛點頭，經次一事，他們心頭對楚榆關的佩服之情已到了一個新高度。

  天天被藥還能頑強存活，真乃神人也。